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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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歌努力做到面不改色和冷靜，“所以，你回到第三個石室，等我，然後騙我繼續往前走。”
蘇纏望著眼前表情安靜的小少女。
她柔軟的黑發披在肩頭，清秀的小臉上，曾燃燒著動人火焰的眸子此時安靜的像是一潭湖水，因為被黑藤的毒麻痹，整個人僵硬著不能動，破碎的黑色衣衫被她解開，露出雪白的皮膚，整個人顯得瘦小，纖細，脆弱，偏偏又有著讓人難以摧折的堅韌。
是迷途卻不屈的美麗。
蘇纏低低的笑了。
夏歌無視對方的表情：“我現在想不明白的是……你是怎麽知道，迷途鹿會和我有關系的。”
“我不知道啊。”蘇纏輕輕的將褻衣拉到了女孩的肩頭，笑道，“只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來你們後山逛逛，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了一個來後山偷偷摸摸的小賊呢。”
系統：“……”
夏歌：“……”
你他媽心情不好為什麽要來菱溪峰的後山逛逛啊！騙鬼呢！
蘇纏道，“那頭鹿就一直在角落裏巴巴的看著你在那裏到處偷靈草，你走到哪裏它跟到哪裏，有它在的地方沒有‘守靈’敢過去，我就想……”
“看它那麽可憐，我就幫幫它，讓它看看你吧。”
蘇纏笑的無辜，“於是我就控制了那些沒用的守靈來攻擊你了——呀，那頭鹿可急壞了，一直在對你叫，讓你走，但還是不敢出來，你也傻乎乎的，聽見了還不知道跑——啊，我想起來了。”
紅衣少女的聲音纏綿而妖嬈，她如玉的手輕輕挑起了夏歌的下巴，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你想跑，但是已經……跑不掉了。”
“迷途鹿確實很厲害。”蘇纏松了手，“它一出來，所有的傀儡都不受我的控制了。”
她瞇了瞇眼睛，“真是美麗又強大。”
聞言，夏歌恍然。
——原來如此。
原來迷途鹿當時“唷唷唷”是在提醒她逃跑……
她當時還以為是迷途鹿在控制那些守靈。
夏歌滿心只有日了哈士奇的錯覺。
蘇纏給夏歌系好了腰帶，“還有什麽疑問嗎？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歌感覺自己麻痹的身體似乎有了一點好轉。
她感受著手中傳送符石的冰涼，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心卻微微跳了起來。
【黑藤：帶有慢性毒素的黑色荊棘，效果：毒素可讓人身體在三個時辰內麻痹，四個時辰後慢慢失去意識。】
按照毒素來說……只會慢慢的越來越麻痹，為什麽現在……好像，可以動了。
腹部的痛感也開始有了一些細微的感覺。
“墨秋染是怎麽回事。”
為了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異樣，夏歌問，“你為什麽會認識她？”
蘇纏“哦”了一聲，就在夏歌以為她打算說的時候，卻見對方笑瞇瞇：“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
夏歌：“……”不是都可以的嗎？
不告訴也大概能猜出來，肯定是魔教的臥底沒跑了。
身體有感覺暫時沒有用，她還捏不碎符石，而眼前這個人，無論怎樣，她也打不過的。
與其繞彎子……不如——
“既然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夏歌擡眼看她，“那我要離開這裏。”
“哦？”蘇纏似笑非笑，“你現在最好不要動。”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夏歌道。
蘇纏：“通風報信嗎？”
夏歌恍然大悟。
蘇纏：“你看，這樣我怎麽能放你走呢。”
夏歌：“……”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你不說完全想不起來這回事呢。
夏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上扯出一抹笑，“我不會的，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你看我像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
的確不像是個恩將仇報的人，但肯定是個有仇報仇的人。
蘇纏瞅了一眼女孩被自己捅了一刀的地方，想。
眼前女孩臉上的皮笑肉不笑，蘇纏摸了摸下巴，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別笑了吧，真醜。”
夏歌：“……”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忍忍忍忍……
系統：“……你好像遇到天敵了。”
夏歌：“……”閉嘴。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夏歌自暴自棄：“我醜，你放我走吧。”
蘇纏想了想，“雖然醜了點，但是還挺有趣的。”
夏歌嘆了口氣，擡頭看她：“我真的不會通風報信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剛剛說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蘇纏像是沒聽到夏歌的話，只是自顧自的開口，“這可不行。你得記住我。”
夏歌：“……”不用了，我已經記住你了。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誰往她肚子上捅了一刀的。
這種操蛋的事隨便發生在一個一個人身上，相信那個人肯定可以銘記終生——到白發蒼蒼的時候也能義憤填膺的說XXX在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的這種‘銘記終生’，真的。
除非這人後面的人生過的比它更慘——不，不會有比肚子上破個洞這更慘的事情了。
“那真是太好了。”蘇纏的話聽起來毫無誠意，她眼底帶著笑，聲音溫柔：“你告訴我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問問我的名字，然後說你不會忘記它，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蘇纏聲音纏綿溫柔，好似夏歌是她失散多年的情人，“好不好，夏夏？”
好你妹啊好，夏你妹啊夏。
……忍一時風平浪靜，忍。
夏歌面無表情：“哦，那你叫什麽名字呢。”
蘇纏挑眉：“嗯，我叫阿纏。”
夏歌看她，一臉吃了翔的表情。
阿纏？
你他媽又想涮我啊！
蘇纏看見女孩一臉一言難盡，終於忍不住又笑起來，她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直到把她一頭的黑發揉亂，才慢悠悠的道，“我叫蘇纏。”
夏歌一臉麻木：“哦。”
夏歌好像明白葉澤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了。
原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早知道有報應，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欺負他了，嗯……大概。
系統：“……”毫無誠意。
“我不喜歡你用這個表情跟我講話。”蘇纏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裏有著流光，“換一個，什麽表情都可以，來，喊我的名字聽聽。”
夏歌：“……”
你他媽事真多。
夏歌擺出一個肉眼可見的敷衍表情，“哦哦，蘇纏，蘇纏。”
系統：“……”
蘇纏顯然是不高興了，她微微起身看她，雖然唇角帶著笑，眼底卻有些冷漠。
紅衣少女身上的氣壓一低，雖然是笑著的，但還是顯得有些可怖起來，無形的壓力環繞，帶著若有似無的殺意。
夏歌一個激靈，表情立刻正經起來，眼觀鼻鼻觀心，“嗯，蘇纏。”
天大地大還是命最大啊！
系統：“……”
女孩一本正經喊自己名字的樣子，倒是多了幾分可愛。
“你很重要的事，是什麽事？”
就在夏歌以為對方生氣的時候，冷不丁的，卻聽到了蘇纏悠然的聲音。
居然沒有生氣？
夏歌有點意外。
……不生氣最好，否則一袖子把她這個重傷人士甩到墻上，那可就真的是小命休矣了。
從剛剛麻痹感覺消退開始，力量就開始慢慢恢覆了。
赤血辟谷丹的藥力還沒有消退，她只要趁對方一個不註意捏碎傳送石，就可以溜走了。
還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了。
天靈靈地靈靈菱溪老祖在上，可一定得保護她一帆風順啊。
在那之前先穩住這位。
“我答應了別人，要在入門比賽上奪魁。”夏歌面不改色道，“入門比賽明天就開始了。”
“答應了別人？”蘇纏重覆了一遍，又覺得有趣了，“這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為什麽是‘答應了別人’呢。”
那股陰沈冷漠的低氣壓隨著她的話慢慢散去，夏歌感覺自己似乎又安全了。
她想想怎麽回答，半晌，道，“正是因為答應了別人自己的事情……所以，才更要做到。”
“哦？”蘇纏似乎覺得很有趣。
“如果是互不相關的陌生人，才不會說出‘請你變得更厲害吧’，‘我希望你能更優秀’之類的這種話。”夏歌真情實感道，“當有人這麽對你說的時候，肯定是你在他心裏有著很重要的位置，他會發自內心的希望你像他想的那樣，變得更厲害，當你像他想的那樣變得更厲害的時候，他就會由衷的，為你而驕傲。”
她以前之所以不想去做，是因為覺得無所謂，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所以無論優秀到閃閃發光，還是鹹魚到爛在泥裏，都沒有人會真的在意，為她擔心。
但……
葉澤對她說，考入內門吧。
夏歌那時候想，真好，其實，也是有人在擔心她的。
系統記憶缺失，數據缺失，等級缺失，該知道的都不知道，不該懂的一大堆，一開始遇到葉澤，得到系統，她以為得到了回家的希望，但到最後，得到的是一句。
系統：“我不知道。”
夏歌：“……”
這就很他媽絕望了。
但在這個陌生的穿書世界裏，她也許永遠都回不去現代，也許以後永遠會形單影只，可是至少現在，是有人在擔心她的。
值得她……去努力一下，讓對她抱有希望的人，不會失望。
至少，不要看起來那麽差勁，讓人擔心。
“是麽。”聞言，蘇纏垂下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如果是很在意的人，就會希望那個人會更好。
蘇纏紅袖下的手輕輕的摸了摸袖子裏的骨笛。
的確……是這樣沒錯。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
——希望她能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可以一往無前，揮袖間笑傲天下；希望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攔她的腳步，希望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都為她所擁有。
那時候……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可是，已經沒有然後了。
就在夏歌感覺自己力氣恢覆的差不多，偷看蘇纏好像在失神沒註意她，打算趁機偷偷捏碎傳送石溜走的時候。
“直接走的話，你會死的。”
蘇纏聲音又響起來，輕緩而優雅，“我勸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要以為現在不痛，等毒完全消退，你會痛不欲生。”
夏歌心下一驚，擡眼看她。
紅衣的少女站起來，缺了一角的袖口滑出了之前下手的玉匕，“往生匕上的毒可以化掉黑藤上的麻痹之毒，我剛剛避開了你的要害，但是它上面的毒很刺激，等麻痹之毒化掉的時候，因為殘留的毒性，傷口會很疼。”
夏歌覺得她說的這些話她每個字都懂，放在一起就有點不明白了。
……化毒？什麽意思？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難道她捅她是給她解毒？！
蘇纏一副十分失落的樣子，半真半假：“我一直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可是夏夏好像不信。”
夏歌：“……”信了才有鬼了。
而且——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把上來捅別人一刀這件事當成報恩的！就算捅一刀才能解毒這種事情你他媽也好歹征求一下被救人的意見啊！
還有不要再喊“夏夏”了，真雞皮疙瘩掉一地。
夏歌試圖委婉的讓她走到正常人的腦回路：“不要喊我夏夏……捅一下很痛的。”
蘇纏看她，眼底帶著笑，臉上卻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捅的時候很痛？”
夏歌：“……”你這個表情看起來很欠揍啊，要不我現在捅你一下試試？啊其實不痛的一點都不痛，真的讓我捅一下吧，求你了。
蘇纏：“可是你不是被麻痹了嗎？”
夏歌：“……”
是，被麻痹了，捅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什麽捅進來了，一點都不疼。
但正是因為沒有感覺所以才更恐怖啊！刀子真的捅進肚子裏去了！真的！實打實的！捅進去了！沒有任何感覺的捅進去了！
夏歌強調：“但我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蘇纏擺出和夏歌之前一樣的，肉眼可見的敷衍表情：“哦哦，夏夏對不起。”
夏歌：“……”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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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軟的黑發披在肩頭，清秀的小臉上，曾燃燒著動人火焰的眸子此時安靜的像是一潭湖水，因為被黑藤的毒麻痹，整個人僵硬著不能動，破碎的黑色衣衫被她解開，露出雪白的皮膚，整個人顯得瘦小，纖細，脆弱，偏偏又有著讓人難以摧折的堅韌。
是迷途卻不屈的美麗。
蘇纏低低的笑了。
夏歌無視對方的表情：“我現在想不明白的是……你是怎麽知道，迷途鹿會和我有關系的。”
“我不知道啊。”蘇纏輕輕的將褻衣拉到了女孩的肩頭，笑道，“只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來你們後山逛逛，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了一個來後山偷偷摸摸的小賊呢。”
系統：“……”
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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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纏道，“那頭鹿就一直在角落裏巴巴的看著你在那裏到處偷靈草，你走到哪裏它跟到哪裏，有它在的地方沒有‘守靈’敢過去，我就想……”
“看它那麽可憐，我就幫幫它，讓它看看你吧。”
蘇纏笑的無辜，“於是我就控制了那些沒用的守靈來攻擊你了——呀，那頭鹿可急壞了，一直在對你叫，讓你走，但還是不敢出來，你也傻乎乎的，聽見了還不知道跑——啊，我想起來了。”
紅衣少女的聲音纏綿而妖嬈，她如玉的手輕輕挑起了夏歌的下巴，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你想跑，但是已經……跑不掉了。”
“迷途鹿確實很厲害。”蘇纏松了手，“它一出來，所有的傀儡都不受我的控制了。”
她瞇了瞇眼睛，“真是美麗又強大。”
聞言，夏歌恍然。
——原來如此。
原來迷途鹿當時“唷唷唷”是在提醒她逃跑……
她當時還以為是迷途鹿在控制那些守靈。
夏歌滿心只有日了哈士奇的錯覺。
蘇纏給夏歌系好了腰帶，“還有什麽疑問嗎？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歌感覺自己麻痹的身體似乎有了一點好轉。
她感受著手中傳送符石的冰涼，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心卻微微跳了起來。
【黑藤：帶有慢性毒素的黑色荊棘，效果：毒素可讓人身體在三個時辰內麻痹，四個時辰後慢慢失去意識。】
按照毒素來說……只會慢慢的越來越麻痹，為什麽現在……好像，可以動了。
腹部的痛感也開始有了一些細微的感覺。
“墨秋染是怎麽回事。”
為了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異樣，夏歌問，“你為什麽會認識她？”
蘇纏“哦”了一聲，就在夏歌以為她打算說的時候，卻見對方笑瞇瞇：“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
夏歌：“……”不是都可以的嗎？
不告訴也大概能猜出來，肯定是魔教的臥底沒跑了。
身體有感覺暫時沒有用，她還捏不碎符石，而眼前這個人，無論怎樣，她也打不過的。
與其繞彎子……不如——
“既然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夏歌擡眼看她，“那我要離開這裏。”
“哦？”蘇纏似笑非笑，“你現在最好不要動。”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夏歌道。
蘇纏：“通風報信嗎？”
夏歌恍然大悟。
蘇纏：“你看，這樣我怎麽能放你走呢。”
夏歌：“……”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你不說完全想不起來這回事呢。
夏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上扯出一抹笑，“我不會的，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你看我像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
的確不像是個恩將仇報的人，但肯定是個有仇報仇的人。
蘇纏瞅了一眼女孩被自己捅了一刀的地方，想。
眼前女孩臉上的皮笑肉不笑，蘇纏摸了摸下巴，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別笑了吧，真醜。”
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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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好像遇到天敵了。”
夏歌：“……”閉嘴。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夏歌自暴自棄：“我醜，你放我走吧。”
蘇纏想了想，“雖然醜了點，但是還挺有趣的。”
夏歌嘆了口氣，擡頭看她：“我真的不會通風報信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剛剛說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蘇纏像是沒聽到夏歌的話，只是自顧自的開口，“這可不行。你得記住我。”
夏歌：“……”不用了，我已經記住你了。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誰往她肚子上捅了一刀的。
這種操蛋的事隨便發生在一個一個人身上，相信那個人肯定可以銘記終生——到白發蒼蒼的時候也能義憤填膺的說XXX在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的這種‘銘記終生’，真的。
除非這人後面的人生過的比它更慘——不，不會有比肚子上破個洞這更慘的事情了。
“那真是太好了。”蘇纏的話聽起來毫無誠意，她眼底帶著笑，聲音溫柔：“你告訴我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問問我的名字，然後說你不會忘記它，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蘇纏聲音纏綿溫柔，好似夏歌是她失散多年的情人，“好不好，夏夏？”
好你妹啊好，夏你妹啊夏。
……忍一時風平浪靜，忍。
夏歌面無表情：“哦，那你叫什麽名字呢。”
蘇纏挑眉：“嗯，我叫阿纏。”
夏歌看她，一臉吃了翔的表情。
阿纏？
你他媽又想涮我啊！
蘇纏看見女孩一臉一言難盡，終於忍不住又笑起來，她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直到把她一頭的黑發揉亂，才慢悠悠的道，“我叫蘇纏。”
夏歌一臉麻木：“哦。”
夏歌好像明白葉澤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了。
原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早知道有報應，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欺負他了，嗯……大概。
系統：“……”毫無誠意。
“我不喜歡你用這個表情跟我講話。”蘇纏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裏有著流光，“換一個，什麽表情都可以，來，喊我的名字聽聽。”
夏歌：“……”
你他媽事真多。
夏歌擺出一個肉眼可見的敷衍表情，“哦哦，蘇纏，蘇纏。”
系統：“……”
蘇纏顯然是不高興了，她微微起身看她，雖然唇角帶著笑，眼底卻有些冷漠。
紅衣少女身上的氣壓一低，雖然是笑著的，但還是顯得有些可怖起來，無形的壓力環繞，帶著若有似無的殺意。
夏歌一個激靈，表情立刻正經起來，眼觀鼻鼻觀心，“嗯，蘇纏。”
天大地大還是命最大啊！
系統：“……”
女孩一本正經喊自己名字的樣子，倒是多了幾分可愛。
“你很重要的事，是什麽事？”
就在夏歌以為對方生氣的時候，冷不丁的，卻聽到了蘇纏悠然的聲音。
居然沒有生氣？
夏歌有點意外。
……不生氣最好，否則一袖子把她這個重傷人士甩到墻上，那可就真的是小命休矣了。
從剛剛麻痹感覺消退開始，力量就開始慢慢恢覆了。
赤血辟谷丹的藥力還沒有消退，她只要趁對方一個不註意捏碎傳送石，就可以溜走了。
還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了。
天靈靈地靈靈菱溪老祖在上，可一定得保護她一帆風順啊。
在那之前先穩住這位。
“我答應了別人，要在入門比賽上奪魁。”夏歌面不改色道，“入門比賽明天就開始了。”
“答應了別人？”蘇纏重覆了一遍，又覺得有趣了，“這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為什麽是‘答應了別人’呢。”
那股陰沈冷漠的低氣壓隨著她的話慢慢散去，夏歌感覺自己似乎又安全了。
她想想怎麽回答，半晌，道，“正是因為答應了別人自己的事情……所以，才更要做到。”
“哦？”蘇纏似乎覺得很有趣。
“如果是互不相關的陌生人，才不會說出‘請你變得更厲害吧’，‘我希望你能更優秀’之類的這種話。”夏歌真情實感道，“當有人這麽對你說的時候，肯定是你在他心裏有著很重要的位置，他會發自內心的希望你像他想的那樣，變得更厲害，當你像他想的那樣變得更厲害的時候，他就會由衷的，為你而驕傲。”
她以前之所以不想去做，是因為覺得無所謂，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所以無論優秀到閃閃發光，還是鹹魚到爛在泥裏，都沒有人會真的在意，為她擔心。
但……
葉澤對她說，考入內門吧。
夏歌那時候想，真好，其實，也是有人在擔心她的。
系統記憶缺失，數據缺失，等級缺失，該知道的都不知道，不該懂的一大堆，一開始遇到葉澤，得到系統，她以為得到了回家的希望，但到最後，得到的是一句。
系統：“我不知道。”
夏歌：“……”
這就很他媽絕望了。
但在這個陌生的穿書世界裏，她也許永遠都回不去現代，也許以後永遠會形單影只，可是至少現在，是有人在擔心她的。
值得她……去努力一下，讓對她抱有希望的人，不會失望。
至少，不要看起來那麽差勁，讓人擔心。
“是麽。”聞言，蘇纏垂下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如果是很在意的人，就會希望那個人會更好。
蘇纏紅袖下的手輕輕的摸了摸袖子裏的骨笛。
的確……是這樣沒錯。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
——希望她能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可以一往無前，揮袖間笑傲天下；希望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攔她的腳步，希望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都為她所擁有。
那時候……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可是，已經沒有然後了。
就在夏歌感覺自己力氣恢覆的差不多，偷看蘇纏好像在失神沒註意她，打算趁機偷偷捏碎傳送石溜走的時候。
“直接走的話，你會死的。”
蘇纏聲音又響起來，輕緩而優雅，“我勸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要以為現在不痛，等毒完全消退，你會痛不欲生。”
夏歌心下一驚，擡眼看她。
紅衣的少女站起來，缺了一角的袖口滑出了之前下手的玉匕，“往生匕上的毒可以化掉黑藤上的麻痹之毒，我剛剛避開了你的要害，但是它上面的毒很刺激，等麻痹之毒化掉的時候，因為殘留的毒性，傷口會很疼。”
夏歌覺得她說的這些話她每個字都懂，放在一起就有點不明白了。
……化毒？什麽意思？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難道她捅她是給她解毒？！
蘇纏一副十分失落的樣子，半真半假：“我一直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可是夏夏好像不信。”
夏歌：“……”信了才有鬼了。
而且——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把上來捅別人一刀這件事當成報恩的！就算捅一刀才能解毒這種事情你他媽也好歹征求一下被救人的意見啊！
還有不要再喊“夏夏”了，真雞皮疙瘩掉一地。
夏歌試圖委婉的讓她走到正常人的腦回路：“不要喊我夏夏……捅一下很痛的。”
蘇纏看她，眼底帶著笑，臉上卻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捅的時候很痛？”
夏歌：“……”你這個表情看起來很欠揍啊，要不我現在捅你一下試試？啊其實不痛的一點都不痛，真的讓我捅一下吧，求你了。
蘇纏：“可是你不是被麻痹了嗎？”
夏歌：“……”
是，被麻痹了，捅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什麽捅進來了，一點都不疼。
但正是因為沒有感覺所以才更恐怖啊！刀子真的捅進肚子裏去了！真的！實打實的！捅進去了！沒有任何感覺的捅進去了！
夏歌強調：“但我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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