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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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幹瞪著那個大雙人澡盆,暗想,兩個人一起洗肯定是不可能的,湛臨風萬一忍不住獸性大發怎麽辦,他揪了揪自己的衣襟,吞吞道:“你先洗!”

湛臨風臉上掛笑,不懷好意的笑。道:“也行,那你只能用我洗過的涼洗澡水了。”

楚郁氣成了一只河豚:“……!你!那我先洗。”

湛臨風挑眉耍無賴,“不行,我要跟你一起洗。”

“你大爺的!老子不洗了!”楚郁氣勢洶洶,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個添水小盆,一屁股坐在了洗澡桶的木墩上,被無端挨了一腳的小木盆骨碌碌滾到門邊,順帶灑了一地水。

楚郁覺得他踢盆兒的動作挺暴躁的,踢完就後悔了。湛臨風會不會上來跟他打架,畢竟人家也曾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有點脾氣很正常。不過,這廝口口聲聲說喜歡他,應該不會跟他動手,就算動手按理說也應該克制,但是萬一誤殺了怎麽辦,他還不想死。想到這裏楚郁臉上的氣勢先慫了半分。默默地從木墩上站起來,又默默地把踢到門口的小木盆撿了回來,放在原地。

湛臨風沒有動作,也沒有任何表示,笑吟吟地看完了楚郁一氣呵成的動作。

楚郁坐在木墩上,抱著手,氣鼓鼓了半天,湛臨風楞是沒有任何動作。這他娘的是什麽意思。來打啊,來罵啊,打完罵完好決定誰先洗。楚郁望著冒著熱氣的水桶,忍不住道:“誰先洗啊?”

“你先洗啊。”湛臨風溫柔地把楚郁拉過來,解開了他手上的璇璣鎖。“好好洗澡,不準偷跑!”

楚郁翻了個白眼:我逃跑?!老子身上最後二錢銀子都被你坑走了,深更半夜,我能跑哪兒?

湛臨風笑笑,淡然轉身走到了屏風後,又變成了師門裏那個看似性格寡淡的師兄。

楚郁怔怔地盯著湛臨風淡在屏風後的身影,腦子有那麽一會兒是懵逼的,湛臨風怎麽忽然又變了,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雙重人格吧。

翻了兩天山,在熱水裏泡泡,這會兒渾身都是舒服的。楚郁閉著眼享受地洗了一會忽然意識到,待會湛臨風要用他洗過涼水,心裏有點兒過意不去。便主動打開了話夾子。“師兄,我記得你不是這樣的人。至少是兩年前吧,你的性子一向很寡淡的。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哪樣?”湛臨風淡淡的聲音越過屏風穿了過來。

“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楚郁暗想,這貨怎麽如此沒有自知之明。

“那我現在什麽樣子?”湛臨風繼續詢問,聲音淡漠,語氣真誠。

為什麽這個人一定要讓他把話挑明,楚郁很郁悶。“呃——流氓的樣子。”

湛臨風繼續語氣真誠,真誠得不能再真誠,“我對你當然和對別人不一樣。對賤內不流氓點怎麽能行。”

“……!”楚郁說不出來話了,他就不應該心軟去跟他說話!這貨腦子裏裝的就是時時刻刻調戲他。

楚郁不再理湛臨風,安安靜靜地在熱水裏閉著眼享受,剛開始還好,越享受越難受,總覺得氣氛不對,有殺氣,不不不,不對,有攻氣。他猛得睜開眼睛,望到了浴桶對面一雙眸寒璨星的桃花眼,湛臨風的眼很好看卻不是桃花眼,但是現在瞇起來越看越桃花。

霧草!楚郁嚇得差點滑進浴桶裏淹死。湛臨風的攻氣真他娘的無處不在。浴桶裏的水清澈見底,連一片花瓣絲都沒漂,楚郁坐在裏面□□,他急忙雙手交叉護胸。護胸有什麽用,他又沒胸,胸能引發什麽實質性事件嗎?不能!楚郁改成雙手護住自己的小兄弟。“湛、湛臨風,快滾!”

湛臨風,紋絲不動,目光如炬,直直盯著他。“我在想你需不需要擦背,按常理劇情發展,你應該需要擦背的,我可以給你……”

“你大爺的!流氓,魂淡,變態,老子不需要這個服務,快滾!”楚郁的汙言穢語如魚土珠,罵了個一連串。

湛臨風,動了動,他往楚郁臉跟前湊了湊,溫柔又真誠,“不要錢的。”

楚郁死死護住小兄弟,簡直要氣瘋了!“你給我錢我也不要!”

湛臨風無奈起身又回到屏風後面:“行吧。”

楚郁覺得這澡洗得不安全,不能再洗了,萬一湛臨風沖進來帶著他做脖子以下的動作怎麽辦,不可以!而且如果把水洗涼了,更不安全,萬一這大少爺不高興再沖進來帶著他做脖子以下的動作怎麽辦,不可以。

楚郁慌忙起身,擦拭了一下身體,窸窸窣窣穿上衣服,喚屏風背後的湛臨風,“該你了。”

“好。”湛臨風聞聲走到浴桶前,伸手試了試水溫,便要褪衣。

楚郁見狀,趕快屏了眼,閃身到屏風後邊。他本來是想直接去床上睡的,轉而一想,他萬一去床上了,湛臨風這個流氓一定會覺得他是在床上邀請他。但是他也不能就大剌剌睡地上,萬一湛臨風再從地上把他抱到床上呢,總之現在不能睡覺就對了。楚郁理了理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屏風旁邊的桌子上,等——

等是無聊的,但是楚郁堅持不跟湛臨風說話,他可不想被邀請去給他擦背。遂,他就只能四處打量屋子,最後把目光留在了屏風上繡的鳳凰上,這個鳳凰繡工是著實得好,尤其是那只眼睛,熠熠生輝,不知道用的是什麽絲線。楚郁湊近去研究那一只眼睛,他娘的,這眼睛不是熠熠生輝而是直接透光。他透過鳳凰眼睛的洞,從這個角度,居高臨下,湛臨風赤/裸在水中的身體被他一覽無餘,很是迷人。

楚郁的臉騰一下點起了火,一半實在尷尬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半羞臊自己方才洗澡不是被湛臨風看光了。

“湛臨風這是什麽。”楚郁真的有點生氣,湛臨風再怎麽欺負自己都是當面襲擊,這背後裏偷偷摸摸看人洗澡是什麽意思,把自己當什麽了!

“什麽是什麽。”湛臨風自顧撩水。

“鳳凰眼睛是怎麽回事。”楚郁語氣冷淡。

“奧,那個啊,是我怕你有危險,監視一下你周圍有什麽可疑人物。”湛臨風漫不經心道。

“扯淡!我不信。”楚郁聽著這個漫不經心的口氣更是生氣。

鳳凰眼睛上的那個洞,真的不是湛臨風捅的,湛臨風也是坐在屏風後發現的,他也像楚郁一樣上去要研究一番,卻看到了楚郁纖細美好的肉體,一時移不開了眼,腦海中有個聲音叫囂著讓他上去摸一把,遂他就一本正經地繞過屏風,蹲在桶對面詢問楚郁要不要擦澡。這些理由湛臨風覺得沒必要解釋,不管用什麽方式光明正大看也好,偷偷摸摸看也好,反正就是看了。與其在這個上面糾結,不如去逗逗他的心上人。“奧,這個洞是我怕逃走,監視你的。”

但是楚郁不一樣他偏偏糾結在了這個看人的方式上,他覺得這種方式就好比在使暗器,委實是在暗算他。他心中劃過意思疼痛,覺得自己顫顫巍巍最後一絲自尊被湛臨風拿在地上踩,楚郁扭頭,不管不顧了,一腳踹開客房的門。“無恥!我以後再也不要見你了。”

木門狠狠甩在墻上,生生撞斷了兩根木櫞。楚郁正要邁出。身旁側閃出一個身影,一陣袖風關上了房門。“不準走!”

又是那陣袖風,又是那個人。楚郁覺得腦子疼,他覺得自己只是湛臨風的一個玩物,等到自己投入而對方玩膩的那一天,他就會轉身離去,留給自己一身難以康覆的疼痛。

楚郁伸手就去開門。湛臨風按著門板不然他出去。

楚郁回眼看他,湛臨風腰上松松垮垮掛了一件褻衣,上身披著那件翠綠的長衣,敞著懷,露著美好的皮相,皮相和他披散的頭發一樣潮濕,這應該可以算作美男出浴,誘人到滴水。

楚郁但掃一眼,本應該有的羞澀,忿忿,尷尬,驚異全部消失,他兩眼無神伸手斜劈湛臨風按著門板的手,另一只手一掌打向湛臨風的左肩。

這些招式對於湛臨風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斜劈他的手被他抓住十指相扣,打向他左肩的手被他側身一閃順手一壓,淩厲的掌風,偏了軌道,穿過翠綠的長衫,湛臨風將那只手摁在了自己潮濕的皮膚上。楚郁以不可反抗的姿勢被拽進了湛臨風懷裏。

軟玉在懷,湛臨風心中卻很不安,好容易把這個傻子撩得小鹿亂撞,現在這是怎麽了,一副要將他拒之門外的樣子。

楚郁被人鉗制著使不出招式,只能原始性奮力掙紮,原始性奮力嘶喊!“你要幹什麽!”

湛臨風望著懷裏忽然張狂如小獸的楚郁,不是滋味的心裏油然生出一縷憤怒,這絲憤怒開疆擴土,越擴越大。湛臨風不解,楚郁他是真的傻嗎?抑制著感情放縱他了兩年,幫他處理了兩年的爛桃花債,他卻絲毫不領情,甚至是毫無察覺,憑什麽?!他為了他反抗了家族的聯姻,拒絕了師門地字脈主教傳位,為了拿到那把能把這人鎖在身邊的璇璣鎖,接了師門人人都不想接的任務,只身一人去屠了懷山一個莊的惡匪,那是他的劍入世歷練以來第一次沾血。憑什麽這個人現在卻要因一個他根本就不知道的理由推開他,拒絕他。

越想越憤怒,湛臨風對著那個殷紅的嘴唇如餓狼般狠狠地吻了下去。楚郁推搡一下,他就吻得更狠,楚郁偏一下頭,他就纏得更緊。楚郁!我讓你拒絕!哼、你想拒絕?!不行!楚郁,這輩子,我既然上了你,以後就只上你一個人。想走,不可能!!既然我心裏裝了你,你心裏就不能裝別人!我是你的這個結果,你必須要用自己償還!

楚郁無神的雙眼終於有了情緒,他害怕,他慌亂,他羞澀,他驚訝,扣他在懷的這個男人仿佛走火入魔,只覺與他相觸的那片嘴唇被他咬爛了,唇間一片腥甜,那個主導一切的惡魔依舊不松口。

楚郁氣息淩亂,渾身無力,卻仍是在湛臨風懷裏蹭來蹭去想要逃出,卻不知自己是在磨一個火折子,生生把對方給點燃了。湛臨風挑開他的衣帶,伸出手去解他的衣襟。

“你、你要幹什麽!”

“上你!”

“你,你松手!你!~~~~”楚郁憤怒的話語裏帶了哭腔。

憐弱的哭腔,夾帶在憤怒的語氣裏,生生地把滔天的憤怒帶跑了調。

湛臨風身上涼了半截,望著軟倒在懷裏衣衫淩亂,滿眼淚水,唇間帶血的人,這人是他的心上人。他對他的心上人做了什麽?!!他沒有吃情藥,為何會被情/欲驅使。

“對不起——我、我、”湛臨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抖著手給楚郁系好了被他扯得亂七八糟的衣帶,擁他入懷,細細地舔去了他唇上的鮮血,吻去了他掛在眼畔的淚水,在他耳畔反覆低語安慰,“別哭,別哭,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做那事,我真的不做。我就抱你,行不行。我真的只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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