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女大當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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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五姐……”一個聲音猛然打破了房間裏的靜謐氛圍，一剎那屋外的走動喧嚷都入了耳，便連茶香都淡了幾分。
邱錦羽本已經送到口邊的茶盞頓時頓了頓，皺眉不悅地將茶盞放到了桌上：“是誰這般無禮，大呼小喝的，真當我這零羽閣是集市了？”
心漪輕笑著又為她斟滿了茶：“喚五姐姐呢，只怕是哪位公子小姐，姑娘先喝著茶，我瞧瞧去。“
說著心漪便起身出去了，但是邱錦羽還沈浸在被打擾的情緒之中，仍舊對方才的故事兒意猶未盡。
來人是邱錦聰，心漪瞧見他的時候也是有些驚奇。
說起來已經許久未見到邱錦聰了。
她們被陳凝秀陷害落水逃入竹林之前，邱錦聰來向小姐告別去京都上學的時候還是夏季，但現在已經是暮秋了，算起來已經是足足小半年了。
但是今日邱錦聰怎麽好端端的回來了？
心漪見邱錦聰跑得滿頭大汗，臉上的神情著急的像是哭出來一般，只以為發生了什麽了不得事。
心漪忙忙地迎了上去：“三少爺找我們小姐何事？”
但是心漪識得邱錦聰，邱錦聰卻不識得心漪。
見到心漪也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徑直便往屋裏沖：“五姐姐呢？我要見她。”
心漪嚇了一跳，但還是極快地反應過來上前來攔住了他：“三少爺，您有什麽事兒跟奴婢說就是了，奴婢必當轉達。小姐明日便要出嫁了，您這般莽撞的進去總歸不好。”
“出嫁？”邱錦聰聞言有一瞬間的怔忪，但是隨即便更加暴怒起來，並不聽心漪勸阻。
雖然邱錦聰年歲尚小，但到底是男孩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受傷的力道控制不住，直接推開心漪便往屋裏沖。
心漪年歲大了比不得邱錦聰反應快，未及躲閃便被掀翻在地。
邱錦羽在窗前看的分明，見邱錦聰推倒了心漪姑姑頓時便坐不住了。
姑姑年紀大了，被猛然推倒，坐在地上半晌還未起來。
邱錦羽直接翻身從榻上下來，大步往門外走去。
外間都已經裝扮起來了，入目皆是鮮紅的一片，邱錦羽卻看也不看徑直往外走。
邱錦聰這時也已經到了房門前，正準備打起簾子進去，但是簾子卻先他一步開了。
邱錦聰楞了楞擡頭看去，就見出現在面前的正是他心心念念了半年的五姐姐邱錦羽。
她比他離開時消瘦了幾分，但是面上的神采和靈動風韻卻半分不減，素色的衣裳穿在身上愈發顯得氣質出塵。
恰有一陣風吹過，袍角微動飄飄欲仙仿若下一刻便能乘風歸去。
他不由地怔住了。
但是邱錦羽的眉頭卻皺緊了幾分：“邱錦聰，你好端端的發什麽瘋？”
她說完並不理會他，只是轉頭去看方才被邱錦聰推倒在地上的心漪，心漪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但卻摔了滿身的塵土，正蹣跚著在拍打。
邱錦羽心疼不已，也不再管他只是快步走到心漪身邊拉住她擔心道：“姑姑可磕著碰著了？可有哪裏不適？”
“無妨無妨，我身子骨好著呢。”心漪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又看向她身後的邱錦聰：“還是先看看三少爺找姑娘何事。”
邱錦羽這才沒好氣地轉過頭來看向邱錦聰，就見他仍舊還站在方才的地方，但目光卻是始終跟隨著她的。
他的眼睛裏盈滿了淚，幾乎是極其艱難地問道：“五姐姐要出嫁了？”
邱錦羽奇怪，他這麽急吼吼地跑來就是為了她出嫁的事兒？
她點頭：“正是，不過三弟不是在上京讀書的麽，何時回來的？”
“五姐姐為何要出嫁？”邱錦聰卻是不答反問，神色悲痛難以自拔。
邱錦羽微楞，卻是感到難堪。
邱錦聰從前對她的心思她並非不知，但那時與三姨娘聯盟，邱錦聰又遠至上京書讀，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倒是沒想到過去了這樣久的時日，他的心思還是沒有打消，如今院中這樣多的人，她是他的姊姊，他這般明顯不是落人口舌麽？
心漪見她尷尬，便搶先道：“三少爺這是什麽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說來三少爺也要到了娶妻的年齡了。”
“五姐姐。”邱錦聰仿若聽不見旁人的話。
他緩緩擡起頭，眼睛的淚水頓時肆意泛濫起來，但是一張口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麽呢？他現在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他能承諾什麽呢？不過是任何事情都無能為力罷了。
可是他不甘心。
“五姐姐……當真要出嫁了嗎？”他不可置信地再次問道。
“自然當真，你瞧如今的光景還能有假嗎？”邱錦羽的聲氣不像方才那般淩厲，倒是放緩了不少。
邱錦聰垂下頭，鋒利的唇線緊緊地抿了起來，那眼睛裏的淚卻是再忍不住地滑至唇邊了。
邱錦羽與心漪面面相覷，半晌還是邱錦羽出口道：“我要大婚了，難道三弟不為我高興麽？”
邱錦聰聞言，也不知有沒有聽明白邱錦羽說的什麽，只是一味重重地點頭。
她微微嘆氣，到底還是小孩子，邱錦羽也不忍再傷他，只是道：“今兒天氣不好，三弟才回來快回去好生歇著罷，明日大婚可有的鬧呢。”
“謝謝五姐掛心我，我便先回去了。”邱錦聰話雖是這樣說的，但腳下卻是一步未動，只是癡癡地看著邱錦羽。
邱錦羽皺眉，不欲再與他糾纏下去便攙了心漪往房裏走去。
“五姐姐。”身後邱錦聰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叫住了她。
邱錦羽腳步微頓，猶豫片刻，到底還是轉過了身來：“三弟還有何事？”
邱錦聰的眼眸中滿是希翼：“我也在上京讀書，不知日後我可否能去府上拜訪姐姐？”
其實若邱錦羽再心軟一些便答應了，但是想了想她還是堅定道：“三弟既在上京讀書，自然是該以學業為重。若是只叫你為著拜訪我耽誤了學業，只怕你娘親該說我不懂事了。”
自從她出府之後，三姨娘便再沒有與她聯系過，便是前段時間回來，除了當天在廳堂裏見過一面之後三姨娘便再沒有出現在眼前過了，想必也是對她失望至極。
從前給邱錦聰留著情面也是為了三姨娘，但是現如今她再不必顧著那些了。
聽到邱錦羽的話，邱錦聰眼中才升起來的一點光芒迅速變暗淡了下去，整個人仿佛石像一般呆立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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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錦羽本已經送到口邊的茶盞頓時頓了頓，皺眉不悅地將茶盞放到了桌上：“是誰這般無禮，大呼小喝的，真當我這零羽閣是集市了？”
心漪輕笑著又為她斟滿了茶：“喚五姐姐呢，只怕是哪位公子小姐，姑娘先喝著茶，我瞧瞧去。“
說著心漪便起身出去了，但是邱錦羽還沈浸在被打擾的情緒之中，仍舊對方才的故事兒意猶未盡。
來人是邱錦聰，心漪瞧見他的時候也是有些驚奇。
說起來已經許久未見到邱錦聰了。
她們被陳凝秀陷害落水逃入竹林之前，邱錦聰來向小姐告別去京都上學的時候還是夏季，但現在已經是暮秋了，算起來已經是足足小半年了。
但是今日邱錦聰怎麽好端端的回來了？
心漪見邱錦聰跑得滿頭大汗，臉上的神情著急的像是哭出來一般，只以為發生了什麽了不得事。
心漪忙忙地迎了上去：“三少爺找我們小姐何事？”
但是心漪識得邱錦聰，邱錦聰卻不識得心漪。
見到心漪也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徑直便往屋裏沖：“五姐姐呢？我要見她。”
心漪嚇了一跳，但還是極快地反應過來上前來攔住了他：“三少爺，您有什麽事兒跟奴婢說就是了，奴婢必當轉達。小姐明日便要出嫁了，您這般莽撞的進去總歸不好。”
“出嫁？”邱錦聰聞言有一瞬間的怔忪，但是隨即便更加暴怒起來，並不聽心漪勸阻。
雖然邱錦聰年歲尚小，但到底是男孩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受傷的力道控制不住，直接推開心漪便往屋裏沖。
心漪年歲大了比不得邱錦聰反應快，未及躲閃便被掀翻在地。
邱錦羽在窗前看的分明，見邱錦聰推倒了心漪姑姑頓時便坐不住了。
姑姑年紀大了，被猛然推倒，坐在地上半晌還未起來。
邱錦羽直接翻身從榻上下來，大步往門外走去。
外間都已經裝扮起來了，入目皆是鮮紅的一片，邱錦羽卻看也不看徑直往外走。
邱錦聰這時也已經到了房門前，正準備打起簾子進去，但是簾子卻先他一步開了。
邱錦聰楞了楞擡頭看去，就見出現在面前的正是他心心念念了半年的五姐姐邱錦羽。
她比他離開時消瘦了幾分，但是面上的神采和靈動風韻卻半分不減，素色的衣裳穿在身上愈發顯得氣質出塵。
恰有一陣風吹過，袍角微動飄飄欲仙仿若下一刻便能乘風歸去。
他不由地怔住了。
但是邱錦羽的眉頭卻皺緊了幾分：“邱錦聰，你好端端的發什麽瘋？”
她說完並不理會他，只是轉頭去看方才被邱錦聰推倒在地上的心漪，心漪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但卻摔了滿身的塵土，正蹣跚著在拍打。
邱錦羽心疼不已，也不再管他只是快步走到心漪身邊拉住她擔心道：“姑姑可磕著碰著了？可有哪裏不適？”
“無妨無妨，我身子骨好著呢。”心漪在她的手背上按了按，又看向她身後的邱錦聰：“還是先看看三少爺找姑娘何事。”
邱錦羽這才沒好氣地轉過頭來看向邱錦聰，就見他仍舊還站在方才的地方，但目光卻是始終跟隨著她的。
他的眼睛裏盈滿了淚，幾乎是極其艱難地問道：“五姐姐要出嫁了？”
邱錦羽奇怪，他這麽急吼吼地跑來就是為了她出嫁的事兒？
她點頭：“正是，不過三弟不是在上京讀書的麽，何時回來的？”
“五姐姐為何要出嫁？”邱錦聰卻是不答反問，神色悲痛難以自拔。
邱錦羽微楞，卻是感到難堪。
邱錦聰從前對她的心思她並非不知，但那時與三姨娘聯盟，邱錦聰又遠至上京書讀，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倒是沒想到過去了這樣久的時日，他的心思還是沒有打消，如今院中這樣多的人，她是他的姊姊，他這般明顯不是落人口舌麽？
心漪見她尷尬，便搶先道：“三少爺這是什麽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說來三少爺也要到了娶妻的年齡了。”
“五姐姐。”邱錦聰仿若聽不見旁人的話。
他緩緩擡起頭，眼睛的淚水頓時肆意泛濫起來，但是一張口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麽呢？他現在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他能承諾什麽呢？不過是任何事情都無能為力罷了。
可是他不甘心。
“五姐姐……當真要出嫁了嗎？”他不可置信地再次問道。
“自然當真，你瞧如今的光景還能有假嗎？”邱錦羽的聲氣不像方才那般淩厲，倒是放緩了不少。
邱錦聰垂下頭，鋒利的唇線緊緊地抿了起來，那眼睛裏的淚卻是再忍不住地滑至唇邊了。
邱錦羽與心漪面面相覷，半晌還是邱錦羽出口道：“我要大婚了，難道三弟不為我高興麽？”
邱錦聰聞言，也不知有沒有聽明白邱錦羽說的什麽，只是一味重重地點頭。
她微微嘆氣，到底還是小孩子，邱錦羽也不忍再傷他，只是道：“今兒天氣不好，三弟才回來快回去好生歇著罷，明日大婚可有的鬧呢。”
“謝謝五姐掛心我，我便先回去了。”邱錦聰話雖是這樣說的，但腳下卻是一步未動，只是癡癡地看著邱錦羽。
邱錦羽皺眉，不欲再與他糾纏下去便攙了心漪往房裏走去。
“五姐姐。”身後邱錦聰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叫住了她。
邱錦羽腳步微頓，猶豫片刻，到底還是轉過了身來：“三弟還有何事？”
邱錦聰的眼眸中滿是希翼：“我也在上京讀書，不知日後我可否能去府上拜訪姐姐？”
其實若邱錦羽再心軟一些便答應了，但是想了想她還是堅定道：“三弟既在上京讀書，自然是該以學業為重。若是只叫你為著拜訪我耽誤了學業，只怕你娘親該說我不懂事了。”
自從她出府之後，三姨娘便再沒有與她聯系過，便是前段時間回來，除了當天在廳堂裏見過一面之後三姨娘便再沒有出現在眼前過了，想必也是對她失望至極。
從前給邱錦聰留著情面也是為了三姨娘，但是現如今她再不必顧著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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