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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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詹佑的弓還回去後, 問了些問題, 詹佑一問三不知, 他手法一向沈穩，即便受傷依然能再發三箭。
可那個時候, 他手臂不過是微微一痛, 緊接著眼前一瞬間黑暗, 箭就射出去了，等他恢覆過來，就見箭在古月身後的地面上, 古月沒註意到, 他也沒註意, 之後就聽到了觸犯規則的消息。
詹佑再三道歉，古月和屈舫滿心疑惑, 安慰了他一通，便離開了。
往日繁華的街道如今寥落清冷, 兩場考核淘汰七層考生，通過的都疲憊得回去休息了, 沒通過的更加沒心情到處晃蕩。
藏蹤酒樓裏飄出陣陣誘人的香味，古月眼前一亮，想起初次被師叔帶到閬山內部時，就是在這家酒樓吃的飯。後來因為這兒離書院和竹岳峰都很遠，她又沒有學會禦劍，就很少過來了。
古月便拉著屈舫上了二樓，想和第一次那樣, 依舊選那個靠窗的位子，卻被掌櫃的告知：那是閣主的專屬包間，除了古月，其他人不得擅入。
兩人想要再找找，掌櫃的又滿臉歉意地說，其他靠窗的位置也被幾位大家族的夫人包全了，為了慶祝自家子弟通過考核，獲得挑選夫子的資格。
這可真是不巧。
坐在大堂中，既不能賞景，也十分不安靜，兩人匆匆吃完飯，又打包了只烤鴨，準備去看看易展。
小二送他們出門，回頭立刻稟告給掌櫃，掌櫃的松了口氣。這倆小祖宗吆，一個財神爺的兒子，一個竹岳峰的孩子，真怕把他們得罪了。
古月和屈舫提著烤鴨去看易展，到了大長老所在的山峰，就見那貨在頂缸站立。原來是他在考核中狠狠出了一把洋相，讓大長老丟臉了。
不過，易展的運氣實在好，卷試成績據說踩著底線過的，後來在第二考場上與一個修為不錯的同門結伴，一路上沒遇見厲害的妖魔。即便如此，他依舊嚇得花枝亂顫，易家人膽小且怕死，在他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得知易展也通過了考核，古月和屈舫放了心，約定一同進入小秘境。之後，屈舫回梅謙的金貓嶺，古月回奚桁的竹岳峰。
回去時，跟奚桁報備了下，又好好的檢查一番，因為吃了丹藥，所以並沒用傷口留下，內傷也沒有。
兩人歡歡喜喜地吃了頓晚飯。
之後，古月回到悠懶居，聽木四報備了下雕刻坊的生意，雕刻坊在他的經營下，每日財源滾滾，古月很放心，幹脆當個甩手掌櫃。
退開木大二四後，古月進入群裏，告訴老鬼們她已經通過兩場考核的消息，並且答謝一番，要不是他們發的紅包，自己一定慘敗了。
其中，易老聽了過程，又聽了集會的規則，再三囑托，夫子集會時一定要帶夠傀儡。古月聽了他的話，又搶了幾個紅包，才退出去。
“多準備些傀儡？”古月想到了唐宴，眨眨眼笑了笑，“也好，有備無患嘛。”
第二日午時，雙廊峰擠滿了人。
閬山廣闊的地界裏，山峰占了六層，禦劍從上面觀看，星羅棋布，風景殊異。雙廊峰地處偏僻的西北角，長著茂盛的果林藥材，景色怡人，修士們都想在這座山上定居，卻直接被上任宗主圈了地，用來招待夫子集會的夫子。
話說回來，夫子集會這個創舉還是禮樂閣主提出來的，他曾經以浮陀仙府學子的身份，在凡世游歷過，回來後以雷霆手段，改變選拔方式，閬山不再只收大家族子弟為徒，夫子挑選學生也變為雙向挑選。
剛開始大多數人排斥，一百年過去，這種方法培養出濟濟人才，事實證明，當初的決定是沒有錯的。
在小秘境開始的前一個時辰，大長老照例過來宣讀夫子集會的規則，總結起來就以下幾點：
鐘聲響起，雙廊峰的小秘境便開啟，依舊以卷軸為媒，一次僅能容納五人，一個時辰開啟一次，六個時辰後，無論挑選到夫子與否，都關閉小秘境。
不必說，先進入者挑選到心意的夫子機會更大些。
這算是第三場考核，爭奪的是進入小秘境順序。
時間還沒到，三十個人就來齊了。每個人都緊緊盯著卷軸，它懸掛在雙廊峰最高處，漩渦一轉，就是開啟小秘境的時候。
古月、屈舫和易展三人站在一處，易展老樣子，絲毫不害臊的請求道：“我修為不精，待會兒有勞兩位兄弟幫我一把了。”
古月扶額：“還是先把你送進去吧，你留在這裏，會拖我和屈大哥的後腿的。”
易展巴不得如此：“好好好。不過，屈舫小月，你們要哪位夫子？說出來，本公子告訴你們他們在哪個地方，以及各位夫子的喜好什麽的。”
原來，挑選夫子也是一項技術活。
夫子集會，挑選的不只是夫子，還有學生。也就是說，光學生看中了夫子還不行，必須夫子也相中了學生，贈與檀木牌，師生關系才算確立。
學生挑選過夫子，還得通過他的考核。考核不通過，挑選失敗，就換其他的。如果前面每一個不符合要求，時辰到了空手而回，那就太倒黴了。
所以說，知道夫子的喜好，能事半功倍，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兒。很多學生都在打探消息。論消息的靈通性，有誰比得上百曉易家？
誰知——
屈舫胸有成竹道：“我已經有把握。”
古月也擺手：“我選擇哪個夫子都一樣。”
她主要學的傀儡，隱族第一傀儡師還是她的徒弟呢，就不用選了。至於修行、煉丹、符篆等等，群裏的祖師爺說了，這些由他們代勞。
之所以去浮陀仙府，是因為師叔說的，他年少時就是仙府學子，而且仙府最重要的不是夫子，而是各種試煉集市和任務塔，大大小小的試煉集市，稀奇古怪的塔中任務，催生數之不盡的強者。
所有修士的夢想之地，去了終身都受益匪淺。
所以她才要去的。
易展搖搖羽扇，好不容易說到自己擅長的，可兩兄弟都不用自己幫……他腦袋一偏，拿扇柄敲敲古月：“嘿，你的冤家——唐宴來了。”
古月看過去，正對上唐宴的目光，她朝古月挑釁的一笑，走開了。
易展抖了抖：“小月你看見沒？他的眼神好詭異，是不是要憋什麽大招兒？”
古月：“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厲害。”
一個時辰過去，鐘聲響起，卷軸投下一道光柱，小秘境開啟了。
一剎那，三十名考生紛紛禦劍而上。有的怕別人搶了先，就努力上演各種拖後腿的辦法。那手段太熟練，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否事先演練好了。
“嗖”的一聲，唐宴遙遙領先，率先進入了光柱，被傳送進去。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轉眼五個通過，秘境關閉，餘下的人沮喪不已，警惕地盯著周圍。
古月和屈舫先把易展送出去了，正在他倆也要通過的時候，被隨後趕來的一批人……淹沒了。
雙廊峰腳下，一批人虎視眈眈，就圍著他們兩個。
其中一人興高采烈地道：“咱們成功了！下一批我們五個先走，再下一批，你們五個。聽清楚了嗎？只要把他們拖到最後，咱們就能請唐家嶺的匠王定做一把寶劍！”
又有人踹他：“蠢貨，叫你憋不住，不能等成功了再說嗎？萬一他倆跑了怎麽辦？”
其他人：“…………”
第三人不忍直視地道：“他娘的，一個比一個蠢。”
好吧，古月心下明了：原來都等在這兒了。
唐宴以匠王鑄造的寶劍為誘，拉攏很多考生，在小秘境前困住她和屈舫，如此一來，自己就沒了威脅。只要把他倆排到最後，好的夫子都挑選完了，讓他們挑選不到心儀的夫子，也算出了她心中惡氣。
不得不說，這法子實在毒辣。古月和屈舫再厲害，能以二敵二十三？開玩笑呢吧？
兩人背對背，持劍警惕著。屈舫皺眉沈思，不久下定主意，道：“待會兒咱們一起禦劍沖出去，你先進入，我隨後就到。”
古月右手伸入袖中，瞇眼笑道：“不用，我保證，第二關咱們先過去，而且沒有一個人攔。”
“你有什麽法子？”
“屈大哥，你一次能操控幾只傀儡？”
“十只吧，怎麽？”
古月挑眉，聲音壓到極低，道：“規則上沒說不許帶寶貝，所以我事先準備了很多很多的傀儡。待會兒咱們這樣……”
屈舫臉頰露出酒窩，“就按照阿月說的。”
第二個時辰，鐘聲響起，那二十三名考生還在為誰先誰後爭執不休，突然一人驚叫：“娘啊，怎麽這麽傀儡！”
一張臉半人半木頭的傀儡密密麻麻，一個一個從圈子裏沖出，瞬間將猝不及防的三二十三人擒住，力大無窮，掙都掙不脫。
古月和屈舫禦劍飛入小秘境，一炷香後，秘境關閉。
剩下的考生要瘋了！第二回只進去兩個，也就是說，他們這麽些人，註定有三個挑不了夫子！
“都是你們害的！本來我等就不同意這等陰損的法子，都是你們威逼利誘，拉我們下水，這下好了，待會兒你、你、還有你，不許和我爭！”
“這下好了，連浮陀都進不去，還要寶劍做什麽！都怪你們貪婪，匠王的劍是那麽好拿的？”
“都別吵了，事已至此，能不能進入仙府，咱們各憑本事！”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餘下眾人說散夥就散夥，彼此警惕的盯著對方，仙府的名額，影響到他們一生。
————
————
穿過卷軸，進入小秘境，兩人終於看到雙廊峰內部的景象，在他們周圍，全都是山。
古月睜大眼，這裏和竹岳峰一樣，也布置了相關保持溫度的陣法，此起彼伏的山林，長著各個時節的果樹，隨處飄蕩著花果的甜香，十分宜人。
屈舫笑道：“時間有限，我們不如彼此分開，各自尋找夫子去。”
古月道：“好。正好也去見識見識！”夫子分散各處，一同尋找耽誤時間，一般考生都是到了此處便分開。她一邊飛一邊看，還能摘些果子吃。
說完兩人調轉方向，古月向左，屈舫向右。
沿途有的山峰只有果林，有的山上住著被挑選的夫子。而且一片地方，一個人。學生們禦劍飛來飛去，到各個山峰上碰運氣。
古月落上山腰，就碰上了迷幻陣。她走了一炷香都沒能找到上山的路，就知道這應該是位擅長陣法的夫子，給前來的考生的考核。
陣法倒是有趣。古月吃完一顆桃子，腦海裏翻閱陣王給的陣圖，腳尖輕輕點過幾棵桃花樹，桃花飛舞，落英繽紛，隨後取出三柄破陣錐，插在東方、西方、南方，陣法便被破開了。
古月拍拍手，將桃核用帕子包了揣在兜裏，禦劍從北方出去。等山腰的夫子喜滋滋地出來看，學生已經沒了蹤影。
再到後來，古月遇到感興趣的考核，也會上前瞧一瞧。其中有給個丹爐讓考生練藥的，這個她只知道丹方和步驟，不知道如何操作，看了看就出去了；有位夫子教習劍術，想挑選的有七八個，她湊了回熱鬧，耍了幾把劍，獲得了夫子的喝彩，然後就出去了；還有跟前放個大水缸的，一問是蠱師，她逃之夭夭…………
最後，離小秘境關閉還有一個時辰，古月落劍上了一座山。
此山矮小偏僻，幾乎沒有考生趕來。而夫子的裝扮更是隨心所欲。整個山中，就一張破桌子，一面臟兮兮的旗幟。
若非看到夫子的相貌還不錯，古月早就扭頭走了。
最後留下來，是看見了旗幟上寫的內容：口若懸河，難尋敵手。諸家學談，手到擒來。
口氣倒是不小！他說他口若懸河，難尋敵手，古月想起交流群裏那一張嘴就亂了世道的章相國，一邊在腦海裏戳了戳章相國，一邊坐了下來。
夫子掀掀眼皮，“來做什麽的？吃果子嗎？有桃子、杏子、梨子……”
古月閉上眼睛，章相國那邊聽說了這件事兒，已經瘋狂地給她發了十幾個好口才的紅包。
【舌戰群儒】：本相國就一句話，幹倒他！當年老子縱橫一世，還從來沒見過比我更狂的人！
【古小木頭匠】：好。
於是，古月擡起眼皮，笑道：“學生不才，想來和夫子辯一辯。”
年輕的夫子來了興趣，端正身子做好，“哦，哈哈好呀，待會兒哭了可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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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佑再三道歉，古月和屈舫滿心疑惑, 安慰了他一通，便離開了。
往日繁華的街道如今寥落清冷, 兩場考核淘汰七層考生，通過的都疲憊得回去休息了, 沒通過的更加沒心情到處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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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便拉著屈舫上了二樓，想和第一次那樣, 依舊選那個靠窗的位子，卻被掌櫃的告知：那是閣主的專屬包間，除了古月，其他人不得擅入。
兩人想要再找找，掌櫃的又滿臉歉意地說，其他靠窗的位置也被幾位大家族的夫人包全了，為了慶祝自家子弟通過考核，獲得挑選夫子的資格。
這可真是不巧。
坐在大堂中，既不能賞景，也十分不安靜，兩人匆匆吃完飯，又打包了只烤鴨，準備去看看易展。
小二送他們出門，回頭立刻稟告給掌櫃，掌櫃的松了口氣。這倆小祖宗吆，一個財神爺的兒子，一個竹岳峰的孩子，真怕把他們得罪了。
古月和屈舫提著烤鴨去看易展，到了大長老所在的山峰，就見那貨在頂缸站立。原來是他在考核中狠狠出了一把洋相，讓大長老丟臉了。
不過，易展的運氣實在好，卷試成績據說踩著底線過的，後來在第二考場上與一個修為不錯的同門結伴，一路上沒遇見厲害的妖魔。即便如此，他依舊嚇得花枝亂顫，易家人膽小且怕死，在他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得知易展也通過了考核，古月和屈舫放了心，約定一同進入小秘境。之後，屈舫回梅謙的金貓嶺，古月回奚桁的竹岳峰。
回去時，跟奚桁報備了下，又好好的檢查一番，因為吃了丹藥，所以並沒用傷口留下，內傷也沒有。
兩人歡歡喜喜地吃了頓晚飯。
之後，古月回到悠懶居，聽木四報備了下雕刻坊的生意，雕刻坊在他的經營下，每日財源滾滾，古月很放心，幹脆當個甩手掌櫃。
退開木大二四後，古月進入群裏，告訴老鬼們她已經通過兩場考核的消息，並且答謝一番，要不是他們發的紅包，自己一定慘敗了。
其中，易老聽了過程，又聽了集會的規則，再三囑托，夫子集會時一定要帶夠傀儡。古月聽了他的話，又搶了幾個紅包，才退出去。
“多準備些傀儡？”古月想到了唐宴，眨眨眼笑了笑，“也好，有備無患嘛。”
第二日午時，雙廊峰擠滿了人。
閬山廣闊的地界裏，山峰占了六層，禦劍從上面觀看，星羅棋布，風景殊異。雙廊峰地處偏僻的西北角，長著茂盛的果林藥材，景色怡人，修士們都想在這座山上定居，卻直接被上任宗主圈了地，用來招待夫子集會的夫子。
話說回來，夫子集會這個創舉還是禮樂閣主提出來的，他曾經以浮陀仙府學子的身份，在凡世游歷過，回來後以雷霆手段，改變選拔方式，閬山不再只收大家族子弟為徒，夫子挑選學生也變為雙向挑選。
剛開始大多數人排斥，一百年過去，這種方法培養出濟濟人才，事實證明，當初的決定是沒有錯的。
在小秘境開始的前一個時辰，大長老照例過來宣讀夫子集會的規則，總結起來就以下幾點：
鐘聲響起，雙廊峰的小秘境便開啟，依舊以卷軸為媒，一次僅能容納五人，一個時辰開啟一次，六個時辰後，無論挑選到夫子與否，都關閉小秘境。
不必說，先進入者挑選到心意的夫子機會更大些。
這算是第三場考核，爭奪的是進入小秘境順序。
時間還沒到，三十個人就來齊了。每個人都緊緊盯著卷軸，它懸掛在雙廊峰最高處，漩渦一轉，就是開啟小秘境的時候。
古月、屈舫和易展三人站在一處，易展老樣子，絲毫不害臊的請求道：“我修為不精，待會兒有勞兩位兄弟幫我一把了。”
古月扶額：“還是先把你送進去吧，你留在這裏，會拖我和屈大哥的後腿的。”
易展巴不得如此：“好好好。不過，屈舫小月，你們要哪位夫子？說出來，本公子告訴你們他們在哪個地方，以及各位夫子的喜好什麽的。”
原來，挑選夫子也是一項技術活。
夫子集會，挑選的不只是夫子，還有學生。也就是說，光學生看中了夫子還不行，必須夫子也相中了學生，贈與檀木牌，師生關系才算確立。
學生挑選過夫子，還得通過他的考核。考核不通過，挑選失敗，就換其他的。如果前面每一個不符合要求，時辰到了空手而回，那就太倒黴了。
所以說，知道夫子的喜好，能事半功倍，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兒。很多學生都在打探消息。論消息的靈通性，有誰比得上百曉易家？
誰知——
屈舫胸有成竹道：“我已經有把握。”
古月也擺手：“我選擇哪個夫子都一樣。”
她主要學的傀儡，隱族第一傀儡師還是她的徒弟呢，就不用選了。至於修行、煉丹、符篆等等，群裏的祖師爺說了，這些由他們代勞。
之所以去浮陀仙府，是因為師叔說的，他年少時就是仙府學子，而且仙府最重要的不是夫子，而是各種試煉集市和任務塔，大大小小的試煉集市，稀奇古怪的塔中任務，催生數之不盡的強者。
所有修士的夢想之地，去了終身都受益匪淺。
所以她才要去的。
易展搖搖羽扇，好不容易說到自己擅長的，可兩兄弟都不用自己幫……他腦袋一偏，拿扇柄敲敲古月：“嘿，你的冤家——唐宴來了。”
古月看過去，正對上唐宴的目光，她朝古月挑釁的一笑，走開了。
易展抖了抖：“小月你看見沒？他的眼神好詭異，是不是要憋什麽大招兒？”
古月：“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厲害。”
一個時辰過去，鐘聲響起，卷軸投下一道光柱，小秘境開啟了。
一剎那，三十名考生紛紛禦劍而上。有的怕別人搶了先，就努力上演各種拖後腿的辦法。那手段太熟練，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否事先演練好了。
“嗖”的一聲，唐宴遙遙領先，率先進入了光柱，被傳送進去。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轉眼五個通過，秘境關閉，餘下的人沮喪不已，警惕地盯著周圍。
古月和屈舫先把易展送出去了，正在他倆也要通過的時候，被隨後趕來的一批人……淹沒了。
雙廊峰腳下，一批人虎視眈眈，就圍著他們兩個。
其中一人興高采烈地道：“咱們成功了！下一批我們五個先走，再下一批，你們五個。聽清楚了嗎？只要把他們拖到最後，咱們就能請唐家嶺的匠王定做一把寶劍！”
又有人踹他：“蠢貨，叫你憋不住，不能等成功了再說嗎？萬一他倆跑了怎麽辦？”
其他人：“…………”
第三人不忍直視地道：“他娘的，一個比一個蠢。”
好吧，古月心下明了：原來都等在這兒了。
唐宴以匠王鑄造的寶劍為誘，拉攏很多考生，在小秘境前困住她和屈舫，如此一來，自己就沒了威脅。只要把他倆排到最後，好的夫子都挑選完了，讓他們挑選不到心儀的夫子，也算出了她心中惡氣。
不得不說，這法子實在毒辣。古月和屈舫再厲害，能以二敵二十三？開玩笑呢吧？
兩人背對背，持劍警惕著。屈舫皺眉沈思，不久下定主意，道：“待會兒咱們一起禦劍沖出去，你先進入，我隨後就到。”
古月右手伸入袖中，瞇眼笑道：“不用，我保證，第二關咱們先過去，而且沒有一個人攔。”
“你有什麽法子？”
“屈大哥，你一次能操控幾只傀儡？”
“十只吧，怎麽？”
古月挑眉，聲音壓到極低，道：“規則上沒說不許帶寶貝，所以我事先準備了很多很多的傀儡。待會兒咱們這樣……”
屈舫臉頰露出酒窩，“就按照阿月說的。”
第二個時辰，鐘聲響起，那二十三名考生還在為誰先誰後爭執不休，突然一人驚叫：“娘啊，怎麽這麽傀儡！”
一張臉半人半木頭的傀儡密密麻麻，一個一個從圈子裏沖出，瞬間將猝不及防的三二十三人擒住，力大無窮，掙都掙不脫。
古月和屈舫禦劍飛入小秘境，一炷香後，秘境關閉。
剩下的考生要瘋了！第二回只進去兩個，也就是說，他們這麽些人，註定有三個挑不了夫子！
“都是你們害的！本來我等就不同意這等陰損的法子，都是你們威逼利誘，拉我們下水，這下好了，待會兒你、你、還有你，不許和我爭！”
“這下好了，連浮陀都進不去，還要寶劍做什麽！都怪你們貪婪，匠王的劍是那麽好拿的？”
“都別吵了，事已至此，能不能進入仙府，咱們各憑本事！”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餘下眾人說散夥就散夥，彼此警惕的盯著對方，仙府的名額，影響到他們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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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卷軸，進入小秘境，兩人終於看到雙廊峰內部的景象，在他們周圍，全都是山。
古月睜大眼，這裏和竹岳峰一樣，也布置了相關保持溫度的陣法，此起彼伏的山林，長著各個時節的果樹，隨處飄蕩著花果的甜香，十分宜人。
屈舫笑道：“時間有限，我們不如彼此分開，各自尋找夫子去。”
古月道：“好。正好也去見識見識！”夫子分散各處，一同尋找耽誤時間，一般考生都是到了此處便分開。她一邊飛一邊看，還能摘些果子吃。
說完兩人調轉方向，古月向左，屈舫向右。
沿途有的山峰只有果林，有的山上住著被挑選的夫子。而且一片地方，一個人。學生們禦劍飛來飛去，到各個山峰上碰運氣。
古月落上山腰，就碰上了迷幻陣。她走了一炷香都沒能找到上山的路，就知道這應該是位擅長陣法的夫子，給前來的考生的考核。
陣法倒是有趣。古月吃完一顆桃子，腦海裏翻閱陣王給的陣圖，腳尖輕輕點過幾棵桃花樹，桃花飛舞，落英繽紛，隨後取出三柄破陣錐，插在東方、西方、南方，陣法便被破開了。
古月拍拍手，將桃核用帕子包了揣在兜裏，禦劍從北方出去。等山腰的夫子喜滋滋地出來看，學生已經沒了蹤影。
再到後來，古月遇到感興趣的考核，也會上前瞧一瞧。其中有給個丹爐讓考生練藥的，這個她只知道丹方和步驟，不知道如何操作，看了看就出去了；有位夫子教習劍術，想挑選的有七八個，她湊了回熱鬧，耍了幾把劍，獲得了夫子的喝彩，然後就出去了；還有跟前放個大水缸的，一問是蠱師，她逃之夭夭…………
最後，離小秘境關閉還有一個時辰，古月落劍上了一座山。
此山矮小偏僻，幾乎沒有考生趕來。而夫子的裝扮更是隨心所欲。整個山中，就一張破桌子，一面臟兮兮的旗幟。
若非看到夫子的相貌還不錯，古月早就扭頭走了。
最後留下來，是看見了旗幟上寫的內容：口若懸河，難尋敵手。諸家學談，手到擒來。
口氣倒是不小！他說他口若懸河，難尋敵手，古月想起交流群裏那一張嘴就亂了世道的章相國，一邊在腦海裏戳了戳章相國，一邊坐了下來。
夫子掀掀眼皮，“來做什麽的？吃果子嗎？有桃子、杏子、梨子……”
古月閉上眼睛，章相國那邊聽說了這件事兒，已經瘋狂地給她發了十幾個好口才的紅包。
【舌戰群儒】：本相國就一句話，幹倒他！當年老子縱橫一世，還從來沒見過比我更狂的人！
【古小木頭匠】：好。
於是，古月擡起眼皮，笑道：“學生不才，想來和夫子辯一辯。”
年輕的夫子來了興趣，端正身子做好，“哦，哈哈好呀，待會兒哭了可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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