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命運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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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漪忙忙地扶起了邱錦羽，問道：“姑娘，你快說與我，可到底是怎麽回事？”
邱錦羽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這件事心漪姑姑是最有資格知道的。
她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伍澤說給她的話都一股腦兒地覆述給了心漪聽。
心漪的神情由最開始的焦急漸漸變得憤怒，到最後也如同她一般氣得心膽俱裂。
但仍舊不可置信地喃喃：“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大將軍與夫人感情甚篤……”
忽然她猛地擡起頭，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問大將軍。”
“姑姑。”邱錦羽奮力喊住她，嗓中頓時咳嗽出一灘血跡來。
心漪見狀頓時再顧不得其他，忙忙地奔過來扶住了邱錦羽，哭道：“姑娘你怎麽了？你可不能有事啊，若是你有什麽差池可叫我以後怎麽去見夫人？”
邱錦羽擡手拉住心漪，道：“姑姑，你如今去找他……沒用的，否則，他也不會將我遠嫁了。”
此話一出，她只覺得心漪的眼眸瞬時便暗了下來。
整間屋子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她仿佛聽到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碎裂開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五小姐可在？五小姐可在？”
心漪強自收斂住臉上的神情，起身要出去，邱錦羽滿臉的擔憂。
但是心漪只是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叫她放心。
她這輩子經受過的磨難已經夠多了，如今好歹還有五小姐在，她所有的希望還有五小姐。
看到邱錦羽唇上的鮮血，心漪心疼地對一邊的點翠道：“你在這裏照顧好小姐，我去去就來。”
點翠忙忙點頭：“姑姑放心就是。”
心漪去到院子裏的時候就見有兩個丫鬟已經快要到了屋前，一路探頭探腦地四處環視著。
她們身後的院子裏站著的是聲勢浩大、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的陳凝秀。
看到這樣一張熟悉的令她恨之入骨的臉，心漪不禁恨恨地咬了咬牙，當真是禍害遺千年。
夫人那樣好的一個人，奈何命運卻是那般的坎坷。
陳凝秀也早早就看到了出來的心漪，唇角頓時就漾出了一絲笑意：“許久不見了。”
但是心漪見到她卻是半點也笑不起來，只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陳凝秀。
陳凝秀身前的兩個丫鬟見到心漪這般，頓時呵斥道：“大膽奴婢，見到夫人也不知道行禮？”
心漪聞聽此言，唇角卻閃過了一絲極輕極淺的笑意，只是那笑中卻滿是嘲諷。
記得她與夫人第一次見到陳凝秀的時候，她還不是如今的模樣。
夫人的身體向來不好，與大將軍成親多年一直無所出，但因為是大將軍入贅邱府所以不能擅自納妾，故而兩人的感情並不好。
陳凝秀是大將軍接進府來，說是平常的灑掃丫頭。
她進府的第一日便被夫人碰上了，那時的陳凝秀雖然穿著普通但是長相清秀滿臉都是少女的稚嫩。
那時的她可要比現在稚嫩粗笨多了，見到了夫人也不知行禮只是一味地低著頭諾諾不敢言。
記得當時她也是這般呵斥，直嚇得陳凝秀雙膝“咚”地一聲磕在地上，身體都微微打著顫兒。
如今可見是風水輪流轉，倒是輪到她陳凝秀的下人來呵斥她了，真真是命運弄人。
她看著院中的陳凝秀冷冷道：“見了夫人自然是要行禮的，但我此生只對一位夫人行禮。”
心漪的聲音中氣十足且含著一絲隱隱的憤怒。
陳凝秀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但也只是一瞬便恢覆了正常，她輕笑著緩步踱到前來。
她上下打量著心漪，只見她面色老態，臉上更是生出了歲月的紋路，脊背微微佝僂身上是簡單的粗布衣裳。
想當年心漪可是邱致莊身邊的第一大丫頭，邱家嫡小姐身邊的大丫頭加之邱致莊信任她，在整個邱府之中她儼然活脫脫一個二小姐了。
即使她後來成為伍澤的妾室，但是吃穿用度仍是抵不上邱致莊身邊的大丫頭。
那時的心漪何等風光，連她見了都要喚一聲“姑娘”。
如今命運眷顧她，也叫她們來嘗嘗為人下是怎樣的感受。
“既這麽的，你怎不去好生跟著你家夫人？為何還要站在這裏呢？”陳凝秀的臉上雖是笑著的，但是卻泛著幽幽的冷意。
心漪是最拎得清輕重的人，若是放在往常，知道如今她們的境況艱難必定不會去惹陳凝秀，但是方才知道了邱錦羽與她說的事情之後，她卻怎麽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氣。
如今見到陳凝秀這麽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頓時冷笑道：“這是夫人的家，我自然要替夫人好好守著，倒是你為何站在這裏？”
陳凝秀頓時臉上一冷，著奴婢一口一個夫人將她置於何處？
更何況只要一想到這座府邸是邱家的她就氣結，只恨她沒有一個好父母好家業，留給她這麽一片家室。
這麽些年隨著邱家的覆滅和冰兒的平步青雲，她甚至都要忘了在這裏發生過的事情，她所有經受過的委屈。
她的面色頓時發起狠來：“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罷了，竟也敢與我叫板。這偌大的邱家如今我才是當家主母而不是她邱致莊，任你如何不滿她也沒法生還，倒是你口口聲聲忠於她，怎的不去底下照顧著她呢？”
看到面前陳凝秀的嘴臉，心漪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的臉，她強自忍住了才道：“夫人的冤屈未曾昭雪，兇手還逍遙於世，我怎可放心離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陳凝秀恨不得睜出血來。
陳凝秀饒是再囂張，此刻也不由地心底生出一絲寒意來，目光不敢再直視心漪的眼睛。
但盡管如此，當著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陳凝秀口裏也不願認輸，只是轉頭向著身後一揮手陰惻惻道：“我今日來也不是為著你，總之來日方長我們的賬慢慢算，你們十幾年都奈何不了我，如今還能掀起什麽大浪來？”
說著她揚起下巴：“邱錦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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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錦羽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這件事心漪姑姑是最有資格知道的。
她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伍澤說給她的話都一股腦兒地覆述給了心漪聽。
心漪的神情由最開始的焦急漸漸變得憤怒，到最後也如同她一般氣得心膽俱裂。
但仍舊不可置信地喃喃：“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大將軍與夫人感情甚篤……”
忽然她猛地擡起頭，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問大將軍。”
“姑姑。”邱錦羽奮力喊住她，嗓中頓時咳嗽出一灘血跡來。
心漪見狀頓時再顧不得其他，忙忙地奔過來扶住了邱錦羽，哭道：“姑娘你怎麽了？你可不能有事啊，若是你有什麽差池可叫我以後怎麽去見夫人？”
邱錦羽擡手拉住心漪，道：“姑姑，你如今去找他……沒用的，否則，他也不會將我遠嫁了。”
此話一出，她只覺得心漪的眼眸瞬時便暗了下來。
整間屋子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她仿佛聽到有什麽東西在空氣中碎裂開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五小姐可在？五小姐可在？”
心漪強自收斂住臉上的神情，起身要出去，邱錦羽滿臉的擔憂。
但是心漪只是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叫她放心。
她這輩子經受過的磨難已經夠多了，如今好歹還有五小姐在，她所有的希望還有五小姐。
看到邱錦羽唇上的鮮血，心漪心疼地對一邊的點翠道：“你在這裏照顧好小姐，我去去就來。”
點翠忙忙點頭：“姑姑放心就是。”
心漪去到院子裏的時候就見有兩個丫鬟已經快要到了屋前，一路探頭探腦地四處環視著。
她們身後的院子裏站著的是聲勢浩大、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的陳凝秀。
看到這樣一張熟悉的令她恨之入骨的臉，心漪不禁恨恨地咬了咬牙，當真是禍害遺千年。
夫人那樣好的一個人，奈何命運卻是那般的坎坷。
陳凝秀也早早就看到了出來的心漪，唇角頓時就漾出了一絲笑意：“許久不見了。”
但是心漪見到她卻是半點也笑不起來，只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陳凝秀。
陳凝秀身前的兩個丫鬟見到心漪這般，頓時呵斥道：“大膽奴婢，見到夫人也不知道行禮？”
心漪聞聽此言，唇角卻閃過了一絲極輕極淺的笑意，只是那笑中卻滿是嘲諷。
記得她與夫人第一次見到陳凝秀的時候，她還不是如今的模樣。
夫人的身體向來不好，與大將軍成親多年一直無所出，但因為是大將軍入贅邱府所以不能擅自納妾，故而兩人的感情並不好。
陳凝秀是大將軍接進府來，說是平常的灑掃丫頭。
她進府的第一日便被夫人碰上了，那時的陳凝秀雖然穿著普通但是長相清秀滿臉都是少女的稚嫩。
那時的她可要比現在稚嫩粗笨多了，見到了夫人也不知行禮只是一味地低著頭諾諾不敢言。
記得當時她也是這般呵斥，直嚇得陳凝秀雙膝“咚”地一聲磕在地上，身體都微微打著顫兒。
如今可見是風水輪流轉，倒是輪到她陳凝秀的下人來呵斥她了，真真是命運弄人。
她看著院中的陳凝秀冷冷道：“見了夫人自然是要行禮的，但我此生只對一位夫人行禮。”
心漪的聲音中氣十足且含著一絲隱隱的憤怒。
陳凝秀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但也只是一瞬便恢覆了正常，她輕笑著緩步踱到前來。
她上下打量著心漪，只見她面色老態，臉上更是生出了歲月的紋路，脊背微微佝僂身上是簡單的粗布衣裳。
想當年心漪可是邱致莊身邊的第一大丫頭，邱家嫡小姐身邊的大丫頭加之邱致莊信任她，在整個邱府之中她儼然活脫脫一個二小姐了。
即使她後來成為伍澤的妾室，但是吃穿用度仍是抵不上邱致莊身邊的大丫頭。
那時的心漪何等風光，連她見了都要喚一聲“姑娘”。
如今命運眷顧她，也叫她們來嘗嘗為人下是怎樣的感受。
“既這麽的，你怎不去好生跟著你家夫人？為何還要站在這裏呢？”陳凝秀的臉上雖是笑著的，但是卻泛著幽幽的冷意。
心漪是最拎得清輕重的人，若是放在往常，知道如今她們的境況艱難必定不會去惹陳凝秀，但是方才知道了邱錦羽與她說的事情之後，她卻怎麽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氣。
如今見到陳凝秀這麽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頓時冷笑道：“這是夫人的家，我自然要替夫人好好守著，倒是你為何站在這裏？”
陳凝秀頓時臉上一冷，著奴婢一口一個夫人將她置於何處？
更何況只要一想到這座府邸是邱家的她就氣結，只恨她沒有一個好父母好家業，留給她這麽一片家室。
這麽些年隨著邱家的覆滅和冰兒的平步青雲，她甚至都要忘了在這裏發生過的事情，她所有經受過的委屈。
她的面色頓時發起狠來：“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罷了，竟也敢與我叫板。這偌大的邱家如今我才是當家主母而不是她邱致莊，任你如何不滿她也沒法生還，倒是你口口聲聲忠於她，怎的不去底下照顧著她呢？”
看到面前陳凝秀的嘴臉，心漪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的臉，她強自忍住了才道：“夫人的冤屈未曾昭雪，兇手還逍遙於世，我怎可放心離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陳凝秀恨不得睜出血來。
陳凝秀饒是再囂張，此刻也不由地心底生出一絲寒意來，目光不敢再直視心漪的眼睛。
但盡管如此，當著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陳凝秀口裏也不願認輸，只是轉頭向著身後一揮手陰惻惻道：“我今日來也不是為著你，總之來日方長我們的賬慢慢算，你們十幾年都奈何不了我，如今還能掀起什麽大浪來？”
說著她揚起下巴：“邱錦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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