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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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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眼看仇士良已經有所察覺,時不我待,立刻振臂高呼:“奉皇帝旨意,仇士良閹黨擅權作亂,結黨營私,藐視聖上,即刻緝拿,綁至仙居殿。如有抵抗,就地正法!”

嘩啦一聲,吳王和宰相的手下立刻持兵刃一步步逼近仇士良,仇士良眼見不好,馬上反擊:“來人啊,雜家奉皇帝之命,吳王勾結宰相,意圖謀反,立刻斬首!”

旋即仇士良的人馬也圍住了大福殿,與吳王的神策軍對峙。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兩派都聲稱自己是奉皇帝之命,一時難辨真偽,眾將士猶豫不定,不知到底該聽哪位的,手上的動作也都慢了下來。

秦昭容一見此情形,立刻站了出來,大聲說道:“本宮是皇帝親封的昭容,如今聖上已經親自下令捉拿吳王和李訓,特來讓本宮傳達命令,李政,李訓,你們兩個賊首,還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嗎?”

吳王和李訓說自己是奉命行事,可是空口無憑,而仇士良有秦昭容在此,眾人更願意相信他的話了。一時間,吳王和宰相的手下開始動搖了。

就連吳王和李訓也惱怒不已,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何皇帝突然改變主意,不親臨大福殿。如果皇帝在此,局面也就不會如此尷尬了。

仇士良對吳王的手下大喊道:“你們原本屬於王守澄一派,你們應該知道,沒有內侍省太監和神策軍的支持,就沒有今日的皇帝,他到底會支持哪一方,你們還不明白嗎?”

吳王一看不好,大喊道:“鏟除宦官專權,是聖上的決心,快動手,慢一步,就是死!”說罷,揮劍沖向仇士良,宰相李訓和高仙芝隨即跟上。

仇士良一把抓住了秦昭容,把她推到了吳王面前,擋住了吳王的迅猛攻勢,自己則閃身躲過。秦昭容成了仇士良手中的人肉盾牌,吳王顧忌著昭容的身份,一時還真不能痛下殺手,攻勢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下來,處處受阻。

李訓和高仙芝一看,連忙拔劍從側翼殺向仇士良,仇士良索性抓住了秦昭容的脖頸,硬生生把整個人拋到了吳王面前,而自己一個轉身,擋住了李訓和高仙芝的攻勢,隨即大喊:“快來保護雜家!”

仇士良的手下見此空檔,立刻沖上了高臺,圍住了仇士良,李訓和高仙芝窮追不舍。

眼看臺上的人動了手,臺下的兩派士兵則不顧一切地殺做一團。仇士良躲在了侍衛身後,獲得了喘息之機,他知道,此刻不殺個你死我活,只怕難以脫身。

仇士良正在焦急,李訓的劍已經刺向了他的面部。

仇士良把一個衛兵拉到身前,自己閃身躲過,這一劍正中那人咽喉,李訓這一擊出手太重,劍一時拔不出來,仇士良反手一扣,擒住了李訓,把劍橫在了李訓咽喉,要挾吳王,另一群衛兵則將高仙芝團團圍住。

吳王一掌推開了糾纏住他的秦昭容,想要救李訓,仇士良大喊道:“秦昭容,快擋住李政,否則,我就殺了你妹妹!”原來,鄭秦二位昭容是親姐妹,自幼便被仇士良收養,二人姐妹情深,共同進退,對於秦氏來說,妹妹的安危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秦昭容立刻死死抱住了吳王,仇士良則劫持了李訓,步步退出大福殿的高臺,要往外逃竄。高臺上下裏外,雙方士兵激戰正酣,血流成河。

眼看仇士良就要逃走了,而自己卻被秦昭容糾纏住,吳王一咬牙,一劍殺了這個女人,沖向了仇士良。

仇士良在幾名護衛的保護下,邊走邊喊:“快去通知內侍省,吳王謀反,速來保護雜家!還有,圍住仙居殿!快去!”

這大明宮裏的太監們大多還是站在仇士良一邊,聽他號令,如此,近萬名太監迅速組成了一只龐大的軍隊,連吳王掌控的神策軍都無力抵擋。

李訓被仇士良劫持,眼看吳王處處受制,便一咬牙,硬生生用手握住了仇士良的劍,一頭撞向仇士良,自己脖頸鮮血噴湧,可仇士良也中了劍傷。

李訓力竭倒地而亡,吳王再無顧忌,立刻沖向了仇士良,二人旋即激戰起來。但此刻,吳王的神策軍已被數不清的太監重重包圍,只剩下吳王和幾名隨從孤軍奮戰。

仇士良且戰且退,很快便至仙居殿。此刻皇帝已來到了殿前,而鄭昭容帶著一群太監們,環伺四周,虎視眈眈。

皇帝是吳王此刻最後的希望,他一邊追殺仇士良,一邊大喊道:“聖上,趕快下令,讓神策軍和太監護駕,捉拿仇士良!快!他已經重傷,撐不了多久了!”

皇帝眼看四周都是太監,唯有吳王帶著幾名隨從力戰仇士良,在這生死關頭,他實在不知到底該怎麽辦。

仇士良也大喊著:“聖上,吳王和宰相勾結,殺害了秦昭容,意圖謀反,如今李訓已死,速命宮中侍衛和太監來斬殺吳王!快!”

兩邊都在催促皇帝,希望皇帝能夠站在自己這一邊,而所有的太監們雖然聽命於仇士良,但是九五至尊的威嚴還是讓他們有些猶豫,眾人都看著皇帝如何下令。

皇帝心中焦灼慌亂,宰相死了,四周都是仇士良的人馬,自己該怎麽辦?他很想命令太監們將仇士良拿下,但這些人會聽命於自己嗎?京兆尹羅立言此刻還在宮外,救不了急,除了吳王,自己還能靠誰?

正在此時,又有太監沖過來報:“仇大人,京兆尹羅立言參與謀反,率軍攻打大明宮,此刻已經兵敗被拿下,正在丹鳳門口,等待處置!“

仇士良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吳王的隨從一個個戰死,沿路遍地鮮血,如今只剩下吳王孤身作戰。高仙芝終於將大福殿的侍衛和太監盡數斬殺,趕到了仙居殿前,卻又被更多的太監攔住了去路。

皇帝眼看事已不濟,只能咬著牙,違心地說道:“吳王謀反,將他拿下,交由宗正寺審訊處置!”

皇帝只說將吳王交給宗正寺,就是盡可能將此事淡化,保住吳王的命,畢竟,皇帝此刻心中愧疚,深感對不起吳王。

皇帝這話,聲音雖不大,卻一字一句地傳入了吳王耳中,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皇帝不來大福殿,原來,他一直都是猶疑搖擺,而自己,則是孤軍奮戰。

一個楞神,一把長槍穿透了吳王的胸膛,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一片血色,繼而兩腿癱軟,天地似乎都慢慢變黑了。

最後一刻,他似乎聽到一個女子在問自己:“李公子,為什麽不能放開這一切,與我一道離去呢?這樣的世界,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吳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地扶了起來,他沒有再回頭看這座大明宮和皇帝,而是一路循著那個女子的聲音追了過去。高仙芝眼見再無希望,化作一股風,追隨吳王而來。

仙居殿內,吳王一死,仇士良忍著傷痛,沖到了皇帝面前,怒道:“吳王勾結宰相李訓,京兆尹羅立言,意圖謀反,現雜家命令神策軍將他們的餘黨全部拿下,全部就地斬殺,馬上行動!”

神策軍聽到命令,立刻沖出了大明宮,朝著長安城內的高官宅邸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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