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希望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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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邱錦羽嘴裏吃著東西，聞言頭也不擡地答了一句。
點翠頓時又好奇地往前湊了湊問道：“小姐，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瞧見這裏聚了許多人，六小姐出去時竟像是市井潑婦一般。”
邱錦羽筷子不停地夾著菜：“不曉得。”
不曉得？小姐是關在柴房的，邱錦雪又是從這裏出去的，她怎麽會不曉得？
點翠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但凡是小姐您說不曉得的，那一定與你有關。”
邱錦羽被氣笑了，筷子頓時停了下來：“這些話你聽誰說的，有這般編排主子的嗎？可仔細著你的皮。”
點翠才不怕，自顧自道：“你不說我也聽了一些的，只怕是六小姐的名節是要毀了，女子沒了名節這一輩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邱錦羽不以為然，邱錦雪的名節不毀，那以後毀的就是她了。
再說也只是一些表面功夫罷了，她又沒叫那兩人來真的，她到底還是做不來那般的心狠手辣。
邱錦雪擡頭道：“從前瞧著你機靈伶俐，怎麽如今比那些老學究還要迂腐？難不成女子生而為人就是為了名節活著的？”
點翠一楞，竟是沒有反應過來邱錦羽口中的意思，女子的名節是頭一等的大事，比性命還要重要的，這不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麽？
但邱錦羽無心與她爭論這些，在點翠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便滿足地喝完碗裏的最後一口粥才擡起頭來。
笑吟吟道：“今日的飯菜十分美味，你快些回去吧，還有告訴姑姑莫要叫她擔心，不出幾個時辰我也就回去了。”
點翠還在疑惑方才邱錦羽的話，
但是這裏到底不是什麽說話的地方，便自顧自收拾著碗筷，想著之後定要好好地問一問小姐此事才好。
大夫人離開柴房之後，就徑直回去了菡萏院，但是在路上卻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二姨娘。
遠遠的瞧見大夫人，二姨娘便出聲叫她。
大夫人腳步頓住，就見二姨娘急匆匆地從花園的另一頭繞過來。
花園的青石板路上還有未消的一層薄冰，踩上去腳下便滑個不停。
二姨娘滑了幾次，俱被侍女緊緊攙住了，才沒有摔倒，但是她腳下的速度卻並沒有因此減慢。
二姨娘徑直來到大夫人的面前，直接二話不說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大夫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話就說話，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麽？”
二姨娘眼中的淚瞬間便大顆大顆地湧了出來：“請大夫人明鑒，務必好好地查查今日的事。知女莫若母，雪兒什麽樣的性格，妾身一清二楚，絕對不會做出勾引男人敗壞家風的事來的。”
大夫人一早便知道二姨娘要說什麽，登時只是道：“她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是當場抓住的，到的時候你家的乖女兒還睡得格外香甜，那兩個狂徒就躺在她的身邊，由此種種實不算冤枉了她。”
二姨娘不可置信的搖頭：“怎麽會呢？雪兒她縱然跋扈任性了些，但是心眼子卻是好的，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便是要當真……偷情，她為何偏偏要選柴房那樣偏遠的地方？”
大夫人瞥一眼地上的二姨娘，她哭得鬢發松散，滿臉的淚水已是憔悴不堪。
當真是糊塗了，這事是她經手的，但二姨娘既來求她卻又這般說，豈不是在指她沒有查清楚冤枉了她的女兒嗎？大夫人登時有些不悅。
“有什麽意義呢？”大夫人淡淡反問。
二姨娘不明所以地擡起頭來。
大夫人才又道：“先不說是否能夠查出來，單是今日邱錦雪與兩個男人共度一夜的事情那樣多的人看見了，便是有什麽不同的結果，你覺得市井中人會信嗎？”
大夫人身體微微前傾，繼續道：“還是你覺得將這件事反反覆覆地拿出來，時時刻刻提醒眾人不忘，才是你想要的？”
二姨娘頓時搖頭，那顯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一想到邱錦雪，二姨娘便不自覺地再次紅了眼眶。
邱錦雪是她唯一的女兒，亦是她全部的希望，但是如今……卻是什麽都沒有了。
大夫人見她不說話，便要繞開她往前走去，卻被二姨娘反應過來當即抱住了腿。
大夫人的眉頭這下皺的更緊了，幾乎擰在一塊。
“你這又是做什麽？”
二姨娘幾乎是絕望的哀求道：“大夫人，妾身求求你，救救雪兒吧，她還年輕還沒有成親，出了這檔子事以後可怎麽辦呢？”
大夫人臉上的神情不變：“這樣的事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嗎？你既覺得這事不是她的錯，最好還是回去問清楚了，省的到時候又來說我不公。”
二姨娘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話的方式不對，叫大夫人介懷了。
雖說她也不願意有求於大夫人，同是有女兒的人，況且她的女兒一點都不必邱錦冰差，她向來是覺得有朝一日邱錦雪也會如同邱錦冰一般叫她母憑女貴，所以平日裏見著大夫人也總覺得是平起平坐的。
但是現在，她忽然就覺得大夫人是那樣的高高在上。
聽出大夫人話裏的意思，二姨娘登時便道：“妾身不敢，還請大夫人垂憐，好歹救救雪兒，妾身感激不盡願為夫人當牛做馬，來世結草銜環報答夫人。”
大夫人的下巴揚得高高的：“到底不是件小事我自己做主也不好，待我回稟了大將軍，問問大將軍是什麽意思，到時候瞧瞧是否可以請求貴妃也留意著為她揀選一戶好人家。”
但是二姨娘聞聽此言卻登時慌了。
大將軍為人刻板嚴肅，最是註重家風，若是被大將軍知道了，她們娘倆還能在將軍府裏待下去嗎？
但是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這樣的話她此刻是斷斷說不出來的。
何況大夫人已經不願意再與二姨娘糾纏下去，徑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微微閉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往旁仄歪了下，整個人便都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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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翠頓時又好奇地往前湊了湊問道：“小姐，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瞧見這裏聚了許多人，六小姐出去時竟像是市井潑婦一般。”
邱錦羽筷子不停地夾著菜：“不曉得。”
不曉得？小姐是關在柴房的，邱錦雪又是從這裏出去的，她怎麽會不曉得？
點翠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但凡是小姐您說不曉得的，那一定與你有關。”
邱錦羽被氣笑了，筷子頓時停了下來：“這些話你聽誰說的，有這般編排主子的嗎？可仔細著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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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錦羽不以為然，邱錦雪的名節不毀，那以後毀的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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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錦雪擡頭道：“從前瞧著你機靈伶俐，怎麽如今比那些老學究還要迂腐？難不成女子生而為人就是為了名節活著的？”
點翠一楞，竟是沒有反應過來邱錦羽口中的意思，女子的名節是頭一等的大事，比性命還要重要的，這不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麽？
但邱錦羽無心與她爭論這些，在點翠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便滿足地喝完碗裏的最後一口粥才擡起頭來。
笑吟吟道：“今日的飯菜十分美味，你快些回去吧，還有告訴姑姑莫要叫她擔心，不出幾個時辰我也就回去了。”
點翠還在疑惑方才邱錦羽的話，
但是這裏到底不是什麽說話的地方，便自顧自收拾著碗筷，想著之後定要好好地問一問小姐此事才好。
大夫人離開柴房之後，就徑直回去了菡萏院，但是在路上卻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二姨娘。
遠遠的瞧見大夫人，二姨娘便出聲叫她。
大夫人腳步頓住，就見二姨娘急匆匆地從花園的另一頭繞過來。
花園的青石板路上還有未消的一層薄冰，踩上去腳下便滑個不停。
二姨娘滑了幾次，俱被侍女緊緊攙住了，才沒有摔倒，但是她腳下的速度卻並沒有因此減慢。
二姨娘徑直來到大夫人的面前，直接二話不說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大夫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話就說話，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麽？”
二姨娘眼中的淚瞬間便大顆大顆地湧了出來：“請大夫人明鑒，務必好好地查查今日的事。知女莫若母，雪兒什麽樣的性格，妾身一清二楚，絕對不會做出勾引男人敗壞家風的事來的。”
大夫人一早便知道二姨娘要說什麽，登時只是道：“她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是當場抓住的，到的時候你家的乖女兒還睡得格外香甜，那兩個狂徒就躺在她的身邊，由此種種實不算冤枉了她。”
二姨娘不可置信的搖頭：“怎麽會呢？雪兒她縱然跋扈任性了些，但是心眼子卻是好的，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便是要當真……偷情，她為何偏偏要選柴房那樣偏遠的地方？”
大夫人瞥一眼地上的二姨娘，她哭得鬢發松散，滿臉的淚水已是憔悴不堪。
當真是糊塗了，這事是她經手的，但二姨娘既來求她卻又這般說，豈不是在指她沒有查清楚冤枉了她的女兒嗎？大夫人登時有些不悅。
“有什麽意義呢？”大夫人淡淡反問。
二姨娘不明所以地擡起頭來。
大夫人才又道：“先不說是否能夠查出來，單是今日邱錦雪與兩個男人共度一夜的事情那樣多的人看見了，便是有什麽不同的結果，你覺得市井中人會信嗎？”
大夫人身體微微前傾，繼續道：“還是你覺得將這件事反反覆覆地拿出來，時時刻刻提醒眾人不忘，才是你想要的？”
二姨娘頓時搖頭，那顯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一想到邱錦雪，二姨娘便不自覺地再次紅了眼眶。
邱錦雪是她唯一的女兒，亦是她全部的希望，但是如今……卻是什麽都沒有了。
大夫人見她不說話，便要繞開她往前走去，卻被二姨娘反應過來當即抱住了腿。
大夫人的眉頭這下皺的更緊了，幾乎擰在一塊。
“你這又是做什麽？”
二姨娘幾乎是絕望的哀求道：“大夫人，妾身求求你，救救雪兒吧，她還年輕還沒有成親，出了這檔子事以後可怎麽辦呢？”
大夫人臉上的神情不變：“這樣的事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嗎？你既覺得這事不是她的錯，最好還是回去問清楚了，省的到時候又來說我不公。”
二姨娘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話的方式不對，叫大夫人介懷了。
雖說她也不願意有求於大夫人，同是有女兒的人，況且她的女兒一點都不必邱錦冰差，她向來是覺得有朝一日邱錦雪也會如同邱錦冰一般叫她母憑女貴，所以平日裏見著大夫人也總覺得是平起平坐的。
但是現在，她忽然就覺得大夫人是那樣的高高在上。
聽出大夫人話裏的意思，二姨娘登時便道：“妾身不敢，還請大夫人垂憐，好歹救救雪兒，妾身感激不盡願為夫人當牛做馬，來世結草銜環報答夫人。”
大夫人的下巴揚得高高的：“到底不是件小事我自己做主也不好，待我回稟了大將軍，問問大將軍是什麽意思，到時候瞧瞧是否可以請求貴妃也留意著為她揀選一戶好人家。”
但是二姨娘聞聽此言卻登時慌了。
大將軍為人刻板嚴肅，最是註重家風，若是被大將軍知道了，她們娘倆還能在將軍府裏待下去嗎？
但是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這樣的話她此刻是斷斷說不出來的。
何況大夫人已經不願意再與二姨娘糾纏下去，徑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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