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她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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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錦羽輕聲道：“想必這些年大娘和三娘都積攢了不少的委屈，父親還是莫管了，由她們去吧。”
伍澤微楞，但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肩背頹下來，瞬間像是老了許多。
他在邊關為國盡忠十幾載，怎麽他的家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千裏迢迢回來卻無人問他是否勞累，人人都等著他回家做頂梁柱。
唯有他和致莊的女兒，受了莫大的委屈卻還是最關心他的。
邱錦羽攙扶著伍澤出去大廳，因著伍澤回來的事宜都是陳凝秀操持的，她便直接問候在廳外的丫鬟：＂父親住哪個院子？＂
那丫鬟戰戰兢兢地看了伍澤一眼又慌地垂下了頭：＂就是大夫人住的菡萏院。＂
果然，邱錦羽了然。
伍澤好容易回來，陳凝秀自然是舍不得將他推到別人的住處去的。
但是據她所知，伍澤對母親並非無情無義，反之兩人感情甚篤。所以前世邱錦羽記得伍澤回來之後是仍舊住在之前與母親大婚的院子裏的。
聞聽那丫鬟所言，伍澤的眉頭頓時深深皺了起來：＂五小姐住哪處院子？＂
那丫鬟更是頭也不敢擡：＂五小姐從……從前本是住粼波苑的，自從五小姐死……走了以後，大夫人便將粼波苑改成了一處…戲臺子，但是不知小姐今日回來，是而……是而……＂。
“是而我如今沒有住處是嗎？”邱錦羽接過她的話頭道。
那丫鬟垂頭不敢應聲，邱錦羽卻只覺得諷刺。
這是她的家，她是邱家堂堂的嫡小姐，但卻連一食一榻都沒有。
戲臺子？陳凝秀倒是慣會享受的，她不過走了三兩月，動作倒是蠻快。
＂混賬。＂伍澤在忍不住，額頭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陳凝秀早前才說五姑娘溺斃，旁的不說，如果當真就算是密而不發她作為長輩也該有悲憫之心，怎可將故去之人的住所改為戲臺？
還是在這樣短的時間，如此迫不及待，當真不像話。
伍澤一怒，整條廊上的丫鬟小廝皆紛紛瑟縮成一片，不敢言聲。
他怒道：“前面帶路，我今日就住在粼波苑了。”
“大將軍，這可使不得啊。”那丫鬟忙忙地跪了下來。
“我高床軟臥，我的女兒卻住戲臺子，這便使得了？去告訴陳凝秀，若是……”
“父親。”見伍澤動怒，邱錦羽頓時喚住了伍澤：“您連日奔波，大娘既已為父親準備好住處，父親便好生歇息，不必擔心女兒。再者叫父親住在粼波苑，傳出去豈不是要交女兒背上不孝的罪名？父親便權當是心疼五兒罷。”
邱錦羽的目的從來不是一個住處，她要的是公道，要陳凝秀殺人償命的公道。
她這樣一來，反倒叫伍澤更為愧疚：“父親不在的這些年，你受苦了。”
邱錦羽輕笑，卻並不回話，只是攙著伍澤往菡萏院過去。
如今雖然的狀況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能夠有伍澤的愧疚結局也不算太壞。
不論如何，陳凝秀如今在伍澤的心中已經是蛇蠍婦人，便是在十多年前母親剛剛過世之時陳凝秀也並沒有得到伍澤太多的偏愛，更遑論現在？
倘若陳凝秀想要扭轉自己在伍澤心中的印象也不是一件易事。
……
邱錦羽一路將伍澤送至菡萏院之中，快要到達臥房門口的時候遠遠便有一群丫鬟迎上來，為首的便是寄荷。
她看到邱錦羽倒是不驚訝，早說禍害遺千年，邱錦羽哪是那樣容易死的？
但是她卻記得之前邱錦羽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她下絆子的。
之前在大夫人的面前故意說的她們那般親近，成功將她與大夫人離間。
後來無論她怎樣的阿臾討好表明忠心，大夫人都不再相信她了，現在更是將她好容易熬到的二等丫頭的銜兒摘了，只準守在外間，貼身的也不叫她跟著了。
這都要怪邱錦羽。
所以現在看到邱錦羽她頓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看到她身邊的人，她還是少不得要收收脾氣的。
便只是徑直來到伍澤跟前行禮，卻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邱錦羽也不與她計較，只是問道：“父親勞累，這會子用完了飯過來歇會子，大娘為父親拾掇的臥房是哪間？”
寄荷聽到邱錦羽說話便是萬般的不爽，但是又不好發作，便唬著臉道：“夫人離開之前都吩咐過了，小姐放心就是，只管回去吧，這有我們呢。”
她說著便徑直向伍澤道：“大將軍這邊請。”
但是殊不知伍澤臉上的神情已經極其不好。
這丫鬟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裏，端的是趾高氣揚，一個丫鬟罷了，竟把主子小姐都不放在眼裏，而站在一邊的邱錦羽則是微微楞怔了一下，但隨即臉上便恢覆了淡漠。
可見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他今日所看的一切都令他覺得心寒，更覺得愧疚。
“怎麽，五小姐進不得這院子嗎？”
家中的丫鬟小廝很多不是家生子，大部分都沒有見過伍澤，只聽說伍澤是戍守邊關殺敵衛國的，所以心中個個都存著忌憚的，所以現在見伍澤話語嚴厲，寄荷也不敢怠慢。
忙道：“奴婢不敢，只是大夫人向來不喜旁人進寢室，奴婢們少不得要處處留意。”
伍澤面上的神情並沒有松快幾分：“五小姐是旁人麽？”
他記得當初致莊走了的時候，陳凝秀曾經與他發誓會將錦羽當做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既然是親生女兒，又怎麽算的旁人呢？
寄荷訕訕。
邱錦羽自然是旁人，但是這話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膽子說出來的。
所以只好垂頭立在一側，半晌未敢言語。
伍澤亦不在說什麽，只是大手一揮道：“你們且下去罷，我還有些要囑咐五小姐。”
寄荷還有些猶豫：“可是，大將軍……”
“怎麽？”伍澤微微挑眉，面上是顯而易見的不悅。
寄荷頓時不敢再說下去，只低低俯身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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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澤微楞，但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肩背頹下來，瞬間像是老了許多。
他在邊關為國盡忠十幾載，怎麽他的家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千裏迢迢回來卻無人問他是否勞累，人人都等著他回家做頂梁柱。
唯有他和致莊的女兒，受了莫大的委屈卻還是最關心他的。
邱錦羽攙扶著伍澤出去大廳，因著伍澤回來的事宜都是陳凝秀操持的，她便直接問候在廳外的丫鬟：＂父親住哪個院子？＂
那丫鬟戰戰兢兢地看了伍澤一眼又慌地垂下了頭：＂就是大夫人住的菡萏院。＂
果然，邱錦羽了然。
伍澤好容易回來，陳凝秀自然是舍不得將他推到別人的住處去的。
但是據她所知，伍澤對母親並非無情無義，反之兩人感情甚篤。所以前世邱錦羽記得伍澤回來之後是仍舊住在之前與母親大婚的院子裏的。
聞聽那丫鬟所言，伍澤的眉頭頓時深深皺了起來：＂五小姐住哪處院子？＂
那丫鬟更是頭也不敢擡：＂五小姐從……從前本是住粼波苑的，自從五小姐死……走了以後，大夫人便將粼波苑改成了一處…戲臺子，但是不知小姐今日回來，是而……是而……＂。
“是而我如今沒有住處是嗎？”邱錦羽接過她的話頭道。
那丫鬟垂頭不敢應聲，邱錦羽卻只覺得諷刺。
這是她的家，她是邱家堂堂的嫡小姐，但卻連一食一榻都沒有。
戲臺子？陳凝秀倒是慣會享受的，她不過走了三兩月，動作倒是蠻快。
＂混賬。＂伍澤在忍不住，額頭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陳凝秀早前才說五姑娘溺斃，旁的不說，如果當真就算是密而不發她作為長輩也該有悲憫之心，怎可將故去之人的住所改為戲臺？
還是在這樣短的時間，如此迫不及待，當真不像話。
伍澤一怒，整條廊上的丫鬟小廝皆紛紛瑟縮成一片，不敢言聲。
他怒道：“前面帶路，我今日就住在粼波苑了。”
“大將軍，這可使不得啊。”那丫鬟忙忙地跪了下來。
“我高床軟臥，我的女兒卻住戲臺子，這便使得了？去告訴陳凝秀，若是……”
“父親。”見伍澤動怒，邱錦羽頓時喚住了伍澤：“您連日奔波，大娘既已為父親準備好住處，父親便好生歇息，不必擔心女兒。再者叫父親住在粼波苑，傳出去豈不是要交女兒背上不孝的罪名？父親便權當是心疼五兒罷。”
邱錦羽的目的從來不是一個住處，她要的是公道，要陳凝秀殺人償命的公道。
她這樣一來，反倒叫伍澤更為愧疚：“父親不在的這些年，你受苦了。”
邱錦羽輕笑，卻並不回話，只是攙著伍澤往菡萏院過去。
如今雖然的狀況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能夠有伍澤的愧疚結局也不算太壞。
不論如何，陳凝秀如今在伍澤的心中已經是蛇蠍婦人，便是在十多年前母親剛剛過世之時陳凝秀也並沒有得到伍澤太多的偏愛，更遑論現在？
倘若陳凝秀想要扭轉自己在伍澤心中的印象也不是一件易事。
……
邱錦羽一路將伍澤送至菡萏院之中，快要到達臥房門口的時候遠遠便有一群丫鬟迎上來，為首的便是寄荷。
她看到邱錦羽倒是不驚訝，早說禍害遺千年，邱錦羽哪是那樣容易死的？
但是她卻記得之前邱錦羽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她下絆子的。
之前在大夫人的面前故意說的她們那般親近，成功將她與大夫人離間。
後來無論她怎樣的阿臾討好表明忠心，大夫人都不再相信她了，現在更是將她好容易熬到的二等丫頭的銜兒摘了，只準守在外間，貼身的也不叫她跟著了。
這都要怪邱錦羽。
所以現在看到邱錦羽她頓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看到她身邊的人，她還是少不得要收收脾氣的。
便只是徑直來到伍澤跟前行禮，卻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邱錦羽也不與她計較，只是問道：“父親勞累，這會子用完了飯過來歇會子，大娘為父親拾掇的臥房是哪間？”
寄荷聽到邱錦羽說話便是萬般的不爽，但是又不好發作，便唬著臉道：“夫人離開之前都吩咐過了，小姐放心就是，只管回去吧，這有我們呢。”
她說著便徑直向伍澤道：“大將軍這邊請。”
但是殊不知伍澤臉上的神情已經極其不好。
這丫鬟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裏，端的是趾高氣揚，一個丫鬟罷了，竟把主子小姐都不放在眼裏，而站在一邊的邱錦羽則是微微楞怔了一下，但隨即臉上便恢覆了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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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所看的一切都令他覺得心寒，更覺得愧疚。
“怎麽，五小姐進不得這院子嗎？”
家中的丫鬟小廝很多不是家生子，大部分都沒有見過伍澤，只聽說伍澤是戍守邊關殺敵衛國的，所以心中個個都存著忌憚的，所以現在見伍澤話語嚴厲，寄荷也不敢怠慢。
忙道：“奴婢不敢，只是大夫人向來不喜旁人進寢室，奴婢們少不得要處處留意。”
伍澤面上的神情並沒有松快幾分：“五小姐是旁人麽？”
他記得當初致莊走了的時候，陳凝秀曾經與他發誓會將錦羽當做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既然是親生女兒，又怎麽算的旁人呢？
寄荷訕訕。
邱錦羽自然是旁人，但是這話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膽子說出來的。
所以只好垂頭立在一側，半晌未敢言語。
伍澤亦不在說什麽，只是大手一揮道：“你們且下去罷，我還有些要囑咐五小姐。”
寄荷還有些猶豫：“可是，大將軍……”
“怎麽？”伍澤微微挑眉，面上是顯而易見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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