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人間(上)

關燈
待流羽完全從情迷意亂中醒來,已經是七日過後。

他懵懵懂懂地抓著被角縮在牧錚的榻上,望著被`淫`水和`精`液打透的錦被發呆。宮殿大門被人推開,發出“吱嘎”一聲巨響,流羽的身體也跟著一抖,張皇地擡起頭,卻見牧錚笑著走了過來,眉梢眼角都是旭陽般熾熱的情愫。他抱懷在床腳站定,揶揄道:“現在可否還想讓本王放過你?”

看來,這是還記恨著當日他在紫藤花架下的那一句求饒。流羽將被子又裹的嚴實了一點,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垂眸道:“我想與不想,於狼王而言並沒有差別。”反正,是逃不掉的。

他那麽喜歡牧錚也就罷了,這具身體也念著牧錚的好,寸步難離地向他發情求歡,當真是無恥之極。

牧錚一挑眉,故意冷淡道:“你方才在床上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流羽只覺得無地自容到了極點,恨不得攥緊床縫裏溜走,卻被牧錚用如此直白調侃的眼神望著,一時間臉皮都快燒了起來。混沌無措間,他低聲道:“你難道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是做不得數的。”

“哦?”牧錚氣的笑出了聲,合衣便跪到了床上,像老鷹捉小雞一般把流羽從角落裏抓了出來,一字一頓道,“你把本王騙上了床,現在難道想始亂終棄?”

流羽呆呆地仰著頭看他,情潮的餘韻還沒有完全過去,他只覺得在牧錚專註深邃的凝視下連呼吸都變成了萬分困難的事情。緩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話:“你……你不講道理。”

“本王不講道理?”牧錚的拇指緩緩摩挲著他光潔的手背,上面還留著一圈新鮮的齒痕,是流羽在情動難耐時自己咬的,“你倒說說,本王怎麽不講道理?”

“你……你又不是女子,我如何對你始亂終棄?”流羽大著膽子反問了一句,便立刻低下頭,囁嚅著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低不可聞,“就算是始亂終棄,也不可能是我對你……”

後半句話被吞進了肚子裏,牧錚卻聽的清清楚楚。心底的疼痛仿佛潰爛的傷口,一發不可收拾,仿佛只有用盡全力抱住眼前這個人,方才能緩解一二。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用力將流羽碾入胸膛,鄭重道:“即使你在床上說的話做不得數,你也可以將本王說的每句話當真。”

流羽驀然睜大了眼睛。撐在牧錚胸口的雙手想要把他推開,卻又舍不得用力,十指勾緊了衣領下的銀絲祥雲紋:“你……你都說了什麽?”

牧錚低笑:“本王說了好多,你想聽哪句?”

流羽咬緊了下唇,抓著他領口的手指微微發抖。許久後,才許願般道:“自然是,最好聽的那句。”

“想要聽本王說好聽的,你也要乖乖給本王再說一遍那折磨人的話。”牧錚挑起了他的下巴,用手指撬開了他的貝齒,不允許他再咬自己紅艷艷的唇,“喏,再叫聲‘好人’聽聽。”

“……好人。”流羽含著他的手指,模糊不清地叫了一句。

牧錚心口一窒,暖意如春水般流向四肢,卻仍不滿足:“還有呢?”

“還有……”流羽腦海中的片段像醉酒之人的記憶,時斷時續,偶有才能抓住吉光片羽,“我……好哥哥?”

“我愛你。”牧錚忽然扣住了他的五指,三個字脫口而出,在輝煌的宮殿之中縈繞不散著回蕩。

我愛你。

被他攥在掌心裏的手猛烈地抖了一下,用力反握住了他的五指,緊的令人發痛。流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紅唇幾度張開又幾度抿緊,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卻沒有半個字能吐的出口,每個音都被那從天而降的告白激的粉碎。

誰能想到,這三個字,竟然是牧錚先說出口。

“你不是想聽最好聽的那句嗎?”牧錚亦是心跳如擂鼓,卻強壓住血管裏汩汩奔流的慌張和尋求回應的渴望,鎮定地重覆道,“我愛你。”

流羽忽然跪了起來,撲上前一把抱住牧錚,把頭顱埋進了他的頸窩裏,眼淚潤濕了王服肩頭繡著的狼首:“我也是……我愛你,牧錚,只愛你一個人。我……”真的是,愛了你好久啊。卻只敢說喜歡,只敢用身體來取悅你,只敢把曾有過的美好回憶深埋在泥土裏。它們已經破土而出成長為參天大樹,將胸膛裏的心臟撐滿,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撕碎。

算如今,終於等到了一句回應,日漸雕敝的枝頭便在一瞬間繁花似錦。

“好了,別哭。”大手落在他的頭頂,溫柔地撫摸著。牧錚側過頭,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低聲告訴他:“不用這麽委屈,我也是的,只愛你一個人。”

流羽想推開他,想認真研究他此時此刻的表情,牧錚卻更用力地把他碾如懷中,另一只手將他的掌心帶到自己心跳的位置:“從此以後,這裏再也沒有別的人了。”

五指下的胸口怦然震動,仿佛握住了他的心臟。

流羽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作者有話說

你的甜心兒月餅忽然出現,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在這花好月圓的日子裏,求一波投餵,咪啾(?????)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