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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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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流羽喚醒的,並非疼痛,而是又一波洶湧的情欲。

而這次,他身邊躺著的是他的心上人,是草原的狼王,是他的牧錚。

恍惚間,牧盛帶來的那場災難更像是一場噩夢。他膽怯地往牧錚的懷裏鉆去,纖細修長的四肢纏繞在牧錚的身上,試圖將英武偉岸的狼王捆縛:“牧錚,好熱……抱住我,我好熱啊。”

一雙鐵臂攔住了他的肩膀。

(重要的對話截出來了,至於車在哪裏……全靠猜捂臉)

“求求你,牧錚……牧錚……好人,好哥哥……”

牧錚挑起他的下巴,漆黑的眸子掩蓋下雜亂的瘋狂:“你亂叫什麽?”

“好哥哥,好人……啊!!”

餘韻過後,流羽腰心一軟,頹然向後倒去,汗濕的身體卻被牧錚勾手撈了回來。兩人的胸膛重新緊緊貼在了一起,畢竟黑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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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捷碑一行之後接連三天,狼王的寢宮大門緊閉,百官議事的大殿也史無前例的空閑了數日。

然而不單單是狼王不見蹤影,盛王爺的府邸上也是亂作一團。昔日威風凜凜的將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匹黑背白額的巨狼。盛王府眨眼變為了豢養野獸的圈地,人人都知道那狼便是牧盛牧盛便是那狼,但眼瞅著醫生一個個豎著進去又橫著出來,便再無人敢請纓去喚醒披著獸皮的牧盛——究竟其中還留沒留著一絲人性,誰又說的好呢?唯一可能知情的人是第一個發現牧盛狼身的老禦醫,卻也對此事避而不答。

眾狼族大臣和將領惶惶不安,從第二日起便排著隊到牧錚的寢宮外跪著,向進出的宮人打探消息。可即便是送餐的內侍,也只是端了食盤進去又出來,無一人敢多話。

關於狼王已經被他化為狼身的親生哥哥咬死了的流言,一時之間甚囂塵上。

老禦醫算著日子,直到了流羽發情期的第四天,才敢出現在狼王的寢宮周圍。他方才在宮殿的大門外現身,便被臺階下一叢叢跪成林木樣的朝臣嚇了一跳。後者一群人也發現了他,立刻圍將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

其中有打探虛實之人,有牧盛昔日的黨羽,但更多的是忠臣良將在擔心狼王的安危。畢竟前線和鴉族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如果昔日的戰神今日的狼王在這個時候倒下,無異於釜底抽薪之災。

但也正是如此,老禦醫才在過去三日中三緘其口。牧錚並非以私廢公之人,既然不出面,自當有他的考量。

不過此刻這寢殿中還有被狼王標記的男妃,這才多了幾分未知之數。發情期在前三日最為洶湧,此後被標記之人身上的體香便會散去,老禦醫現在才敢出現。

他行醫六十餘載,跟隨過三代狼王,在族中素有威望。即便是今日的牧錚,亦要敬他幾分。跪在狼王寢殿前的朝臣中,有幾位是當真有急事需要牧錚定奪,反覆請求老禦醫帶自己進寢宮見狼王一面。老禦醫熬不過他們,只能在其中選了兩名牧錚麾下最為穩妥的將領,跟著自己一起拾階而上,求見狼王。

而這一次,緊閉的寢宮門竟然開了。

無數人伸長脖子向裏面張望,卻只能聞見空氣中一縷若有若無的寒香,比春色更清幽雅致了幾分。隨著宮門緩緩緊閉,老禦醫和兩名將領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一切又成為了不可說的秘密。

因為之前以訛傳訛的流言,兩名有幸得進寢宮的將領本以為會看到一位病染膏肓的狼王,卻沒想到牧錚若春風拂面神清氣爽,氣色竟比平日更好上幾分,眉梢眼角都帶著頗為罕見的暖意。他方才從床榻上起來,尚且身著著玄色睡袍,肩上披著一襲直領對襟的大氅,坐在榻邊不緊不慢地換著鞋:“有什麽要緊的事兒,速速說了。”

“王,王上……”那兩人見牧錚身體康健,不由喜形於色,“您身體大安,萬民同賀,真是天佑我狼族!”

牧錚看了一眼垂著手站在一旁的老禦醫,笑道:“你倒是會揣度本王的心意。”

“臣惶恐。”老禦醫這麽說著,心下可是一點都不惶恐,知道此時此刻的狼王就像是被擼順了毛的狼狗,怕是一年裏也沒有哪天會比今日的脾氣更好。

牧錚正了正神色,又問:“牧盛如何了?”

“化做了狼身。若是不與人交歡,怕是變不回來了。”

牧錚冷笑一聲:“豺狼成性的東西,三番兩次作惡本王都輕饒了他,如今就一輩子做匹狼吧。”

“狼王英明。”老禦醫應了一聲,便又退回到了陰影裏,讓兩名狼族將領和牧錚商議大事。

西南前線近來並不太平,截獲了數封鴉族發向人族的信件,仿佛兩國已經達成了同盟意圖夾逼狼族部隊。然而這些信件鴉族去的多,人族回的少,所用的紙皆是草色熟宣,或許不過是鴉族為分散狼族兵力所用的詭計罷了。

但即便如此,牧錚也不敢輕敵,換好了外衣和鞋襪便舉步向掛著地形圖的屋外走去。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雙雪白的臂膀卻從他背後的帷幔裏伸了出來,十指交疊環住了他的腰,一方溫熱的胸膛貼在了他的後背上:“不要走……”

牧錚的步伐收勢不及,把流羽赤裸的上半身帶出來些許。雖然有他的後背擋著,外人看不見這無邊春色,但不需猜也知道了狼王最近三日為何不見蹤影,原來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牧錚在下屬面前露出千年一遇的窘色,握住了環在自己腰上的十指試圖拆開:“你等一下,我很快回來——”

那雙細白的手不情不願地松開,反握住了牧錚的手,往帷幔裏面拉去:“我不要等……牧錚,再陪陪我……”

床榻前,單膝跪地兩名將領笑也不是怕也不是,憋的好生辛苦。牧錚抽出一只胳膊,手忙腳亂地把自己背後的大氅解下裹住了流羽的身體,低聲道:“你別鬧,有外人在呢。”

“有外人在又不是……”流羽還以為他在騙自己,不滿地哼了一聲,在大氅中扭動著身體想逃出來,忽而越過牧錚的肩膀看見跪在地上的兩個陌生人,當即慘叫一聲縮回了帷幔裏,“啊!”

流羽直羞的把四肢藏進了大氅中,蜷成一團瑟瑟發抖。牧錚看著他無地自容的模樣只覺得萬分可愛,忍不住欺身探回了床幃中,大手揉弄了一把他發顫的身體,小聲道:“一醒來就又等不及想要了?”

流羽抖得難以自已,又有透明的液體從臀縫間流了出來。自然是想要了,能言善辯的紅唇吐不出一個字反駁,只在心裏暗暗問候狼王十八代祖宗。

牧錚笑著站起身,小心拉將帷幔拉嚴實,才帶著兩臉恍惚的將領去看地形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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