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配合調查

關燈
醫院裏的清晨,秋水是伴著病房內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與走廊上傳來的醫生查房問病的聲音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秋水的眼睛還沒有睜開,耳朵隱隱約約似乎聽見有人在自己的床前說什麽。半睡半醒中,她沒有聽清那人說的是什麽,當她完全清醒,睜眼,坐在床上的時候看見病房裏站著的是楊警官。

“ 楊警官?” 秋水認出了楊警官,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 白夕,你覺得怎麽樣?” 楊警官沒有察覺到面前的人並不是白夕,她照舊問一句後,說:“ 我來這裏,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也希望你可以配合我們的調查。”

“ 什麽事情?” 剛醒的秋水從楊警官的話裏聽出了嚴肅的味道,問。

“ 在你昏迷的時候,你的母親朱麗涉嫌一起惡性綁架案件,” 楊警官說:“ 你剛醒,本不應該和你說這些,可是這起事件性質惡劣,家屬有知道的義務與權利,並且我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調查的工作。”

“ 綁架案?” 楊警官的話,秋水沒有能全部聽清,她只抓住了重點,皺起眉頭,不敢相信地說:“ 怎麽會呢?朱麗媽媽不是在療養院裏嗎?”

“ 她跑了出來,” 楊警官剛開口回答秋水的問題,就察覺到她剛才口中對於朱麗的稱呼。楊警官停住口,眼神帶著打量,再次看一眼面前的人,隨後回想著對於白夕的調查,帶著七分猜測地問:“ 你不是白夕,是不是? ”

秋水的眼睛看進楊警官的眼神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漏了嘴,她盯著楊警官看了兩分鐘,點了點頭,“ 嗯。”

“ 你是白夕口中的秋水?”

秋水繼續點頭,“ 是。”

這還是第一次,楊警官直接面對那個傳說中的秋水,“ 白夕呢?”

“ 夕夕她…… ” 秋水抿了抿嘴,低下頭說:“ 睡著了,你找她有什麽事情嗎?” 說著,秋水再次擡起頭,舔了舔舌頭,說:“ 關於朱麗媽媽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說。”

精神分裂的病情在醫學史上雖然不算為普遍的疾病,可是也不是從未見過。然而,雖然楊警官早已對精神分裂有所耳聞,也知到白夕與朱麗都患有這種疾病。可是當她真的面對一個與白夕長著同一張臉,性格卻完全不同的次人格時,楊警官依舊覺得有些不適應。那種感覺,好像正在看是恐怖片裏經常演的人類被鬼魂附身一樣。

“ 請問你上一次和朱麗見面是在什麽時候?” 盯著秋水看了好久,楊警官開口問。

“ 上一次?” 秋水想了想,說:“ 至少有一個月吧。”

“ 中途沒有聯系嗎?”

秋水搖頭,隨後補充道:“ 至於夕夕,她似乎也沒有去聯系過。”

秋水的補充讓楊警官記錄的手停了下來,她挑起眼皮,看著秋水。這個人格很聰明,就算自己不直接問出來,她也會知道自己想要問的到底是什麽。想著,楊警官繼續問:“ 你知道苗姝和朱麗有什麽過節嗎?”

“ 苗姝?” 聽見這個寧子,秋水瞪大了眼睛地一楞,“ 是不是千夜的原經理?”

“ 是的,” 楊警官點頭,“ 你認識她?”

秋水誠實地點頭,隨後想了想,奇怪地說:“ 我不記得朱麗媽媽和她有過節,好像也不認識她。”

“ 朱麗去過千夜嗎?”

“ 去過,” 秋水回想著,說:“ 雖然說從前朱麗媽媽會帶著我們去千夜,可是那時候我們都是孩子,苗姝肯定也是,怎麽可能會和這件事情有關系呢?再說,那時候苗姝又不可能也在千夜裏。”

秋水的理智與白夕的偏執截然相反,如果不是楊警官事先知道了白夕的病情,她當真不能把這兩個人看作一個人。不過,不得不說當秋水說出“ 我們” 兩個字的時候,楊警官仍然覺得有點詭異,“ 所以你確定苗姝不認識朱麗,朱麗也不認識苗姝?” 楊警官問完這句話,並沒有等到秋水回答,便拿出了手機,打開相冊,隨後將手機熒幕豎在秋水面前,說:“ 這張照片你見過嗎?這是我們同事先前在苗姝身上找到的。”

秋水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照片裏是兩個大人與三個孩子。秋水瞪大了眼,一臉地驚惑:“ 這張照片怎麽會在苗姝身上被找到?這是我的照片,我一直放在科德裏的。”

“ 這是你的照片?”

“ 是的,” 秋水點頭,眼神看向楊警官的時候同樣帶著警覺。

“ 你確定嗎?”

“ 嗯,” 秋水點頭,正要再說一句的時候忽然眼神一頓,喉嚨一哽,想要說的話全部被堵在舌根處,出也不是,咽也不是。

“ 秋水?” 楊警官察覺到秋水的異樣,問一句:“ 你想起了什麽嗎?”

秋水沒有回答,她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楊警官,可是卻不是看著她的那樣有神,而是一種放空的空洞,仿佛她並不是在盯著楊警官,而是呆呆地楞在那個方向,眼神透過楊警官的肩膀,看著她背後的那面墻。

那張照片苗姝怎麽會有?那張照片自己一直存在科德的儲物櫃裏。後來因為害怕夕夕看見,自己還讓簡然去拿回來,可是現在怎麽會在苗姝那裏?難道說是簡然?可是不可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沒有理由這樣。

想著想著,秋水的表情漸漸從疑惑變成了困頓地皺眉,嘴角也因開始撇皺起來。楊警官將她的面部變化盡收眼底,心裏篤定秋水一定是知道什麽,卻沒有說出來。楊警官想著,說:“ 你不用緊張。根據苗姝的話,這張照片應該是秋水,” 說著,楊警官一頓,看了一眼秋水,說:“ 也就是你托她交給簡然的,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給簡然。”

“ 她說了謊,” 楊警官話剛落下,秋水就忍不住地接了一句,然而話剛說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有點口快了,舌頭舔了舔嘴唇,抿住嘴角,說:“ 其實那張照片我沒有給過苗姝,那張照片我一直放在科德療養院裏,後來因為怕夕夕看見,我就寫了一封信送到千夜前臺,我本來是想要給簡然,讓他幫我拿回那張照片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被苗姝拿去了。”

“ 所以你沒有給過苗姝?” 楊警官聽著秋水的話,想著,問:“ 那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拿?”

“ 那時候我不敢去,我怕嚇到了朱麗媽媽,” 秋水抿了抿嘴,聲音說的很低。

“ 為什麽會嚇到她?”

楊警官一而再的追問讓秋水開始有些為難起來,秋水低下頭,沈默了好一陣,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 因為我在她的眼裏,早就死了。” 說完,秋水閉上了眼,“ 我在十幾年前的時候,和夕夕打鬧的時候,不小心從樓上滾了下去。”

秋水的話簡單,帶著一種無奈。楊警官雖然心急破案,可是也是通情達理的人。她看著秋水低下去的頭,心裏想著一個人親口說出自己已經死了是需要多大的勇氣?而再讓她親自回憶起自己死亡時候的事情又是一種多深的折磨?想著,楊警官嘆口氣,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收起了手裏的筆記本,說:“ 秋水,我希望,也很樂意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朱麗的事情牽扯到很多這些天發生的案件,並且我們警方初步認為你,” 說著,楊警官總覺得哪裏不對,換了個稱呼,“白夕也是涉事嫌疑人之一,希望你在治療的同時可以配合警方的調查。這些案件的性質惡劣,雖然從前被人已不可知的方式壓了下來,不過現在我局同事已經開始向上級反映,申請讓這些案件重查。所以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你的行為與生活會受到警方的監視,希望你可以理解明白。”

聽完楊警官的話,秋水並沒有流露出不情願的模樣,她擡起眼睛,眼眶裏的神情是與白夕截然相反的真摯,“ 楊警官,謝謝你和我說這些,讓我提前心裏有準備。我會配合警方的調查。”

“ 多謝你的理解與配合。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每天與我發一些信息,不需要太詳細,這樣是為了確定你的清醒,方便我們的調查,” 楊警官點頭,看了眼時間,說:“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多保重。”說完,楊警官轉過身就要離開。

“ 楊警官,” 秋水喊住了楊警官,問:“ 如果是朱麗媽媽的事情被定罪,那她會怎麽樣?會坐牢嗎?”

聽見秋水的問,楊警官站住了腳,轉過身,說:“ 如果經過精神鑒定,確定了朱麗的精神問題,那麽她將會被送至進行強制治療,而她的家屬將要承擔民事責任。”

“ 那如果涉嫌多起案件呢?” 秋水再次試探性地弱問一句。

“ 如果涉嫌多起惡性案件的話,” 楊警官想了想,說:“ 她依舊會去權威醫院內接受強制治療,不過會被送入特別監區,由專人二十四小時看護,並且出行皆要佩戴電子腳銬。”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內對於精神病人犯罪的定罪服刑措施一半參考百度,一半架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