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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極度危險的惡鬼。

最後一艘戰艦被擊落之後,葉滄把小白收回手裏,他再也支撐不住,軟倒在剛好快步來到他身後的黎紮懷裏。

葉滄咳出一口血,氣息微弱地掙紮著對黎紮說:“向藍星發出支援請求,這只是大熊星系的先遣部隊……大部隊應該會在十多天後到……”黎紮緊緊抱住葉滄讓他住嘴,閉眼休養。

全隊覆沒?葉滄分析的沒錯,在十多天距離外的丹尼斯收到這個另他有些意外的消息。男人扣好軍裝袖口,食指支著頭,心裏盤算著要如何懲罰這一次性打掉了他一個先遣隊的小寵物。

☆、最遙遠的回望

跟在黎紮身邊的亞伯蘭中校今天一天都小心翼翼,因為他們總領在政府大樓一直都散發著一股比最寒冷的零號星還要低的氣壓溫度。和總領大人共事了這麽久的中校當然知道為什麽,他家總領明明心裏掛念著家裏的工程師,卻還不得不坐在辦公室聽居民區的阿蔓老婆婆在這裏慢條斯理地叨瑣事。

這架勢那位藍星工程師是他們未來的總領伴侶沒跑了,他相信財政官老大爺應該會非常支持這位節儉的總領伴侶。經過昨天的防禦戰,中校也對這位工程師頗有好感。

中校感受到越來越低的氣壓,他瘋狂給老婆婆眼神示意,眼睛都快眨瞎了,老婆婆大概眼神不好真看不到,還坐得四平八穩。亞伯蘭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為總領分憂,於是他給老婆婆兒子發了條簡訊,半個小時後一位男人終於來把老婆婆認領回家了。果然總領大人就像屁股著火了一樣離開政府大樓。

回到家看到平靜靠在床頭休息的葉滄,黎紮安心不少。滄嘴唇太蒼白了,黎紮凝視了一會兒床上的年輕男人心想。

聽到動靜的葉滄微微睜開眼,微弱地問:“藍星那邊有消息了嗎?”

黎紮搖搖頭:“再等等吧,畢竟有空間跨度,藍星政府肯定要商討才做決定。”

“我應該早點讓你發請求的,沒想到大熊星系這麽快。” 葉滄醒來之後分析了很多,他覺得藍星這時候和β星系聯合是對雙方都有利的動作,那邊沒道理不會來支援。“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黎紮握住葉滄被子外面的手:“別這麽說,滄,我們遲早和大熊星系有一戰。” 突然黎紮像是下定了決心的樣子,他握住葉滄的手更緊:“滄,我其實——“

“我不會讓你們置於危險之地的。” 葉滄打斷了他的話,閉上眼表示自己想休息。黎紮只好把哽在喉嚨裏的那個詞難過地咽了下去。沒關系,他可以慢慢讓葉滄接受自己。

藍星政府大樓進行了一次緊急會議,內容就是β星系發來的求助信。政府首腦率先表示要去支援,他們投入了大量的財力和人力在新航路上,必須要保住龐布星這個中間站。

“總要有個出兵的理由吧?” 淩沁玉覺得要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須師出有名。

然後所有顧問就沈默了。

喝茶的喝茶,打盹兒的打盹兒,突然有個聲音福至心靈一般脫口而出:“軍事演習呀。”

既然是軍事演習,那就一定是要全星際轉播的。龐布星向全星際發表聲明邀請藍星友好訪問和聯合軍事演習。麒麟那群名字奇葩的艦隊上不了臺面,而且林烽還在堵老鼠洞口,於是這個任務本來安排給了剛剛任命為上將的李哲思。但是秦陽卻請了願要去,他總覺的第三星系有什麽在呼喚他過去。

既然把這件事弄成了外交事件,閑了很久的淩諾亞就向提維迪老板請求任務。基蘭·提維迪屬性比較宅,也樂得把這種跑腿的差事交給年輕人。

秦陽腳程極快,他直接領著啟明號沿著已經建好的航路幾個空間場跳躍,在第十天的時候到達了龐布星,把西北軍大部隊甩在了後面。連續幾個空間跳躍讓剛從保護液體包裹狀態下出來的淩諾亞有點想吐。

原本應該閃耀出場的藍星使團,在全星際轉播的畫面中就變成了一個年輕人暈眩地搭在少將肩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們在搞什麽……” 最喜歡關註新聞的李狗蛋少將又去騷擾他家將軍,“老大,這還不如我們麒麟去呢,藍星的臉都被他們丟光了。”

淩家家主在大宅書房的屏幕前也是這麽想的。

“嗤。” 同樣在看轉播裏這滑稽一幕的丹尼斯攏了攏半長的金發,他碧綠的眼睛盯著畫面,心裏有些煩躁。大熊星系和龐布星之間的直通航線被炸壞之後,承受不住整支艦隊能量,連藍星的新航路都比自己的艦隊快上兩天。不能再讓藍星繼續發展下去,丹尼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原計劃是自己獨吞落後的龐布星,為了不引起其他星系的註意,他這次沒有帶重艦出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作為大熊星系的精英,丹尼斯很懂如何取舍利弊。既然藍星這麽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丹尼斯決定用他準備已久的禮物招待他們。

他反而不著急了,命令天鷹艦隊掉頭回航。丹尼斯手裏捏著國王這枚棋子,他還沒有擲出去,就有機會去布局更大的棋盤。

龐布星的軍官們大多沒有見過超級星艦,都好奇又激動地在遠處圍觀藍星的訪客。黎紮走上前來跟秦少將和淩外交官握手:“秦少將,第一次見面真是讓人激動。還有淩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淩諾亞虛虛地從秦陽身上撐起來,伸出手正要去握,突然猛地轉頭捂嘴要吐。

“……” 黎紮好心讓記者把這一幕掐了。

秦陽對黎紮不好意思笑笑,把淩諾亞重新搭會自己肩上,慢慢拍著淩諾亞的背:“抱歉讓總領見笑了,他暈船……”

“主人,我也想出來跟黎紮先生打個招呼。我的數據庫裏還有對黎紮先生沒做完的實驗。” 秦陽耳麥裏傳來淩季的聲音。“不,你不想。” 秦陽不動聲色小聲駁回淩季的請求。

“不用介意,你們一路也辛苦了,正好時間也到晚飯了,我們一起去用餐吧。” 黎紮邀請道。

“感謝您的熱情招待!呃……” 淩諾亞剛緩過勁來說著場面話,又忍不住想吐。

藍星上看轉播的淩家家主忍無可忍關了電視。

所有龐布星的人都好奇圍觀使團去了,萬人空巷,防禦中心也空蕩蕩的,角落裏只有坐著一個白襯衣的年輕男人,出神地凝視著屏幕上成熟不少的青年。

使團在政府大樓的會客廳享用了龐布星的特色美食,淩諾亞剛暈完船對有腥味的東西不是很有胃口,但是又不能拒絕,只能陪著少吃了點。

跟隨秦陽來的有西北軍裏剛提拔上來的技術人員叫赫瑞·李,他讚嘆道:“貴星系的反導系統構建的真精妙,有機會我倒是想跟貴星系的工程師多交流。”

“赫瑞你個技術癡。” 秦陽笑道。

另一邊龐布星的總工程師驚訝道:“這還是你們藍星的工程師總負責的。”

“是嗎?藍星的同胞在這裏,他現在在嗎?要不一起來用餐吧。” 淩諾亞說。

而後總工程收到他們總領的眼神殺,黎紮趕緊說:“他今天身體不適,以後有機會一定給你們介紹。” 之後話題就被引到了別處。

直到轉播結束,葉滄在防禦中心沈默地坐了很久。幾年的時光裏,那個曾經在他面前耍賴過、哭泣過、陽光笑過的青年已經蛻變成了成熟的男人了。遠在優美的蒙特利爾星所有美好記憶都生動地在葉滄腦海裏一幀一幀回放出來。

他看上去已經完全沒有陰影地走在一條陽光鋪滿的大道上,有很多美好的人相伴。葉滄為他發自內心感到欣慰,他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被孤立,反而成長的這麽好。

那是淩家的超級星艦,葉滄在淩季的資料庫中見過,現在被贈送給了秦陽。還有淩家那位青年,葉滄悲傷地想,對秦陽來說他會是比自己更好的陪伴。

自己判斷的確實沒錯,秦陽已經很好的忘記了他,有了新的美好人生。這不也是自己一開始最希望的,而計劃的結局麽,只是出現了自己還活著的意外。

“唔!……” 痛癢感毫無預兆地從骨髓裏滲出,葉滄軟倒在控制臺邊。這次痛的全身抽搐,葉滄緊咬住唇,有無數金星在眼前炸裂。太痛了,葉滄嗚咽著咬住手腕。

用餐已經結束,但是客人們還在跟龐布星的人交談甚歡,黎紮不好自己先走,他現在極為擔心他的工程師,今天是比較特殊的一天,擔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亞伯蘭中校瞧出自家總領內心的焦灼,於是給黎紮示意這邊他能撐著,讓總領放心去。黎紮也顧不了了,跟秦陽和淩諾亞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晚宴。

黎紮飛奔回他的家,心裏冰涼冰涼地發現葉滄沒有乖乖在家。他會去哪兒呢,黎紮焦急地想。總領大人又跑去葉滄平時最愛去的人工湖邊,也沒發現人。最後肺都快要跑出來,在防禦中心找到地上顫抖的,他掛念了一晚的人。

“滄!你忍一忍。” 黎紮一個大男人看到葉滄的樣子都快要哭了,他捧起葉滄的臉把鮮血淋漓的手腕從嘴裏拿出來,從衣兜裏掏出舒緩藥劑給葉滄註射進去。

黎紮一直摟著葉滄直到懷裏的人脫力地平靜下來,葉滄的身子還在小幅度生理性地顫動。一股異樣的情緒在黎紮內心爆炸出來,也許是因為葉滄心裏的那個人現在就在這給他帶來的危機感,也許是眼見著心愛的人痛苦他也痛苦的感情,黎紮在葉滄耳邊鄭重地說:“滄,我愛你,你把自己交給我好不好,我會治愈你所有的傷痛……”

在生死邊緣掙紮出來的黎紮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這麽緊張過,他盯著葉滄顫動的睫毛,期盼又害怕的等待葉滄的回應。

葉滄緩過一點勁,微弱地搖搖頭:“你,你們值得更好的人。不是我。”

“滄……沒有人——” 黎紮的話被葉滄勉強擡起手捂住嘴打斷。他懷裏的人喑啞地哀求:“求求你,別逼我了。”

黎紮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緊緊摟住他。

這次聯合軍演持續了七天,直到淩家家主親自發通知來催秦陽回去。秦陽舍不得走,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沒有完成,但是又不知道是什麽事。

無奈之下他只能遵從軍委的命令班師回去。藍星使團啟程離開的那天,龐布星的人都來歡送替他們解了困境的艦隊。信號塔最高層的站臺上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隱在陰影處,秦陽站在升到半空的啟明號指揮臺上,心臟悸動了一下,回望向信號塔。

那裏有個白色的影子看不真切,但是莫名和他埋藏在內心深處,蒙特利爾航站樓他們分離那天的畫面相重合。那個身影是那麽孤寂,就像是光明人世間游蕩在陰影裏的一縷孤魂。

☆、執棋子的人

西北軍區的士兵已經習慣了他們少將飄忽不定的行蹤,來時像急著去投胎的啟明號,現在又航行在隊伍的最尾端。倒數第二艘星艦的駕駛員就看著他雷達上,啟明號那顆小紅點在掉隊的邊緣瘋狂試探。

啟明號上的淩諾亞此刻正在休息室搖著秦陽的頭:“答應我,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三級連跳了好嗎?你好歹考慮下我們這些文官的身體素質好嗎?”

“我保證不了!諾亞你放手,我要被你搖暈了!” 秦陽暈頭轉向。

“哼,這是讓你也體驗下暈艦的感覺!” 淩諾亞狠搖秦陽最後一下還是放了手。

話說回來,你這次怎麽回事?淩諾亞坐回他的位子問秦陽。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秦陽終於從淩諾亞魔爪下逃脫,淩季遞了杯水過來,秦陽一口悶下去,消除被淩諾亞搖出的嘔吐感。

“真是感到遺憾,我還為黎紮先生準備了一包薄荷糖,可惜沒有機會測試他是不是對薄荷過敏。” 淩季冒出頭,放一把薄荷糖在兩人面前。

秦陽拿起一顆糖剝開糖紙投進嘴裏,淩季和淩諾亞都不避諱在秦陽面前提到任何關於葉滄的事物,在他們看來秦陽已經完全走出來了。

“你要真這麽做了這就不是外交事件,是外交事故了。” 淩諾亞表示幸好秦陽沒有讓淩季出來。

兩人加一人工智能正在打鬧的時候,淩季突然住了嘴,他實時連接著星際公網的系統搜索到一條非常震撼的信息,剛在前一秒被傳播到全星際。

—— 藍星在進行人體實驗!太空軍隊將軍是實驗體!

三年前天鷹指揮艦那十分血腥的一幕在各星系公網上播放出來。淩諾亞快速掃過淩季在他們終端上投放出來的視頻睜大了眼睛:“這是誰幹的!!他們怎麽會有這種錄像!”

淩外交官瞬間看向對面的人,起身越過桌子,想遮住秦陽的眼睛。秦陽輕輕把他手撥開,面色平靜地瀏覽所有內容,他甚至看完了整個錄像。

“將軍!林統帥的通訊!” 啟明號上的勞倫斯少校快步走向休息室,對秦陽報告。

秦陽對勞倫斯點頭,示意他知道了,然後徑直離開休息室去了指揮室。

“秦陽,全速回藍星。” 林統帥同時觀察了他的狀態,內心難得讚嘆了下這小子的冷靜。已經陷入整個星際輿論的主角面容沒有一絲慌亂,眼神堅定而明亮,他對林烽敬了個禮:“是,五天之後將回到藍星。”

“很好。” 林統帥看起來很忙,只簡短說了兩個字就掛斷通訊。

秦陽一個人在指揮室靜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淩季叫了進來。其實淩季早就在指揮室門口待命,聽到主人的召喚直接就從墻上穿了過去。

“……走正門,寶貝兒淩季。” 秦陽輕笑說。

“好的主人,看到您狀態正常我就可以取消我的系統警報了,這鈴聲在我的系統裏吵的可大聲了。” 淩季說道。

秦陽整理了下自己的軍服,回頭驚訝地對淩季說:“你居然還有嫌吵的時候。麻煩幫我通知全艦隊在休息室集合,我要跟所有人講話。”

“好的主人。” 淩季用啟明號的系統給所有士兵軍官發送了集合通知,被秦陽整頓過後的西北軍面貌煥然一新,兩分鐘內就集合完畢。

秦陽的通訊屏被投射在每艘星艦休息室大屏幕上,他直接把正在全星際傳瘋了的錄像給所有人播放了一遍!

錄像結束之後,秦陽問大家:“你們怕不怕?”

一時間無人應答,所有通訊頻道鴉雀無聲。淩諾亞沒有吭聲,智商在線的他非常清楚他不能第一個站出來支持秦陽,必須要等第一個士兵的開口。

“沒關系,大膽說出來。你們是我的士兵,是我有責任對你們負責的部下。”秦陽笑著說。

大概是秦陽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一個士兵猶豫了半晌,小聲開口:“您真的會變成那樣嗎?”

“會。” 秦陽沒有顧忌。

“那您會控制不住自己嗎?” 有了第一個士兵打破寂靜,剩下的疑慮就能通順地被排出來,這時另一個軍官問道。

“曾經會,從今以後不會了。”秦陽的全息投影鼓勵地環視一圈他的部下們,“還有什麽問題我對你們完全公開。”

“我們政府……真的在做這種實驗嗎?”勞倫斯少校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這涉及到戰爭的問題,他甚至有幻覺他如果知道了真相會立刻被秦陽滅口。

“沒有,是罪惡的人做的,我是人性罪惡的產物。”

“是叛逃藍星的那些人做的對嗎?” 發問的這位軍官看起來是有些內幕的人。

“是,林統帥正在處理這件事。”秦陽頓了頓,他鄭重其事又親切地對他的士兵說,“請你們相信,藍星政府沒有做這種罪惡的實驗,政府已經清理所有遺留實驗所,我,是唯一一個站在你們面前的實驗體。政府絕不允許類似的實驗再度發生。”

通訊網裏又是一陣沈默,秦陽耐心十足地等待著。過了好一會兒,有一個士兵戰戰兢兢地說了一句:“將軍,我相信你!”

這一句就像往湖裏投入一枚石子,激起一圈一圈越來越大的漣漪。

“對,秦少將,我們相信你!” “你是我們愛戴的將軍!不是怪物!” “我相信秦上將的兒子。” 這是來自一個秦言明舊部的支持。

一個與眾不同的支持觀點突兀的冒了出來:“將軍是個這麽有愛的人!你們都忘了他全星際的表白了嗎?!”

“……” 我謝謝你的支持啊,秦陽在內心默默想。他朝小屏幕裏定睛一看,這家夥不就是當初找他學戀愛秘籍的那個小兵嗎?!

“你……對就是第三排第二個,你叫鄭明對嗎?” 秦陽點了他的名。

“將軍您記得我!” 鄭明熱淚盈眶,自家將軍是多麽體恤士兵!連自己名字都能記住!

事實證明,人類真的是一種很八卦的生物,本來嚴肅的話題突然就向另一個奇怪的方向奔騰而去,拉都拉不住:“所以您找到您的愛人了嗎?”

“還……在找……”

士兵們立刻就有種想哭的沖動了,配上捕捉到他們將軍瞬間暗淡下去的神色,他們腦補出了一出苦情狗血的戲碼。風流的秦家少爺,居然是一個從實驗室培養出來的實驗體,因為身世的原因,丟了他心愛的人,卻一改風流的過往,癡情地在漫漫宇宙中尋找心上人。

“您會找到的!我們相信您!” 士兵們紛紛表示了自己的支持,甚至比剛才那一波還堅定。

“……謝謝你們。” 秦陽苦笑了一下,心墜了下去,揮手讓大家散了。淩諾亞這時終於可以發聲了,也幫忙驅散八卦之心濃烈的人群。他跑到指揮室,繞去雙手拖臉的少將面前晃晃手:“秦陽你還好吧?”

“還好啦,他們比我預想中接受的好一些。” 秦陽無奈地說。

淩季在一邊給自己的數據庫更新:人類對同類愛情的好奇遠遠大於生存問題。

大熊星系邊緣一個偏遠的巨大空間站裏,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金屬門後。

“啊!麥克你踩到我腳了!” 白團團小聲叫道。

“抱歉團團!” 金發男人往旁邊挪了挪,又擠到了旁邊的林松。

他們三人現在躲的黑暗的儲物間太小了,連掉轉個身都麻煩。白團團摸黑在她的背包裏搗鼓搗鼓,終於摸到一盞有波場遮蔽的小型照明燈。

“現在沒人,我們趁機快出去!” 白團團拿著探測器在前方打頭,林松手裏有麒麟六研發的防禦武器,他負責殿後。

“小心左邊!” 白團團的探測器突然探出警示,她尖叫一聲。林松在警隊訓練過的身手非常敏捷,他猛地蹲下身子撲倒從白團團側面冒出來的武裝者,手裏的納米刀瞬間切斷了喉管,對方一個音都發不出倒地而死。

“屍體怎麽辦!” 白團團緊張地問。麥克神色如常,他給三人戴上呼吸面具,從手術包裏取出一罐水瓶大小的噴劑,仔仔細細往屍體上噴灑,隨著他的噴灑,血肉凝成白色固定,然後融化蒸發在了空氣中。

白團團瞄了一眼旁邊的麥克,立刻裝作很驚嚇的樣子遠離他。“得了團團,你還不了解我?還有你的尖叫聲可以把所有人都引來了。”麥克爾說。

“知道啦。” 白團團朝他吐了個舌頭。

有一點小驚險,但是他們還是順利撤回了他們劫來的小機甲裏,悄悄離開空間站。

隨著錄像被公布,第二天大熊星系和波德星系就聯合發表聲明要“討伐”銀河系。“五五分,我的朋友。還會有兩個星系加入我們,但是他們就沒你的這塊肉大了。”丹尼斯舉杯敬了波德星系綽號為“眼鏡王蛇”的希瑞爾將軍。

“期待我們的合作。”希瑞爾·金舉杯回敬道。

過了一天,林松他們才到達信號覆蓋區,接入星際公網。正好這時林家大哥給他發送來密信:“進展怎麽樣?”

“搞定了,隨時能發送。” 林松回覆。已經在北鬥星艦上打了一個月撲克的林統帥收到回覆,對著那份聲討譏笑了聲:“賊喊捉賊。”

於是在第三天,大熊星系空間站裏一個研究人員在所有人休息的晚上,直楞楞地從床上坐起來,像是□□控了一樣走去放滿培養罐的倉庫裏,用大熊星系的信號網,開啟了全星際直播。

麥克爾在林松旁邊神色自若地收起了他的芯片操控器,順便把他染血的手術手套丟進廢物箱。麥克爾對林松說:“你們藍星的話怎麽說的來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嗎?”他這麽說是因為那些研究員身上都是被植入了芯片,麥克爾做的不過是給其中一個芯片換了個操控者。

林松點點頭:“他們這叫自食其果。”

這五天註定是全星系普通民眾三觀反覆被顛覆的高光時刻。

丹尼斯·科夫在重艦上,林烽英挺的身姿出現在他大屏幕上,不過現在丹尼斯沒有心情欣賞他幾年前誇讚過的英俊外貌。

“科夫將軍,我回贈的禮物你還滿意嗎?” 林烽二郎腿翹著,一點兒不收拾他前面還攤著撲克的桌子。

“是美人你先迫不及待要送上門來的,既然這樣沒什麽好說了,我們戰場見,我會很期待你成為我的俘虜。”

呵,林烽不再給他施舍任何一個詞,掛了通訊,然後站起身吩咐莊竹心:“你們這一年都憋壞了吧,叫西北軍來收拾掉這窩老鼠,麒麟跟我去收拾那群毒蛇。”

莊竹心恍然大悟:原來她家老大早就在布局這一盤棋。林烽之所以是藍星的統帥,他不僅僅是個會打仗的將軍,他更是一個執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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