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婚姻大事

關燈
他是個慣會審時度勢的人,邱錦羽已經無暇去追問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種種困境的,甘再陽知道,賀長淵也知道,她在他們面前時仿佛半點沒有秘密的。

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她已經許配人家了是怎麽回事。

若當真這樣,伍澤才是令她失望透頂。

她邁步往外走,迎面撞上的便是賀長淵身邊的那個侍衛,之前她還救過他的。

方才他在一樓坐著,她倒是沒有看得真切,這會子才發現他的腿好似受了傷,走起路來不大爽快,微微地有些跛著。

邱錦羽看一眼房中悠閑飲茶的男人,才轉回頭來看著那侍衛:“你竟還活著,我只當被那麽多人包圍你是決計活不下來的。”

上次賀長淵離開之後,她確實是用這侍衛引開那些人才得以逃脫的。

但是她半分愧疚之心都沒有,丟下他的是賀長淵,她算是救了他們的。

那侍衛倒是坦然得很:“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我也不必跟在殿下身邊了。”

邱錦羽扶額,真是死腦筋。

但是也正好給她提了個醒,不論現在賀長淵對她有多麽的求賢若渴,也不過就是為了自己身邊多一個殺人工具罷了,若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第一個被拋棄的便是他們。

上一世這樣的事情她經歷的還不夠多嗎?

邱錦羽輕笑一聲並不說什麽,徑直便轉身離開。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地間的空氣冷冷的,天色沈沈夜幕之上半顆星子也沒有。

但是因為已經換了衣裳又喝了一碗熱熱的茶,身上已經不覆方才的寒涼。

邱錦羽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了胳膊,目光環視四周,私下空無一人。

深夜的長巷寂靜無比,時而傳來一兩聲犬吠,安靜極了。

邱錦羽慢慢走著,耳邊回蕩著的滿是清脆的腳步聲。

回到府中的時候,已經時近卯時,整個邱府靜悄悄的,全然都在睡夢之中。

邱錦羽並沒有馬上回到零羽閣去,而是徑直去到了府中的小花園,園中有一處竹林格外清幽。

如今伍澤住在菡萏院,她便是過去了,只怕陳凝秀也要從中打岔,而她更是不能與伍澤公開叫板。

她記得前世伍澤回來之後經常會在這片竹林裏練功,不知這一世可有變化。

她找到一個小亭子,找了一處舒服的角落打算微微瞇一會。

但是不知是不是淩晨的風太冷,她卻全然沒有睡意。

一閉上眼睛便全是甘再陽漠然離開的身影,還有賀長淵與她說過的話,聲聲環繞在耳邊。

她覺得痛快。

驚醒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起來,晨間的空氣仍舊清冷,睡了這麽一會子只覺得鼻子都不通暢起來。

這副身子當真是不爭氣,前世的時候餐風露宿的也沒見病過幾回。

正在這時她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往這邊來了,邱錦羽頓時轉頭看過去。

就見竹林的那一邊走來了一個身影,穿著便宜的衣裳,手中還握著長劍。

邱錦羽就站起了身來,看著那人漸漸走到近處來。

伍澤也老遠便看到了亭子裏有一個人,因著天色尚未大亮也看不真切,才開始只當是賊,但是後來見她並不躲閃,只是站著。走近了才看清是邱錦羽。

看到邱錦羽單薄的身影,蒼白的臉色,到底血脈相連,伍澤心中還是有些心疼的。

再加之那天之後他便再沒有見到邱錦羽,如今一見便憔悴得這般,伍澤到底有些不忍,說話的語氣都放輕了許多。

“這麽一大早的,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做什麽?”

“父親,我在等你。“邱錦羽認真道。

伍澤不由有幾分心虛,但仍舊問道:“等我做什麽?有事我們家裏說去,何苦在這兒凍著?”

邱錦羽不管不顧,兀自道:“我在這兒等了父親一夜,不知可能換來父親的真話?”

見到邱錦羽這般,伍澤也大概猜出了幾分,索性也在廳中坐了下來:“你是想問你的婚事嗎?”

賀長淵說的是真的。

“所以,父親當真擅自將我許配了人家?“邱錦羽只覺得渾身的氣力都被瞬間抽取了。

“何為擅自?”伍澤道:“婚姻大事向來便是父母做主,何況那戶人家的公子相貌堂堂且家室不俗,實不算委屈了你。”

實不算委屈了她?難道不是無法為母親伸張正義才著急將她打發出去嗎?

邱錦羽只覺得壓制了許久的憤怒此刻都翻湧著升騰上來。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父親的用心良苦?”

伍澤擺擺手,以為邱錦羽當真是承了這份情,頗有些得意:“父親也是希望你過得好,我多年不在家中你受委屈了,當初為你匹配這門婚事,你三姨娘還眼紅的很呢……”

邱錦羽聽得心中煩悶:“那父親打算何時騰出手來處理母親的事呢?”

伍澤嗓中頓時哽住了一般,半晌才道:“這事急不得的,說句不愛聽的,我們邱家能有如今這般的生活完全便是貴妃在宮中撐著罷了,是而……”

“是而父親是不打算管母親不明不白去了的事了麽?”

“不是我不管,而是如今父親也是在是有苦衷的……”

伍澤後面說了什麽,邱錦羽已經沒有再說下去了,她的眸中已經蓄滿了失望,眼神像在看陌生人一般。

她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竟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他的身上,指望他還母親一個公道,她甚至覺得前世他那般,一定是被陳凝秀挑撥才會對她那般。

可是如今看來,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連賀長淵都比他可信,起碼賀長淵給了她所承諾的。

伍澤還是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無非便是自己的不得已,而他又多麽為她著想的話罷了。

聽著聽著邱錦羽就淡淡笑出了聲:“何止是我錯了,母親才是錯的離譜。”

伍澤的話不由自主地頓住:“五兒,你說什麽?”

邱錦羽擡起頭來直視伍澤:“想必母親離世時對你也是失望透頂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