“哦感謝Merlin，”Severus終於松了一口氣。在他正準備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一陣樂聲傳了過來。大部分只是一些音階練習，但Harry也會時不時地試著創作一兩組旋律，然後再滑回音階的模式。這是一個好兆頭，標示著Harry已經準備好不再逃避這一切。雖然Severus也清楚如果事情再次變得無法控制時那孩子可能還會這樣做。

“歡迎回來，Potter先生。”他慢聲慢氣地說。

Harry被驚地擡起了頭。他剛剛沒聽到Snape進來的聲音，也沒註意現在已經過了早飯的時間了。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那個教授說了些什麽，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有什麽不對嗎？”他有些羞怯地問道。

“沒有。”Severus答道，挨著男孩坐到了琴凳上。“我已經把所有的損壞都修繕了，所以現在一切都很完美。至少是這一次。”

“損壞？”Harry眨了眨眼睛繃緊了身體。“有誰轉換出來了嗎，先生？”

“是的。除了Demon和Boy每個人都出來了。”

Harry低頭盯著自己鉆成拳頭的手。“出什麽事情了？”

“嗯…”Severus懶洋洋地慢哼。“Kit出來泡了個澡。真是可怕啊。隨後Rose換出來試圖要打掃整棟房子，這讓我們可憐的Omi受了點小驚嚇。他感到自己的受到了威脅，以為你要接管他的工作。”

聽到這個Harry擡起頭來看向教授，努力地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Severus得意地繼續說道。“我不得不讓她分心去照看我的魔藥原料好讓Omi不至於虐待自己。之後加百列感到有點郁悶，於是決定出來和我來一場決鬥。他，當然是極度認真的認為你應該盡早地離開這裏。當時窗簾都著了火，樓梯也被一記我沒怎麽留意到的咒語悲慘地轟塌了。當然墻壁們仍舊秉持了它們的驕傲，屹立不倒，只不過多了幾處迷人的小凹痕。我受了些輕傷傷，並且就輸給‘蠢貨’加百列一事被Silas好好地奚落了一頓。隨後他立即離開去了圖書館。充實的一天啊，是不是？”

“是的，先生。”Harry說完就開始忍無可忍地大笑起來。“我真希望能親眼看看那一幕。”

“那一部分？”Severus抱著雙臂怒瞪過來。“我希望你指的是Omi那嚇人的陳述而不是我被挾持在你的魔杖下的那部分。”

“當然，教授。”Harry好笑地向那個男人保證。

“很好。還有叫我Severus，Harry。你叫‘先生’我還尚能忍受，但教授就有些過分了。”

“是的，Severus。”Harry腆著臉微笑著。

“過來吃早飯吧。”Severus堅定地要求著，神情頗為嚴肅。“然後下午我們會就會恢覆訓練課程。”

“是的，先生。”Harry愉快地回答，臉上還帶著笑容。

Harry一個人吃了三人份的早餐。Severus沒說什麽，只是慢慢地吃著自己的那份，以便能夠和那個孩子同時吃完。Harry非常堅決地要對那個小精靈道歉，然而Omi也同樣非常堅決地拒不接受——讓這樣一個優秀美好的巫師向自己道歉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特別是這個人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最終Omi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了。一開始Harry還有些沮喪，不過最後還是釋然了下來，被小精靈那滑稽的動作逗得捧腹。

不過等他們離開飯廳去起居室開始每日治療的時候氣氛迅速地嚴肅了下來。Harry感到有點緊張，但Snape表現出的寧靜似乎也是很有傳染力的。所以等他坐到自己最愛的位置上時，緊張感已經消退了不少，準備好了去面對這一切。他已經厭倦了哭泣，而且如果還不能擺脫懸在他頭頂的這一切的話他很可能很快會把自己逼到崩潰。

“那麽我想你感覺好一些了？”Severus開口問道。

“是的。我想要理解發生的這一切，然後接受。老實說我已經厭倦了每天每天坐在房間裏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裏。”Harry陳述的時候微微地咬著下唇。“但好像沒什麽進步。你之前告訴我的那些我都認真地考慮過，也都理解。真的。但這卻根本一點都沒有改變我對Kit還有整件事的看法。”

“這是可以理解的，Harry。”Severus向他保證道，“這可不是什麽你一覺醒來說一句‘我已經搞定了’，然後就可以繼續笑著過日子的事情。”

“那麽我要做些什麽？”

“你做了你應該做的。你承認了這個問題，每天都面對著它，並且繼續生活了下去。總有一天你會意識到這並不代表著你人生的終結，也不代表著全部的你。接下來你就會感覺到你已經明了的事情，最後我們就可以期待著有一天再也沒有什麽Kit，有的只是一個屬於Harry的健康快樂的一部分。”

“聽上很有道理。”Harry讚同道。

“你還在做噩夢嗎？”

“是的。但現在也只是那些同樣的東西一遍又一遍的重覆。”Harry顫抖了起來，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我不記得有什麽新的情節，也沒看到是誰…對我做了這些。”

“總會有那一天的。”Severus避開了這個話題。“我們來觀察一下這些噩夢發生的頻率，但顯然這些與你晚上的睡眠狀況直接相關。雖然這些夢能夠幫助你適應已經發生了的這些事情，但我並不想看到你精疲力竭。所以如果這些太頻繁的話我會給你一些無夢睡眠沒藥。”

“謝謝你，先生。”Harry軟軟地開口，抱著自己的手臂也稍稍地放松了一些。

Severus點了點頭。“聽說你和其他人格相處的有點問題。”

“你怎麽知道？”

“我想Silas說起了一些小事情。”

“哦。”Harry開始顯得有些不安。“我當時確實對他們感到很生氣，還用這些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來責怪他們，說他們在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應該保護我或者在之後把這些告訴其他人。我知道這麽做很愚蠢，因為承受我的責備的恰恰就是我自己。而且我也清楚他們什麽也做不了，他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他們就是我，而此時甚至是我自己也很迷茫到底要做些什麽。另外，一味沖他們發火也沒法解決問題。”

“你不生氣？”Severus挑著眉毛問。

“我是很生氣。”Harry有些郁郁地說。“我對那個做了這一切的人生氣。但這並不是Silas或加百列的錯。甚至都不是Kit的錯，雖然我還是沒法忍受她。”

“確實，這是個進步。”Severus有些嘲諷地微笑著。

“我猜是的。”

“今天早上你彈了多久？”

“三小時左右。”Harry聳了聳肩膀。

“我知道了。”Severus說著站起身。“那麽接下來我想我們就直接開始課程吧。剛好我弄了一份測驗給你。”

Harry呻吟了一聲起身跟著教授出門，但嘴角卻挑出了一絲微弱的笑意。

——

這一天過得相當充實。晚上的時候Harry打開了日記本開始書寫，你真的在決鬥中打敗了教授？

是啊。加百列回答著。這非常困難。那個混蛋動起手來簡直得心應手。

你不喜歡他，是不是？Harry皺起了沒有。

他還好。加百列最後這幾個詞寫得相當緩慢，似乎對給了那個男人如此的評價顯得頗為不滿。

別聽他的。Silas反駁著。他就是個傻瓜。Snape教授一直在盡心盡力地幫助我們，並且忠實地為我們保守秘密。

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甚至連你自己都沒法確認。加百列反駁了回來。他可能已經把我們所知的一切都告訴校長了。

但是他沒有。Silas強調著寫道。

你怎麽知道？

好啦，別為了無聊的爭吵浪費紙張了。Harry出面調停。

好吧。加百列認真地寫道，但Harry可以想象他可能正在不屑地噴氣。

那麽你不再記恨我們了？Silas若無其事地問。

不了。Harry聳了聳肩。

很好。加百列寫道。

那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教授決鬥？

我想要離開這裏。我必須動起來，不能就那樣坐在原地幹等。當時我的腦子裏想的全部都是自由，他恰好擋在我面前。另外，現在他所作的這些似乎根本也沒幫上什麽。

你的意思是不夠快。Silas的字跡慢悠悠地出現在本子上。就算是你這種蠢貨也應該能夠看到他正在幫助Harry。

是的。好吧。夠快了。

好吧，我們正在解決這個。Harry歡快地寫道。沒想到你打到一半就換回去了，加百列。我以為Silas才是那個玩世不恭而且不可靠的家夥。

才不是。我這只不過是謹慎罷了。Silas懶洋洋地寫道。我們離開這裏就失去了所有的庇護。而在外面我們還有敵人，不能就這樣一頭撞進他們的手心裏。我們在這裏很安全。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Severus也還沒有背叛我們，所以我們也要相應地給予他同等的信任。倒不是說我們同時不應該提防著他會反咬我們一口。

而且我沒有離開。加百列自辯著。我確實可能想過離開，但卻哪兒也沒去。我只是想要發洩一下情緒而已，就象Silas形容的那樣。其實當時我完全可以解決掉他然後逃出這裏，淡最後還是讓Silas出來接管了一切。這就可以證明一切了。

解決？Harry有些憂慮地問道。

他當時只是想要保護我們。Silas解釋著。如果我被逼到了絕境的話同樣也可以做到那樣，雖然一開始我就盡量不會讓我們陷入那種境地。加百列以前曾經殺過別的什麽東西。那條Basilisk，記得嗎？

是的。但那並不是個人啊。這兩種情況可是天壤之別。Harry爭論道。

沒錯。加百列表示讚同。我確實不會主動去謀殺別的什麽人，Harry，但並不代表著在要保全我們生命的時候我不會那樣做。當然首先我會盡我所能地尋找其他途徑，我也會犧牲自己來保護無辜的人，我確實想要避免這一切。然而連Silas都不相信我。

你說的沒錯。我不相信。

好吧，好吧，我想。他停下來打了個哈欠。我要去睡了。晚安，夥計們。Harry合上了日記本把它放到床頭櫃上，低喃著咒語關上了燈，沈浸在這一片舒適的黑暗之中。在毯子下蜷起身體，溫暖的觸感慢慢地將他帶入了夢鄉。在最後他滿心希望著自己不會再做那個夢了。

——

Harry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渾身上下因為Snape對他投擲過來的拳腳而疼痛不已。他根本沒什麽機會反擊，和他的小身板相比Snape的身體優勢非常明顯，但這同時也對他能學會這些很有好處。Harry苦著臉搖了搖頭，這種行為更像是要自找更多的疼痛。他嘆息著走上前去讓Snape緊緊地勒上他的胸口，兩只手臂被死死地釘在身體兩側。Harry軟下身體來讓Snape不得不松開了鉗制，轉而用更舒適的姿勢抓住他。Harry趁次機會爆發了出來，一把撞開了Severus徹底擺脫了出來。

“非常好！”Severus站起身來伸手抓向那孩子的肩膀。

Harry迅速彎身閃避開來，很清楚他們的訓練還沒有結束。看到Snape一臉讚賞的表情他不禁微笑了一下。這種練習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之後還進行了十五分鐘的拳擊練習。等兩個人都汗流浹上氣不接下氣時Snape才宣布今天的練習結束。Harry真的很慶幸每周他只有兩天有這樣的格鬥課程。雖然Snape曾經保證過等他練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愛上這個，但到目前為止他還只是在努力地忍受著一切，也因為加百列簡直是迷戀格鬥，每次都在他肩膀後面熱切地觀看學習，或者可以那樣形容。

——

坐在鋼琴前，Harry修長的手指不停地落在琴鍵上彈奏出一串串的音符，聽上去就好像是一場清冷悅耳的小雨。那聲音中有什麽他從未體會過的情感直擊心靈。他微笑著按著琴鍵，朦朧的旋律緩慢地從他跳躍的指尖流瀉而出。慢慢的，雨聲開始變得更加清晰，旋律也隨之更加穩定自信，胸有成竹，頭還不時地配合著這緩慢的樂曲而輕柔地上下甩動。

他並不知道這首歌就是勃拉姆斯搖籃曲，以前在他夜裏睡不安穩的時候他的母親總會彈給他聽。閉起眼睛，一縷微笑輕柔地拂過嘴角，他彈奏每一下時都會緩緩搖晃著身體。那柔緩的樂聲仿佛穿越了一切，充滿著他的心臟，他的靈魂。這架鋼琴在為他歌唱。這種愉悅喚醒了Kit，她浮了上來完成了轉換。Harry的手突然重重地落上琴鍵，不和諧的音符瞬間將原本美妙的旋律痛苦地絞碎，最後突兀地停了下來。直到刺耳的樂聲完全消失後整個房間才又緩慢地恢覆寧靜。不行。他不能讓她出來。

Harry的手指開始用力地敲擊著鍵盤。只要一想到她，他就會感到背叛還有不可理喻。無論自己和Snape進行多少個療程，他都永遠不會，也不能接受她作為自己靈魂的一部分。甚至就算她真的曾經是他的一部分，他也很欣慰自己將她割離了出去。他不需要她，也不需要她所代表的那些情感，就算沒有那些他也會活得很好。

沙啞刺耳的樂聲順從地從他的指尖奔騰而出，將那美麗安寧的搖籃曲從他心中徹底的抹去，哪怕是一片記憶都沒有留下來。

——

在Snape允許Harry使用這三種防護咒語之前已經讓他好好地預習過了，所以他只用了三天就完全掌握那種最簡單的障礙咒。在念出Tectussitum之後，Harry每次都要在身前至少揮動十幾次的魔杖才能真正形成一道真正的防禦來阻擋Snape的攻擊。迄今為止它只阻擋過一道咒語，隨後他就被Snape施放的第二個咒語擊倒在地。其實他只是想要讓Harry牢牢記得障礙咒的缺陷：總的來說，它易於施放和保持的性質註定了防禦效果的低下。但無論怎樣，這個咒語還是相當有效的。

Harry用了整整八天才讓吸收盾起效。也許他原本可以掌握的更快，但他們的練習曾因為要適應Kit的狀況而中斷了三天。吸收盾的咒語是Tectum Haurio，防護可以吸收攻擊咒語的力量，並可以形成一次反攻。它的效力是因人而異的；Snape可以穩定地保持護盾五分鐘，Harry的護盾卻只能維持幾秒鐘。這個咒語並不會消耗施咒者的魔力，然而維持它卻需要大量的集中力，否則護盾很快就會消失。

今天是他練習這個最難的常規防護咒語的第九天，Harry感覺自己今天一定能夠成功——他已經極度厭倦了一次次地被Snape擊倒在地了。在第六次喊出了“Tectum Repercutio”後，一個藍色的弧頂將他罩了進來。Severus施放了一道咒語，護盾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迅速垮了下來，裏面的Harry也被掀得躺在地上。再一次。

他馬上又站起身來立起了護盾，Snape則慢悠悠地喊出了咒語。這一次Harry閃著白光的護盾顯得更加穩定，成功地將Snape的咒語反彈了回去。他的教授翻滾著避了開去，並同時施放了更多的咒語。Harry開始冒汗，雙手也不停地顫抖，雙眼卻仍舊閃爍著決心以及勝利——他做到了！然而最終他只堅持了一分鐘就癱倒下來，氣喘籲籲。Severus走過來遞給他一瓶精力魔藥。他虛弱地微笑了一下，爬了起來。

“你做的很好。現在我們再試最後一次，然後就去吃午飯。”

“聽上去不錯。”Harry讚同道，完全忽視了自己的疲憊。Snape和Silas經常把‘敵人永遠不會等你百分之百準備好了之後再攻擊’這句話掛在嘴邊。Harry完全可以只是沖著這兩個妄想狂搖搖頭，但他此時至少可以把他倆暫時拋在腦後一小會兒。

——

“我不覺得還有什麽好說的。”Harry嘆息著坐到沙發上，和Severus面對面。

在過去的兩個多星期裏，他已經能夠正視自己的那些噩夢，再沒有陷入到崩潰的恐慌之中或者每夜都要過來的窘境。他也已經真正地接受了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他的錯這種說法。雖然仍舊會覺得有些害羞，不過同時他也明白當時的自己沒有任何技能或者先知先覺來避免這一切的發生。他甚至都不再責備Kit，但還是不能接受她所代表的東西——他沒有辦法理解，老實說也不相信自己真的需要她重新融合回來。與Snape的治療讓他的情況大為好轉，並且他自己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然而不管怎樣他似乎就是不能進行到下一步去融合自己的分人格。

“我完全讚同。”Severus點了點頭。“你在這裏確實做得非常好，Harry。但我提供給你的東西還不足以讓你完全揭過這一頁。”

“所以就是這樣了？”Harry低頭瞪著自己的雙手，對Snape終於放棄治療這件事如此困擾著他而感到震驚。“我很絕望嗎？”

“根本不是的。我只是說這次你需要其它的一些額外幫助。”Severus再次向他保證道。“我必須要返回Hogwarts了，為開學做準備。你知道那只剩下一個多星期了。”

“所以我要呆在這裏？你認為我的自力更生可以有所幫助？”Harry盯著自己教授的臉不確定地問道。

“不。我確實不會讓你一個人呆在這裏。”Severus有些郁郁地微笑了一下。“所以我已經預先準備了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你會住進對角巷裏的破釜酒吧裏。那裏的老板欠了我幾個人情，所以這可以確保他可以保守秘密。”

“什-什麽？”Harry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嗯…是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要遵守幾條規則。”Severus盯著對面那個孩子，希望自己能夠清楚地表達出Harry的順從有多麽重要。“這些規矩對你們幾個全部適用，否則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是的，先生。”Harry有些被嚇到了似的的尖聲回答著。

Severus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必須呆在破釜酒吧的範圍內，日落前必須回到房間裏，直到日出後都不能離開。白天的時候你可以去對角巷裏逛，但你不能去任何一個小巷子裏，也不能去Muggle世界。你不能和任何 陌生人出去，無論他看上去多麽和藹可親。你不能邀請任何人去到你的房間。”

“那我的朋友們呢？”Harry問道。

——

這個要求很合理，並不過分。從那孩子的語調上來看，Severus知道如果自己拒絕了Harry的話他會非常傷心，但也不會違反規則。這讓他多少溫柔了一些。“你Hogwarts的朋友們可以例外，但也只有他們。”

“謝謝您。”Harry微笑起來。

Severus無視了那孩子的表情。“你能理解並且向我保證會遵守這些指令嗎？”

“是的。”Harry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Silas和加百列呢？我也要他們對我做出承諾。”Severus嚴肅地說著。他很討厭把其它那些分人格們當作另外一個人來對待，然而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是的。當然。”加百列聳了聳肩。

“我會的。”Silas慢悠悠地開口，還頗為不屑地搖了搖手指。“但你要告訴我，那裏有什麽東西我們需要小心提防麽？”

Severus看了看眼前的男孩。亂七八糟的黑發，鮮見地閃爍著狡猾以及精明的翠綠眼眸，以及骨瘦伶丁的小身板；沒有任何跡象能夠表明這孩子不可思議的力量，或者令人驚訝的脆弱。實際上Harry的傷疤幾乎已近完全被他眼前的頭發遮住了——這段時間裏他的頭發長長了好幾英尺。他知道那孩子肯定馬上會去剪頭發的，畢竟老是要把擋眼睛的頭發撥開也是滿讓人心煩的。平凡的外表有時候很難讓人想起這個孩子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同時這一切又如此地清晰明了。

“是的。叫Harry回來。”

Silas點了點頭，一秒鐘之後Harry就眨著眼睛擡起頭來看著他。“他們答應了麽？”

“答應了。但Silas問了一個問題，我想你最好也聽一下。他問那裏是否有什麽特殊的威脅要你特別註意的。答案是有的。一個男人從阿茲卡班——全大不列顛巫師界最固若金湯的監獄裏逃了出來。越獄犯的名字是Sirius Black，一度曾是Voldemort的左右手，但從上一次Voldemort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之後就被逮捕了。在越獄前他還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你的名字，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可能會一直追在你的身後。這就是為什麽你在對角巷也要時刻警惕的原因了。”

“我知道了，先生。”Harry柔軟地答應著。“但如果情勢真的那麽危險的話，為什麽你還會讓我去呢？”

“因為你很有可能會長期身處與這種危險之中，而我意識到不可能把你完全隔離在外。並且，對角巷白天的時候一向很熱鬧，到處都有女巫和巫師可以為你提供幫助。晚上的時候你要呆在室內，房東和Tom會幫忙照看你。”Snape伸手從長袍裏取出一個手鐲。“需要幫助時你也可以用這個來召喚我，只要把它折斷就可以。我還教了很多的防禦咒語，你也能夠熟練使用那三種常規護盾，並且你的徒手格鬥技巧也足夠讓你脫身。我相信你的技能可以讓你在危機時刻不至於陷於被動，只要你隨時保持著警惕。”

Harry撫摸著Snape剛剛扣在他手腕上的細絲銀鏈。那個手鐲既沒有太緊，也不至於松得在手腕上亂晃。他真的是喜歡的不得了，擡起頭沖著自己的教授感激地微笑。現在馬上就要離開這裏返回Hogwarts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後會多麽的想念這個地方。

“謝謝你，教-我的意思是，Severus。為了你所做的一切。”他平靜地開口，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你真的是幫了我大忙，我都不知道要怎樣回報你才好。”

“我不需要你向我道謝。”Severus說著站起身來，Harry也緊隨其後。“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擺脫了這一切，強壯而完整地站在我面前的時候再說什麽回報吧。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會在一小時內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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