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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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裕雪想將他的行李箱接過來,他笑著說:“沈,我自己來吧。”

之前每次想到他都會很激動,現在見面反而是無話可說了。

她拿了茶包給他倒水,倒完了放到茶幾上,也不知說什麽。

“你一會兒要回家的吧?”

他搖搖頭,“不,先不回。跟他們說了下周回,不然心心又要纏著我不放了。”

蘇裕雪有點驚訝,原來他說下周回,是騙劉美心的,防止劉美心一直纏著他啊!

那……那他怎麽不騙騙她……

難道是想回來看她?想到這裏,蘇裕雪有點驚訝,“那你這周住哪裏。”

“訂了酒店,本想去酒店後再來看你。想到有要給你拿的東西,索性就直接過來了。”說著,他去儲物室拿自己的行李箱。

一個包裝的很典雅的紅色禮盒出現在她的面前。

“新年禮物,今年就沒有你的壓歲錢了。”

蘇裕雪看著好大一個盒子,紅艷艷的感覺臉好燙,小聲嘟囔著:“不要壓歲錢,我不需要壓歲……”

他聽了爽然一笑,“好好,我看你也不像缺錢的樣子。自己一個人在這邊感覺如何?”

蘇裕雪將禮物小心翼翼地鎖到了自己的櫃子裏,認真地想了想,“就像一個人出國的時候,你在那邊什麽感受,我也差不多了。”

蘇裕雪說的倒是真的,她習慣了一個人,在國外出差累死累活的工作,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夜半也是孤盞難眠。

睡不著的時候就起來學習,看最新的英文報紙,世界新聞,聽著BBC睡覺。

她,都是寂寞慣了的人。

她坐在沙發上,看他洗了手要將她的被子疊起來,她趕緊撲過去,紅著臉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蘇裕雪沒有不疊被的習慣,只是今天做了噩夢,剛起來他就來了。

他將被子還給她,靠在落地窗前,看著她不緊不慢地疊被子,猶豫了下,“你怎麽在家裏也穿羽絨服?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蘇裕雪聞言,身形頓了頓,“不……我只是……”

她的聲音涼涼的,“做了幾個夢。”

疊完被子,她又縮回到了沙發的角落,盯著茶幾上的《The economist》雜志,眼神卻飄的很遠,“如果你不來,我可能一整天都縮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想,她定是夢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了。

盛央瀚坐到她的旁邊,安慰她,“沒事,我會在這裏陪你的。”

蘇裕雪也未想過,曾經都是別人依靠著她,而今也有她依靠別人的時候。

床邊的地上還有那個小小的香爐,香已成灰燼,室內還有暖暖沈沈的氣味。

“我們這樣究竟算什麽呢?也不是青梅竹馬,因為我無父無母……難道算是兄妹之情嗎?”蘇裕雪喃喃道。

他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別想那麽多了,我們是好朋友,等你也到我這個年齡,我再給你答案。”

他的聲音很溫柔,蘇裕雪竟有些迷戀他了。

盛央瀚修長的手指一頁頁地翻著《The economist》,她看著怔怔出神,一雙握著柳葉刀的手,竟然這麽好看。

像是鋼琴家的手一樣。

想到這裏,她問:“你會彈鋼琴嗎?”

“不會。我從小學的是小提琴,也就學個一知半解,基本忘沒了。怎麽,你想學鋼琴嗎?”

“不……我會。”

有的時候,他也很奇怪,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英語像母語一樣,學習成績好到可以拿狀元,鋼琴也會。

這是天賦?

只可惜他不知道,最近的蘇裕雪都無心學習。逃了好幾個考試了。

“中午有事情嗎?帶你去吃飯。”

蘇裕雪每天都在家裏呆著,有人陪她,無論做什麽都是再好不過的了。爽然答應,兩個人又在屋裏看了會兒電視,一起收拾了房間,到中午出去了。

一路上他們是走著去的。

“車鑰匙雖然在我這裏,但車停在我家車庫裏,我回去取肯定會被他們逮住不放出來,所以……”

蘇裕雪很高興兩個人能見面,只要見面聊聊天,無論做什麽,都比一個人有趣。

當然,和傅城那家夥做什麽都無趣。

她挽著他的衣袖,從自己家走到了約定的火鍋店。

到了火鍋店才發現火鍋店只有一桌,那一桌已經坐了幾個男子了,一看到盛央瀚領著蘇裕雪過來,激動的揮手吹口哨。

他的一個朋友用英文跟盛央瀚說,“來吃飯就吃飯,還領個漂亮的妹子幹什麽。”

他只笑,不說話。

然後那個男子笑著對蘇裕雪用中文說,“妹子真好看,小鳥依人的。”

盛央瀚給蘇裕雪介紹他這三個朋友,都是留學回來的一起聚的,只是去的地方不一樣,一個去了英國,一個去了澳洲,還有一個和盛央瀚一樣去了美國,只是學校不同。

那個去美國的,就是剛才用英文跟盛央瀚說話的那個,叫Jack,反正他讓蘇裕雪這麽叫。

Jack也是飯桌上話最多的,嚷嚷著多給小妹妹加點肉……

去英國的那個朋友叫Marsh,估計是看Jack說的是英文名,於是他也沒對蘇裕雪說自己的真實中文名,但是他十分的紳士,大概是在英國待久了,人也很客氣,邀請她有時間和盛央瀚一起去英國玩。

去澳洲的那個朋友叫Ken似乎對蘇裕雪沒什麽好感,只是客氣地打了招呼。但蘇裕雪覺得這個男人一直在觀察她,大概是覺得她配不上盛央瀚。

今天是第一次見面,盛央瀚應該沒有對他們說過她的身世……?

他們也都說的是自己的英文名,蘇裕雪也說了自己的英文名,畢竟,自己的中文名“大花”叫出來也不太好聽。

“Shirley小姐貴姓啊?”美國的Jack笑吟吟地問。

蘇裕雪險些將“蘇”字說出來,她張了張嘴,“沒……”

盛央瀚打斷她,“知道叫什麽就好,姓什麽不重要。”

Jack沒覺得尷尬,哈哈笑道,用英文說,“反正以後都要姓盛的。”

盛央瀚平靜的看了他一眼,Jack知道他有點生氣了,“不說啦不說啦,說多了你又不高興了。”

大概,他沒告訴他們,蘇裕雪聽得懂英文,而且還很溜。

——

盛央瀚和他們喝了一杯紅酒後就不再喝了,蘇裕雪只喝了橙汁。

吃的差不多,蘇裕雪也沒註意到是他的哪個朋友搶著結了賬,這頓飯是吃的差不多了。

Jack說什麽都要給蘇裕雪壓歲錢,蘇裕雪心想她跟他們也沒什麽關系,雖然他們一個個都是富二代,但也不能隨便收人家的錢,堅決不要。

蘇裕雪看向盛央瀚,盛央瀚看著她,“你拿著吧。你Jack哥就喜歡花錢結交小妹妹。”

她一聽,覺得味道不對,態度更加堅決了。

後來推脫了半天還是收下了,沒有紅包包著,她把一疊現金放到了羽絨服的口袋裏,口袋頓時都被撐起來了。

“我把錢都給你了,都沒錢打車回去了。”給完錢後他還賣慘,蘇裕雪“啊”了一聲,猶豫了一下,“我給您付打車錢?”

“還‘您’呢,叫‘哥’嗷。”他揮了揮手上的車鑰匙,按下了按鈕,不遠處的銀灰色路虎亮了一下,“誰還能打車來啊。”

“……”

“你現在不回家住哪裏?”從澳洲回來的Ken問盛央瀚。

“嗯……正在考慮……”

蘇裕雪看猶豫的兩個人,想了想,“我家還有位置。”

Jack突然回頭,不懷好意地笑,“誒呀誒呀?這麽快就要住一起去了?”

Ken掃了眼蘇裕雪,“你父母同意?”

盛央瀚打斷他們,“我在附近找賓館住,不會流浪街頭就是了。”

“你要沒地方去來我家也可以,隨時歡迎你的光臨。”Marsh微笑。

“嗯,不用擔心。”他領著蘇裕雪,和好友們道別。

——

“你的朋友之前認識我?”

盛央瀚歉意地說,“我不知道你不想見到他們,抱歉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隨便問問。我很喜歡他們,很有趣……”

尤其是Jack,看起來挺能說的壞壞的,實際人很熱心人很好。

蘇裕雪只是感覺Ken對她有點抵觸,說不出來,也許,他本身就那麽冷漠吧。

“那你現在到底住在哪裏?想好了嗎?”

他望著附近關門了的賓館,“我再看看。”

盛央瀚並不想住的離她家太遠,怕找她不方便。

最後,蘇裕雪帶著盛央瀚走遍了最近的賓館,條件好一些的全都滿了或是關閉了,條件差的……簡直太破了不忍直視。

他“名正言順”的住進了蘇裕雪的家。

蘇裕雪一邊幫他抱著被,收拾著那個很少有人住的房間,一邊心想,家裏這邊的賓館向來是無人問津,更何況是到了過年的,大家不回家怎麽都住賓館了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他有個地方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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