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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半妖謀·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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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印在白霜眼中,兩人鼻息香聞,看呆了一旁的扶遙——師父這個老妖怪居然、居然欺負一個初成半妖的小姑娘!

“那你倒好好說說,你是如何對著這破窗戶深思熟慮,最後得出那麽一個結果的?”曌笑瞇瞇松開白霜,雙手重新抄回長袖中。

她揉揉下巴,頭頭是道分析起來。

“從窗戶被破壞的程度來看,比起使用妖力修覆,自然是用錢劃算些。”

扶遙扭頭望一眼滿地殘渣的窗戶,還有白色的墻灰和參差不齊的紅磚,可見方才的獬豸撞得多用力,半面墻都沒了。

“……”曌依舊盯著她,等下文。

“用妖力修覆物什是最費心神和妖力的事,沒一個縫隙、每一個接口,甚至是每一小個木渣都不能錯了位置。不僅需要妖力持續時間長,還需要極好的眼力和腦力。反正我是不行的。”

還不如花點錢換一個來得快。

白霜聳聳肩:“你們誰願意?”她笑著,像一只伶俐的貓,“扶遙沒妖力,百煉成了睡神,心眼要留著妖力打架,莫非你來?”

“高貴的大妖怪。”她故意朝曌一禮,差點沒讓對方用骨鞭裹了她丟出去。

她說的不錯,花點錢找幾個泥瓦匠和木匠修起來委實省力些。他現在也是在恢覆中,能不動妖力就不懂妖力。

“餵——你們幾個,是打算殺了我嗎?”被忽略許久的獬豸搖晃著腦袋問。

他現在能活動的也就只有腦袋了,卡在櫃子和墻壁之間的可憐妖怪。

“殺你做什麽?”白霜趁機躲過曌殺人的目光,閃到獬豸面前,“我們又不是惡妖,殺你有什麽好處?”

剛才他撞她的那一下,也是故意虛張聲勢的吧?若他卯足了勁撞上來,即使沒變身的時候,白霜一樣會被撞飛。

曌說過,獬豸被太一樓的樓主抓著軟肋。但他的心還是幹凈的,是個善良的妖怪。

她相信曌。

“那你們究竟打算幹什麽?”獬豸變成人形,耷拉著肩膀縮在墻角,雙手抱著腳坐在地上,面色哀戚,“折磨我嗎?呵。”

折磨?

不等其他人說話,獬豸又繼續道:“我知道自己欠你們的,知道我對不住你們。但請放我走吧,我必須離開,求你們了!”

他忽然紅了眼,轉而跪伏在地。

“放了我吧!求求你們!”獬豸磕著頭,像不知疼痛把自己的腦袋往地上撞。

若不是白霜及時甩出骨鞭制止了他,他的腦門已經淤青一片。那是真撞,每一下都鏗鏘有力,讓人沈默。

“可是因為你重要的人被太一樓樓主控在手中?”曌轉身,眨眼已經坐到凳子上,居高臨下看著獬豸。

他沈默半晌,咬著唇瓣不吭聲。

白霜斷了骨鞭,留一段繼續捆著獬豸。她從袖袋裏摸出一張符紙,推到獬豸面前,“可是因為這畫上之人?”

“人?”曌略感意外望著白霜,目光從她的背影落到符紙上。以他的視力,要看清楚整幅畫並無困難。

可惜,那幅畫上是沒有人的。連個像人的輪廓都沒有,不過倒是有只戲水的獬豸。

當然,白霜還是認為畫中有人。

而且還是獬豸放在心尖上,甘心因為對方而願意被威脅的人——這個“人”自然也可以是妖。

“你……”獬豸呆呆看著符紙,瞪大了眼睛——即使符紙上的畫線條稠密,又只有黑色的墨。大致能看出來,那是一幅畫。

但他還是看出了上面畫的是什麽。

那些都是他曾細細一筆一劃描過的啊!獬豸往前傾了些,看清楚整張符紙上的畫後吃驚擡臉:“你怎麽……”

“我說過,會認真對付太一樓。絕不是玩笑話。這幅畫的來處,自然是不能同你說的。”白霜收起符紙。

她得意一笑:“你該知道驅魔師有一種術法是專門用來找人或者是找東西的吧?”

"你要找這裏?!"獬豸的眼中劃過一道光,可惜那光像流火劃過天空,轉瞬即逝,“怎麽可能?除了那個人,誰都找不到這裏。”

白霜揚了揚眉:“你說的那個人就是太一樓的樓主?”

“是。你也見過他的。”獬豸像被戳破殼的雞蛋,頹然靠著墻,“來找你幫忙尋妖的雇主,還給了一袋金葉子。”

啥?!

白霜下意識扭頭看曌,見對方也蹙了蹙眉。曌明明說那天在橋上和獬豸見面的人他從未見過,且那人確實是術士中的高手。

至少,達到了可以拿到進隱世的資格的程度。

但是清裟那點底子,別說是曌。就算她一個半妖也能看出他的深淺好伐?獬豸居然說他就是太一樓的樓主?!

“你可以說仔細點嗎?”白霜收回他身上的骨鞭,把他扶起坐到凳子上。

“他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修士,卻總是十幾歲少年的模樣。從把我帶到身邊開始到創立了太一樓,他就從未變過——他是一個特別的修士,會驅使妖怪的修士。”

獬豸徹底放棄掙紮,他知道自己不說點什麽,這群妖怪不會放自己走。

但他必須回去,去請罪、甚至是把他變成殘廢……怎樣都好,只要她能好好活下來,他就已經別無所求,只要那片地方好好的。

可惜,即使獬豸如此說服自己,他都必須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要是自己死了,下一個自己就是她。

一想到自己曾經承受過的一切,他只覺一片灰暗。

留一條命在,是對她最好的保護。雖然自己曾豪言壯語說過取了龍元後要賠給扶遙一條命,那也是個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兌現的承諾。

說點什麽吧,否則他自己會壞掉!

白霜錯愕,獬豸的眼睛很清晰表明他並不是在撒謊。

“那小子從骨頭到靈魂吾都細看過,不過是個普通的三流修士。至少,不是那晚和你在石橋上見面的人。”曌毫不留情開口。

獬豸苦著臉:“我沒有說謊,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以樓主的本事,造個分身並不難。那天我一見到主人就知道了。”

那個清裟就是他,自己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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