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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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郁又在湛臨風懷裏醒過來,看到面前這張放大數倍的俊臉,第一件事不是害羞掙紮而是趕緊背過身。真尷尬。

昨晚真的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楚郁只不顧在湛臨風懷裏哭了個稀裏糊塗而已。回想著湛臨風攬著他一遍又一遍撫順他的脊背給他順氣,在他耳邊低語著一遍又一遍“別怕,對不起。”楚郁的臉簡直燙得可以煎雞蛋。對於湛臨風昨晚後來的表現,他是滿意的。但是他不滿意自己的表現,太他媽娘炮了。楚郁唾棄自己:老子昨晚又被控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掌握主動權,嗯,一定要掌握主動權。不不不,楚郁,你想什麽呢!下次不能在發生這種事了,嗯!

唾棄完畢,楚郁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穿戴完畢。而且還是身上這衣服不是自己的,霧草這是怎麽回事!楚郁驚嚇地從床彈起來,發現湛臨風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前兩天的碧池綠了,一身月白廣袖,黑發如墨,宛若謫仙。霧草這又是怎麽回事!

感覺到懷裏人的動靜,湛臨風睜開眼,慵懶又溫柔地望向楚郁,“怎麽了?”

楚郁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是怎麽回事?”

湛臨風捋了捋方才抱楚郁被壓皺的衣服,不緊不慢道:“我把你那個二兩銀子的衣服扔了,這身喜歡不!昨晚你哭的——不省人事,衣服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給你扔了,這是我差小二買的,沒想到這廝眼光還不錯。”

楚郁看看湛臨風,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尷尬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衣服是誰穿的。”

湛臨風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我穿的!你還想誰穿啊。”

“你!那你不是!你不是……”楚郁不可思議,他怎麽隨便扒他的衣服。

“嗯!我鑒定過了,你是男人,什麽也沒有少長。”湛臨風笑吟吟道。

楚郁認真道:“你是不是變態!”

“我不是,不信!你再來鑒定一下我少長什麽沒有。”湛臨風盤腿臥床抱著手專註看他。

楚郁羞惱,一屁股坐在床上,真得拿他沒有辦法,“霧草!求你不要跟我說話,我頭疼!”

“生氣啦?!”湛臨風湊過去問。

楚郁偏頭不理。

湛臨風又湊到另一邊扯住楚郁的袖子,一臉溫柔“昨天晚上,是我不對,那鳳凰眼真不是我挖的,我也是好奇過去才看見的,然後就看到了——,內個你的衣服我只換了外衣,褻衣我沒有換。剛才,我就是逗逗你。楚郁,我真的喜——”

“起來洗漱吃飯。”楚郁砍掉了湛臨風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最受不了湛臨風突然對他溫柔了,會讓人溺死在裏面。楚郁慌慌張張逃開了湛臨風的表白。

早飯還是湛臨風喚的,稀稀落落擺的都是楚郁愛吃的菜式。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何況自己也是動了心的。

楚郁抿了一口小粥,想了一會,擺正顏色,緩緩道:“湛臨風,師兄,我很真誠地告訴你,你是個好人。”

湛臨風端著碗,眼裏帶笑,“要發好人牌啦。”

“我不是哪個意思。”楚郁繼續低頭看粥,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你有錢有房,長得又高又好看,武功又好,我要是個女人我就嫁給你了。”

“沒想到我在你眼裏這麽多優點。不過沒關系,就算你是個男的,也可以嫁給我。”湛臨風此刻覺得吃粥的楚郁溫溫順順特別可愛,簡直想把他一把攬進懷裏。

“我的意思是我是個男的,不能耽誤你。”楚郁繼續扒拉著那碗粥,舊話重提。

“怎麽又說這個啊!不耽誤不耽誤。”湛臨風支著個腦袋,覺得他這個師弟真的是可愛到無敵。

“霧草!權當我沒說。”楚郁把喝完的粥碗啪!往桌子上一摔。

師弟暴躁的樣子也這麽可愛,湛臨風拿著那個空碗把粥給他滿上,放到他的手邊,接著楚郁的話茬笑嘻嘻道:“那我就權當你沒說了。”

可能是楚郁跟湛臨風不是一個地方的人,飲食文化有差別,桌子上的菜湛臨風沒幾個愛吃的。他草草吃完就開始盯著楚郁看,越看越喜歡。

楚郁被湛臨風盯得是有點不自在,不過對於一個吃貨來說,美食當前,都是他愛吃的,這點不自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何況他跟湛臨風在山上,野果子涼水喝了兩天,此刻真的是吃得忘乎所以。

湛臨風光看著看著開始動起手來,拎起楚郁抓著雞爪的油乎乎的手,左右研究,“你吃這麽多,怎麽這麽瘦。這手,怎麽跟雞爪一樣。”

“你懂什麽,我這手是練九陰白骨爪的手。”楚郁扯過手繼續吃。

湛臨風盯著一大桌子菜,非常奇怪楚郁那邊人的口味,怎麽喜歡把肉做成甜的,好奇地問了一句,“好吃嗎?”

楚郁點頭,“嗯嗯,好吃呢。”

“好吃就叫我一聲臨風。”湛臨風沖著楚郁挑了一個風情萬種的眉。

其實湛臨風這個表情挺勾人的,但是沒有勾到楚郁,楚郁一臉不悅,“不叫!”

湛臨風拿著根筷子捅捅桌子,“不叫還飯錢。”

楚郁放下雞爪,回懟過去,“霧草,住客棧的二錢銀子還是我出呢。”

湛臨風指著那個被楚郁啃得張牙舞爪的雞爪,“看見沒!你啃得這只雞叫秘制八寶雞。”

楚郁循著湛臨風的手指看向雞爪,眼中放光,“是出自隔壁村最出名的張大廚嗎?”

湛臨風點點頭,“對啊,四錢銀子,你吃完了~還欠我二錢。”

你大爺的!楚郁不服,“霧草!我!我!我!你坑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楚郁咬咬牙“臨!風!”

湛臨風很滿意,摸摸楚郁的頭,“好的,繼續吃吧。”

“少摸我頭,你當摸狗嘛!!”楚郁氣呼呼掙開,繼續吃雞。

湛臨風含情脈脈:“楚郁,我喜歡你。”

楚郁手裏的雞爪掉到了地上。

楚郁接著含情脈脈:“楚郁,我想娶你。”

楚郁捏起的第二個雞爪掉到了地上。

楚郁繼續含情脈脈:“楚郁,咱們成親好不好。”

“湛臨風!你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楚郁撿起雞爪拍到桌子上,故作淡定,內心卻亂如麻。湛臨風,不挑時間不挑地點的表白簡直讓他反應不過來。

“楚郁,你聽我說。”湛臨風的聲音開始變得深沈

“你說!”楚郁擦了擦手上的油,漱了漱口,結束用食,他知道自己這次橫豎也是躲不過了。

“楚郁,我喜歡你。”湛臨風定定的看著楚郁,手上沒有任何動作,不調戲他也不攬他入懷。

“我知道,還有別的嗎?”

“楚郁,在那件事之前我就喜歡你,想娶你,你知道嗎?”湛臨風繼續道。

“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呃我……”楚郁有些錯愕,他以前就一直在糾結湛臨風是不是因為想要負責才非要跟他成親。現在人家說不是了,他又猶豫了。楚郁真的想打自己臉啊~怎麽會這麽矯情,但他就是說不出那句喜歡。兩個男人成親,在江湖上也不算是什麽新鮮事,他也不是可以接受不了。只不過眼前的男人只不過才與他溫存了四五天,他口口聲聲所說的喜歡,楚郁並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感情這種東西,向來虛無,不能用斤兩稱,也不能用繩矩量。紙上的承諾都如水中醫散的浮萍,何況是口頭的。楚郁聽得出湛臨風言語中的深情。就是聽得出才會逃避。湛臨風的深情就好比是手腕上璇璣鎖,纏上了就被鎖住了。他許深情看似隨便,唯一的條件就是一生一世,湛臨風能護他一生一世嗎?他最親愛的爹都會因為金錢和生存拋棄年幼的他,將他買到倌館。湛臨風與他並無血緣關系,他家大業大又是嫡長子,總有一天要站到名利場上,他會與他同甘共苦,生死與共嗎?還是像他爹一樣無視了親情,拋棄了他。

愛情,你愛我,我愛你,愛來愛去,還是用別人的心來愛自己。楚郁是自私的,二十年的時光,他十二年都在漂泊,居無定所,如果感情不夠堅定,他寧可一輩子選擇漂泊,一輩子居無定所。他自私地接受別人愛自己,卻唯獨不敢將自己的真情錯付。付給湛臨風是錯付,他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就等知道了再說,時間會把最好的答案帶給他。

“所以那你以後不要再以負不負責這種理由逃避我了,可以嗎。”湛臨風繼續道。

“我……”楚郁氣沈丹田如老僧入定,盡管不確定,他還是要給湛臨風一個答案。“師兄,我們這樣相處了有多少時日,至少像現在的安定我只感受到了這麽幾天。師兄……唔……”

不等楚郁說完,湛臨風把楚郁拽過來,深深地吻了下去。他得到答案了,下邊的客套話都不用在聽了,無非就是用時間來證明。他覺得很合理,自己的之前的一腔真情再熱烈也不過暗潮洶湧,他不能用自己曾經等待的痛苦來困住楚郁。他會讓他說出那句喜歡他的,至少待在他身邊的五六天時間,他讓他感覺到了安定,楚郁是喜歡安定的,那一刻湛臨風決定,要讓楚郁安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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