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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血染芳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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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李隆基一聽玉真公主遇襲的消息,大為震怒。天子腳下,居然有人膽敢襲擊公主,真是無法無天了。

還沒等到皇帝和岐王發話,憨厚的突厥王子倒是先跳了起來,大吼道:“這是什麽人!居然敢對公主行兇,他們是想造反嗎!”

岐王立刻趁勢跟上,說道:“王子對大唐真是一片忠心,不如,就請王子前去解救公主,一展身手如何?”

突厥王子倒真是赤膽忠心,他都不等皇帝發話,立刻沖了出去,大喊著讓太監們帶路,殺向芳林門。

面對突厥王子如此急切的求立功的心理,皇帝很滿意,點頭微笑,說道:“看來這突厥經過這些年的討伐,倒是乖覺了不少。”

岐王笑笑,不語,卻飛奔而出,緊追突厥王子。

突厥王子真是心急如火,縱馬飛奔,轉眼到了芳林門外。此處僻靜,守衛薄弱,僅有一隊士兵,此刻正在和數十名蒙面人激戰,前方不遠,一個男子護著玉真公主,且戰且退。

這些蒙面人個個身著黑衣,高大魁梧,手執彎刀,極為悍勇,殺得守門衛兵潰不成軍,倒是那個男子,身手矯健,拼死力戰,但寡不敵眾,頻頻遇險,這人便是王維。

原來,玉真公主要向皇帝引薦王維,便帶著他入宮,也不知從哪裏走漏了消息,一出芳林苑,便遇到了這夥兒賊人。

如今的大唐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盜賊極少,而在宮門之外,公然襲擊公主,實在罕見。

這夥盜賊看起來是知道玉真公主的身份,他們兵分兩隊,一隊攔截住守門衛兵,一隊則專攻王維和玉真公主。

搏殺間,王維的劍鋒掃過一個盜賊,面巾滑落,居然是個胡人面孔。王維一驚之下,有些呆了。

然而刀劍交鋒,豈能有半點猶疑。那個盜賊一見王維楞住,彎刀一閃,就朝著他脖頸撩去。

眼看王維命在旦夕,那盜賊突然一個楞神,一把刀尖從他的胸口穿了出來,口吐鮮血,當場倒斃。王維回過神,發現是不遠處的突厥王子出手,擲出佩刀,救了自己。

突厥王子飛速沖了過來,拔出佩刀,大吼一聲,如同猛虎一般,沖入敵陣。那些盜賊看到這個突厥人,都呆住了,攻勢遲滯,頗有猶豫之態。

突厥王子趁此良機,手起刀落,轉眼就斬了兩個盜賊,頭顱像個皮球一樣,骨碌到了玉真公主腳下,血如泉湧。

玉真公主嚇了一跳,但還是鼓起勇氣,拉開了頭顱的面罩,果然都是胡人。

王維立刻跟上突厥王子,二人並肩作戰,聲勢大振。盜賊們血肉橫飛,慘嚎呼號之聲不絕於耳。

這突厥王子看著忠厚,一副傻楞楞的樣子,但是出手極為狠辣,完全不顧念同族之情,所到之處,就像瘋狂嗜血的猛獸一般,面目猙獰,招招致命,悍勇無匹。

岐王此刻也追了上來,他本想出手,但一看有突厥王子和王維在,玉真公主已無危險,就停住了,只是冷眼旁觀。

那些盜賊想來都是胡人,原本看見突厥王子都有些遲疑,可是這王子絲毫沒有手軟,相反,倒是越發心狠手辣,殺起人來,如同砍瓜切菜,毫無顧惜。一時之間,血流成河,滿地殘肢。

那些盜賊反應過來了,原來這個同族並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甚至比中原人更加殘暴,他們立刻展開了反擊。

眾人拋下了玉真公主,集體圍攻突厥王子,中有一賊,瞅準他的空擋,彎刀一繞,從突厥王子的脖頸上滑過,險些梟首,幸虧他躲避及時,才逃過一劫,但是衣領已然滑落。

王維趕緊上來解圍,突厥王子松了一口氣,繼續開啟殺人模式,瘋狂報覆。

但是岐王也要見好就收,因為總要留下活口,岐王絕對不相信這群胡人有組織地襲擊公主,會沒有人在背後指使。眼看殺得差不多了,岐王立刻高聲阻止。

可惜突厥王子已經殺紅了眼,就如同瘋狗一般,見人就砍,等到岐王沖上去拉住了他,他兩眼通紅,甚至揮刀朝著岐王砍過來。

幸好岐王早有準備,一劍蕩開了突厥王子手中滿是鮮血的刀,這個野獸才猛然醒悟,停了下來。二人看著滿地的屍體,橫七豎八,都數不清有多少人了,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血腥氣。

岐王看著突厥王子,一言不發。突厥王子這才恍然大悟,長刀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心中後悔不已,聲音都有些嘶啞了:“我實在是……對不起……”

岐王沒有說話,他看著突厥王子衣襟破裂,胸口露出了一個藍色的狼頭,呲牙咧嘴,異常猙獰。

岐王在邊陲之時,久與突厥人交往,知道如今突厥王族姓阿史那,意思是藍色之狼,王族成員的身體上皆會有一個藍色狼頭標志。

好在玉真公主安然無恙,便對眾人說道:“皇上應該還在擔心呢,我們一同進宮面聖,向他說明此事。”

皇帝一看見這一堆頭顱,面色便沈了下來,聽完岐王的奏報,默然不語。

突厥王子偷偷看著皇帝的表情,心裏很是擔憂,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聲說道:“陛下,請你相信我,這絕對不是我的主意,我當時實在氣昏了頭,才忘記了留下活口!”

皇帝擺擺手,說道:“這個我自然知道,和你無關,只是如今這長安城裏也出現了盜賊,這可是京兆尹的失職啊!”

突厥王子擡起頭,呆呆地說道:“陛下,你不怪我?”

皇帝一擡手,說道:“你起來說話。為何要怪你,你救了玉真公主,朕還要嘉獎你的一片忠心呢。”

突厥王子喜出望外,連連磕頭。

玉真公主有點不服,說道:“陛下,王維也有大功,你也要獎賞才是!”

皇帝素知王維大名,可看表情,卻顯得不那麽待見王維,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便親熱地帶著突厥王子去了演武場,一起去觀看禁軍演練。

岐王等人在大殿上看著皇帝遠去,個個心裏很是不平。王維尤甚,他怒道:“陛下怎麽如此大意,難道不覺得此事有蹊蹺嗎?我就不信這個突厥王子出現在長安,會和那些胡人沒有關系!”

玉真公主正色道:“此處不可多言,有什麽話,回到玉真觀再說。”

岐王帶著眾人走出仙居殿,恰好李龜年迎面走來,他一見到岐王,便興高采烈地報告了一個好消息。

原來,李龜年正在組織各樂坊慶典獻藝之事,長安城中的伎樂們紛紛毛遂自薦,以求能在慶典中一舞成名,揚名長安。

其中有一個自稱來自吐谷渾舞姬,名叫伏蓮,在胡人樂坊中艷名遠播,據稱此女嬌艷奪目,婀娜多姿,尤其是身姿輕盈,周身筋骨如楊柳,舞動之時宛如九天仙女隨風搖擺,令人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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