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昔日伉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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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澤驚訝地看向邱錦羽，他是一家之主，是她的父親，邱錦羽竟敢如此跟他說話。
但是看向邱錦羽的時候他卻忽而罵不出一句話來了。
邱錦羽的目光沈靜，像是一口幽深黑暗的井，一眼望不到底去。
最後，他也只是無奈地一撫袖道：“我念你年紀尚小，此次不與你計較，可若日後你再說話如此莽撞，我定不輕饒你。”
邱錦羽嗤笑，卻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兀自轉身離開。
伍澤雖生氣卻也莫可奈何，直到邱錦羽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他才重重嘆了口氣在亭中坐了下來。
五兒當真是像極了當年的邱致莊。
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傲氣和任性。
他想起當年，若是致莊柔和一些，他們最後也不會鬧成那個樣子。
……
邱錦羽一口氣回了零羽閣，進門就見心漪和點翠急慌慌地要出去尋她，一轉身瞧見邱錦羽站在門口，心漪頓時便奔了過來：“姑娘這一大早的你去哪裏了？可要把我們急壞了。”
邱錦羽不言語只是沈默著往屋裏走，心漪和點翠互相對看了一眼，都皆是一臉茫然。
她們醒來的時候例行到邱錦羽房中查看她是否醒來，但是卻發現邱錦羽的臥房中空無一人。
手指摸在被褥裏皆是一片冰涼，可見已經走了許久，她們遍尋不著已經非常著急，現在尋到了卻也沒有半分喜悅。
心漪還當是邱錦羽為著之前的事情傷心，忙忙地跟上來安慰：“姑娘你有什麽事就說出來，這麽的悶在心裏是會把自己憋壞的啊。“
邱錦羽不言語腳步松軟地回到房中，便渾身無力地一頭倒在了床榻之上，眼睛空洞地看著頭頂的帳子，忽而就有些不知何去何從。
心漪昨日便和點翠說，邱錦羽如今的樣子日子久了可不行，但是今晨看來卻是比之前更甚。
尤其是點翠，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小姐這個樣子。
“小姐，你一大早的去了哪裏？手怎麽這麽涼？你怎麽了，你跟奴婢說，奴婢就是拼了命也為小姐討個公道。”點翠是心疼不已不斷地揉搓著邱錦羽的手指。
她淋了雨，又凍了一夜，加之一連串的打擊 ，她只覺得自己有些支撐不住了，連眼前都不間斷的出現了幻影兒。
忽的，她強撐著問一邊的心漪：“姑姑，您去問問我的婚期是什麽時候？”
說完她才忽然想到心漪和點翠都還不知道呢，遂擺擺手要算了，但是卻瞧見心漪和點翠的神情微變。
心漪和點翠忽的楞住，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心漪才道：“就是七日之後黃道吉日。”
邱錦羽揉著額頭，忽然就極輕極輕地笑了出來：“所以我成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是麽？”
何其可笑，她要成婚了，然而她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小姐，其實大將軍在府中宣布了之後我們便要與你說起的，但是你一直情緒不好閉門不見，故而我們才沒機會告知。”心漪看到這樣的邱錦羽滿眼的心疼，只好柔聲解釋。
邱錦羽只覺得一口氣郁結在心，半晌卻是氣得笑了：“我還不知我的好父親為我尋得什麽人家呢，姑姑快說與我聽聽。”
她的臉上雖是笑著的，那笑意卻並未直達眼底，眼睛裏寒涼一片，襯著慘白的面色直叫人懷疑她下一刻便要暈過去了。
但是她的神色堅定，心漪也不好勸說什麽，只好道；“老爺還是疼小姐的，為小姐擇的賢婿乃是京都望族，祖上世代都是在朝為官的，那位左家的公子更是生得儀表堂堂、在京都也算得是風流人物。當真是與小姐才子佳人，極為登對呢。”
“是麽？極為登對？”邱錦羽還是笑著的，臉上的神情半分未變，但是心漪點翠卻只覺得整個屋中似結了冰一般。
“到底是極為登對還是為了將我遠遠推開？”邱錦羽的眼睛裏光芒淩厲，只叫心漪都打了個哆嗦。
“小姐這可是冤枉大將軍了，並非是大將軍要將小姐推出去，而是那左家的郎君先來提親的，大將軍自然是為著小姐的後半生著想的啊。”
聽到心漪這般為伍澤辯白，邱錦羽的牙齒磕碰在一起，忽而只覺得嗓中一陣腥甜，登時便嘔出了一口血來。
“小姐。”
“姑娘！”
心漪和點翠齊齊焦急地喊出聲來，心漪早已經急得眼淚汪汪，跺著腳對身邊的點翠道：“你好生看顧著小姐，我去請郎中來。”
她急急忙忙地要出去，然而還沒等腳步邁出去，邱錦羽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邱錦羽的嘴唇和牙齒都被血染得鮮紅，還有血液順著唇角不斷地淌下來。
什麽左家求娶，這樣冠冕堂皇的說法也就只能騙得心漪和點翠罷了。
左家既在京都是望族，難不成京都還找不到中意的女子了？雲都與京都相距百裏，何苦舍近求遠？況她又不是什麽名聲遠揚的大家閨秀。
她掙紮地看向心漪，怒道：“若是我說，他置母親的枉死不顧，如今卻還要將我遠嫁，姑姑還能如方才那般為她開脫嗎？”
心漪直覺當空一個霹靂砸下來：“小姐說什麽？”
見到心漪怔忪的樣子，邱錦羽頓時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發狠，怕是嚇壞了姑姑。
她勉力想叫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卻覺得心口疼得她幾乎暈厥過去，全身更是沒有哪一處不疼的。
但她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起來：“姑姑，我們為母親討要公道的事情怕是不行了。”
“這是怎麽說的？”心漪頓時著急起來，忙忙地拉住了邱錦羽。
她這半生都在躲藏，帶著夫人死亡的真相在躲藏，換句話說，她這半生便是為著能有朝一日為著夫人討回公道而活的。
之前明明已經看到希望的曙光，現在怎麽就不行了呢？大將軍與夫人那樣的伉儷情深，如何會置夫人於不顧呢？
她有些不信，但是想到最近邱錦羽的狀況又止不住地心中一陣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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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錦羽的目光沈靜，像是一口幽深黑暗的井，一眼望不到底去。
最後，他也只是無奈地一撫袖道：“我念你年紀尚小，此次不與你計較，可若日後你再說話如此莽撞，我定不輕饒你。”
邱錦羽嗤笑，卻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兀自轉身離開。
伍澤雖生氣卻也莫可奈何，直到邱錦羽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外，他才重重嘆了口氣在亭中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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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傲氣和任性。
他想起當年，若是致莊柔和一些，他們最後也不會鬧成那個樣子。
……
邱錦羽一口氣回了零羽閣，進門就見心漪和點翠急慌慌地要出去尋她，一轉身瞧見邱錦羽站在門口，心漪頓時便奔了過來：“姑娘這一大早的你去哪裏了？可要把我們急壞了。”
邱錦羽不言語只是沈默著往屋裏走，心漪和點翠互相對看了一眼，都皆是一臉茫然。
她們醒來的時候例行到邱錦羽房中查看她是否醒來，但是卻發現邱錦羽的臥房中空無一人。
手指摸在被褥裏皆是一片冰涼，可見已經走了許久，她們遍尋不著已經非常著急，現在尋到了卻也沒有半分喜悅。
心漪還當是邱錦羽為著之前的事情傷心，忙忙地跟上來安慰：“姑娘你有什麽事就說出來，這麽的悶在心裏是會把自己憋壞的啊。“
邱錦羽不言語腳步松軟地回到房中，便渾身無力地一頭倒在了床榻之上，眼睛空洞地看著頭頂的帳子，忽而就有些不知何去何從。
心漪昨日便和點翠說，邱錦羽如今的樣子日子久了可不行，但是今晨看來卻是比之前更甚。
尤其是點翠，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小姐這個樣子。
“小姐，你一大早的去了哪裏？手怎麽這麽涼？你怎麽了，你跟奴婢說，奴婢就是拼了命也為小姐討個公道。”點翠是心疼不已不斷地揉搓著邱錦羽的手指。
她淋了雨，又凍了一夜，加之一連串的打擊 ，她只覺得自己有些支撐不住了，連眼前都不間斷的出現了幻影兒。
忽的，她強撐著問一邊的心漪：“姑姑，您去問問我的婚期是什麽時候？”
說完她才忽然想到心漪和點翠都還不知道呢，遂擺擺手要算了，但是卻瞧見心漪和點翠的神情微變。
心漪和點翠忽的楞住，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心漪才道：“就是七日之後黃道吉日。”
邱錦羽揉著額頭，忽然就極輕極輕地笑了出來：“所以我成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是麽？”
何其可笑，她要成婚了，然而她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小姐，其實大將軍在府中宣布了之後我們便要與你說起的，但是你一直情緒不好閉門不見，故而我們才沒機會告知。”心漪看到這樣的邱錦羽滿眼的心疼，只好柔聲解釋。
邱錦羽只覺得一口氣郁結在心，半晌卻是氣得笑了：“我還不知我的好父親為我尋得什麽人家呢，姑姑快說與我聽聽。”
她的臉上雖是笑著的，那笑意卻並未直達眼底，眼睛裏寒涼一片，襯著慘白的面色直叫人懷疑她下一刻便要暈過去了。
但是她的神色堅定，心漪也不好勸說什麽，只好道；“老爺還是疼小姐的，為小姐擇的賢婿乃是京都望族，祖上世代都是在朝為官的，那位左家的公子更是生得儀表堂堂、在京都也算得是風流人物。當真是與小姐才子佳人，極為登對呢。”
“是麽？極為登對？”邱錦羽還是笑著的，臉上的神情半分未變，但是心漪點翠卻只覺得整個屋中似結了冰一般。
“到底是極為登對還是為了將我遠遠推開？”邱錦羽的眼睛裏光芒淩厲，只叫心漪都打了個哆嗦。
“小姐這可是冤枉大將軍了，並非是大將軍要將小姐推出去，而是那左家的郎君先來提親的，大將軍自然是為著小姐的後半生著想的啊。”
聽到心漪這般為伍澤辯白，邱錦羽的牙齒磕碰在一起，忽而只覺得嗓中一陣腥甜，登時便嘔出了一口血來。
“小姐。”
“姑娘！”
心漪和點翠齊齊焦急地喊出聲來，心漪早已經急得眼淚汪汪，跺著腳對身邊的點翠道：“你好生看顧著小姐，我去請郎中來。”
她急急忙忙地要出去，然而還沒等腳步邁出去，邱錦羽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邱錦羽的嘴唇和牙齒都被血染得鮮紅，還有血液順著唇角不斷地淌下來。
什麽左家求娶，這樣冠冕堂皇的說法也就只能騙得心漪和點翠罷了。
左家既在京都是望族，難不成京都還找不到中意的女子了？雲都與京都相距百裏，何苦舍近求遠？況她又不是什麽名聲遠揚的大家閨秀。
她掙紮地看向心漪，怒道：“若是我說，他置母親的枉死不顧，如今卻還要將我遠嫁，姑姑還能如方才那般為她開脫嗎？”
心漪直覺當空一個霹靂砸下來：“小姐說什麽？”
見到心漪怔忪的樣子，邱錦羽頓時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發狠，怕是嚇壞了姑姑。
她勉力想叫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卻覺得心口疼得她幾乎暈厥過去，全身更是沒有哪一處不疼的。
但她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起來：“姑姑，我們為母親討要公道的事情怕是不行了。”
“這是怎麽說的？”心漪頓時著急起來，忙忙地拉住了邱錦羽。
她這半生都在躲藏，帶著夫人死亡的真相在躲藏，換句話說，她這半生便是為著能有朝一日為著夫人討回公道而活的。
之前明明已經看到希望的曙光，現在怎麽就不行了呢？大將軍與夫人那樣的伉儷情深，如何會置夫人於不顧呢？
她有些不信，但是想到最近邱錦羽的狀況又止不住地心中一陣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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