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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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言的前言

小左對我講過一個笑話,一個我覺得特不好笑但大右覺得特好笑的笑話。

在很久以前,有一個王國,王國非常的小,但人口很多,平均人口增長量也在持續增加,並且這個國家的人都喜歡養狗,幾乎每戶人家都養著一兩條。

隨著人口的增加,王國越來越擁擠,人和人之間為了爭奪土地經常大打出手。國王異常苦惱,他召集所有大臣和學者為他出謀劃策。大臣和學者們紛紛獻策,有的主張侵略外圍國家,有的主張蓋很高的樓。不過都得不到國王的青睞,國王想用最經濟實惠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終於一位最資深的學者,提出一個最為簡單的方法。那就是:讓王國所有的狗,都豎著搖尾巴。

這個方法也得到了大多數的認同。

國王便要頒布法令,命令全國上下的狗都要豎著搖尾巴。

但這也出現了一個問題,狗聽不懂人話,方法不能落實。

資深的學者又為國王出謀劃策,讓狗學說人話。可是,經過實驗發現,人話太過覆雜,狗很難學會,學者又獻計,讓人學說狗話。

各大學者們經過大量的實地研究和揣摩考察,終於學會了說狗話,國王便命令學者們雲游各地為狗頒布法令。

雖然法令在全國上下的狗身上都得到了落實,但也引起了狗的不滿。它們認為左右搖尾巴是天經地義的,上下搖尾巴無法表現對人類的忠誠和自己情緒。但國王對這些抗議視而不見。

全國的狗都十分氣憤,它們密謀要集體抗議,具體方案為在夜裏全國的狗都狂吠,使得人無法入睡。

狗的方法實施的那一晚,國王暴跳如雷,認為這是對自己去權威的挑戰,便下令要殺死全國的狗。

不過這個消息還是走漏了,全國的狗一起逃出了王國,在王國不遠處建立了一個狗國,自行推舉了一個狗王。

不過狗國沒有持續多久便滅亡了,因為沒有人類餵食,它們都在短時間內餓死了。

這就是小左的笑話,我還記得大右笑的花枝亂顫,使得他的床鋪都牽連抖動。

我們翹首以盼的暑假並沒有到來。為了讓學生適應高二至高三的轉折,學校決定對我們高二進行為期兩個月的補課。但是為了高三學生的高考,學校為了騰教室,我們也得到了半個月的假期。

臨走時我們在宿舍收拾東西,大右愁眉苦臉,他把自己的塑料漱口杯摔得直打轉。我安慰著:“不想補課你可以不來嘛。”大右說:“你怎麽不跟我爸商量商量。”我見過大右他爸,又高又壯,生氣起來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別說是大右,我看到他爸都要往後縮一下,然後硬著頭皮提著膽子問聲叔叔好。大右告訴過我,小時候他做錯事,他爸就拎著他往沒人的地方一扔,南拳北腿打的大右找不到東西。所以大右從小就怕他爸,我懷疑那時候大右是不是被打斷一根筋,要不怎麽幹什麽都缺根筋。我覺得補課對小左來說無所謂,因為我感覺他對什麽都無所謂。

宿舍樓中的人聲也在逐漸稀少,我催促著正在躊躇的大右,小左也早已收拾好行李,半躺在床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看著大右。又過了一會,大右似乎也已經認命,消沈的收拾著行李,他把衣物往行李箱中丟著,像是生氣要回娘家的小媳婦。

我突發奇想問小左:“你說要是人的內心獨白都能以文字方式出現在頭頂,那大右頭上現在會出現什麽字?”小左說:“要是臟話會被和諧的話,我想他頭頂會是一個空白的對話框。”我哈哈大笑。大右朝著我倆丟過來一條內褲,我倆倉皇躲避。其實補課對我們來說煎熬的並不僅僅是校園生活,而是這個比往年都要酷熱的夏天。我對節氣並不太了解,或者說是並不太關註,在我的認知中,植物剛發芽時是春天,熱的要死時是夏天,樹葉黃了是秋天,半夜冷的沒法兒起床去廁所時是冬天。四季輪換,還沒來得及感受其他季節時,夏天就像是忍耐了許久,砰然勃發,讓我們措手不及。

我們坐上了回家的車,分道揚鑣。學校在我身後逐漸遠去,我的心像是渙散開一樣舒適。回到家自然得到父母的百般呵護,雖然不是大魚大肉,但也都是在學校難以嘗到的佳肴。我每天賴在房間裏,看電視,打游戲,睡覺,像是社會的毒瘤。父母對我的關懷也在一天天中消失,他們開始巴不得我快點回學校,我心痛不也。終於在第十天的中午,我媽拿著勺子沖到我的房間讓我快點從床上滾下來,不然她就要把勺子中的熱油潑我身上。我真的嚇得滾下了床,我爬到衛生間洗臉刷牙,然後正襟危坐在大廳沙發上,我媽也忘了要我起床幹嘛,自顧自的做飯去了。我想自己確實不能這麽消沈下去了,得找點事情幹。我找我表哥借了跟魚竿開始學著人家釣魚,在釣了一天無果後才發現自己有多蠢,因為在烈日下坐在池塘邊上釣魚如同坐在火山口吃火鍋。那天我帶著通紅的皮膚回到家我媽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而是一臉迷茫的問:你找誰?

那天晚上我感覺不到我皮膚的存在,不管接觸到什麽都像是直接擦到了肉,而什麽也不接觸時又在火辣辣的疼。那天剛好我喜歡的一部綜藝片更新,我笑的時候臉上的皮肉就像是裂開了一樣,疼得我掉眼淚,我就這麽邊哭邊笑的看了一個多小時。

高考也在我無所事事的時候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我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千萬學子懷著崇高的理想走進高考的殿堂,今年的高考隊伍又比往年的要更加壯大,雖然今年的夏季要比往年都熱,但相信他們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績,走進理想的大學,我們拭目以待吧。

我嗤之以鼻,對我媽說:“理想不是擺在臺面上的東西。”我媽若有所思:“那你的理想是什麽呢?”我把敷在臉上的一塊冰塊取下來填到嘴裏,冰塊被我咀嚼成碎冰渣,然後在我嘴中肆意融化,我含糊不清的說:“我希望國富民安。”我媽也對我嗤之以鼻。

高考不是結束,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媽就從來不會逼我去考什麽清華北大,因為她知道我沒希望。

我的灼傷好的時候學校也開學了,所以我的假期可以總結為:混日子,犯傻,痛苦混日子。我和小左先到了宿舍,我跟他吹噓著自己釣了多少魚。大右到了宿舍也用行動表現在再次見到我倆之後的開心,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摔,一頭栽倒在床上不起來。不經意間,知了的叫聲也遍布了整個校園,使得夏天也走向了極端的燥。

我對著大右嘲諷著:“大右同志在家又受到什麽迫害了嗎?”大右的臉埋在涼席上,道:“別提了,我爸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在家空調只讓開到二十六度,說什麽控制全球變暖,要不然明年比今年還熱。”我說:“原來叔叔也是個生態環保的良好公民。”大右回敬我:“你少放屁!那樣更能抵禦全球變暖。”我突然啞口無言。大右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對了,給你們看個東西。”他從床上跳起來,從包裏掏出一把望遠鏡。我和小左圍了過去,發現那是一把真正意義上的望遠鏡,不是那種地攤上小孩子的玩具,而是一把擁有黑色皮革質感和中心調焦距滑輪的望遠鏡。

我覺得每個人都會對望遠鏡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愛。人的目光是狹隘的,卻可以借助工具使之放長。當然其中還會包括一些卑劣的欲望,此處不再多提。我從大右手中接過,沈甸甸的感覺讓我愛不釋手。我走到窗子旁邊把望遠鏡放到眼前,前發現眼前漆黑一片。我想是因為焦距沒調好,就一邊觀察著一邊撥動著滑輪,可眼前的黑暗卻一點消退的跡象都沒。

我揮舞著望遠鏡問大右:“假的?”大右走過來打開了望遠鏡上的蓋子,鏡面反射著綠色幽光。我撥開大右,再次看向窗外,我把望遠鏡晃來晃去,眼前被放大的景物帶著虛影從我眼前飛快的略過。大右自信的笑著:“望遠鏡咋樣,看得夠遠吧?”我像是一個被陌生人一顆糖就收買的小女生,呆呆的回答著:“厲害,厲害。”我聽到小左問:“多少錢?”大右說:“不要錢,我表哥出差從外邊帶回來的,被我給要過來的。”

不久後,我在這個望遠鏡鏡中看到的景象,成為了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恐懼。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第一次發表,不知排版是否觀之舒暢,還請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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