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引導向“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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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在醫院裏多留了幾天觀察,直到醫生確定她可以出院後,她才跟著簡然離開,回到了家。打開家門,迎面而來的是熟悉的冷清。家裏依舊如同現前一樣有些亂糟糟的,唯一被整齊放好的茶幾,桌子也落了一層灰。

“ 是不是有種久違的感覺?” 簡然看著客廳裏的雜亂,忍不住地笑說一句。

“ 是有一點,” 秋水點頭,隨後看向依舊被常開了門的白露的房間,一種空落落的感覺隨著風被吹到自己臉龐,“ 我還是先收拾吧。你也回去吧,你還要上班呢。”

“ 我今天請了假,沒事。”

“ 那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秋水多問一句,看著簡然,說:“ 這些天你都一直照顧我,也需要好好休息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聽見秋水的話,簡然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我就住樓下,有什麽需要早回去的?”

“ 住在樓下?” 簡然的話讓秋水一楞,沒有反應過來,“ 你瞎說什麽呢?你家不是住在…… ”

“ 我在樓下租了房子,” 簡然打斷了秋水的話,略帶狡猾地說:“ 正好樓下一家出租,我就搬進去了。這兩天才搬的。”

“ 可是為什麽?你原來的地方住的不是挺好的嗎?”

“ 秋水,楊警官有沒有和你說你現在的狀況不太適合一個人住?” 簡然說:“ 如果可以,她建議你找一個人同居,不過你不願意,就只有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 她才不會建議我找人同居,” 聽著簡然的話,秋水沒好氣地“噗”一聲地笑了出來,“ 不過你住我家樓下也好,可以看著我,免得我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什麽事情。”

“ 秋水,你不是說白夕已經走了嗎?” 秋水的話讓簡然略顯奇怪起來,他走近秋水,伸手拉住秋水的手,“ 現在雖然警察還在懷疑你,可是需要的也不過是證明你清白的時間。那些事情都與你無關。”

秋水嘆口氣,搖了搖頭,“ 簡然,我只是懷疑夕夕走了。而且…… ” 說著,她上嘴唇向右一撇,斜搭在下嘴唇上,作出思考又很無奈的模樣,“ 簡然,和我一起住的並不是只有夕夕,還有一個人。”

“ 還有一個人?” 這件事情,莊壽安沒有來得及和簡然說,讓簡然一楞。

“ 嗯,” 秋水點頭,“ 她出來的時候不多,可是是她綁架了白葉叔叔,而且也很可能是她做了那些事情。我需要找出她,不能讓她再這樣下去。”說到這些,秋水便又變得疑惑了起來,“ 說起來,楊警官和我說是朱麗媽媽綁架了苗姝,可是我怎麽都想不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和苗姝什麽仇都沒有,甚至都沒有見過,為什麽要這樣?而且朱麗媽媽不是在科德療養院裏嗎?怎麽會忽然跑出來。”

瞧著秋水問出這些問題時眼神裏折射出的貓一樣的光||色,簡然被她的認真逗得笑了起來,“ 怎麽想這麽多?想著做偵探了?”

秋水擡起頭,在簡然溺滿了寵愛的眼神裏,她的堅持顯得格外明顯,“簡然,在醫院裏的這些日子我想的很清楚。夕夕因為承受不了那些事情選擇了離開,選擇忘記,那麽留下來的我就有責任去承受這一切的結果。”

“ 好,” 看著眼前的秋水越來越變的勇敢,堅強,簡然眼角的笑意不減更濃,握緊了她的手,說:“ 我都會陪著你。”

第二天,清晨,秋水早早地起來,收拾好了房間後拿起了白夕的包,打開了門。鎖好門,正要下樓的時候,秋水看見正上樓的簡然,笑著說著一句早後,略有奇怪地問:“ 你怎麽不去上班?”

“ 一會去,你要出去?”

“ 嗯,” 秋水點頭,說得一本正經:“ 我怎麽著也要養活自己,以前是靠著夕夕,現在要靠自己了。” 說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偷笑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靠我,還是靠夕夕。夕夕以前在畫廊有工作,我現在也不過是去頂替她。”

“ 不累嗎?” 聽著秋水的話,簡然有些心疼地開口,“ 你不願意的話不用每天起這麽早去上班。”

“ 我挺喜歡這樣的,” 秋水搖頭,眼睛笑的彎彎的:“靠自己,豐衣足食。 ”

“ 呵,” 當秋水說出“ 豐衣足食” 的時候,簡然又被她逗得笑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簡單的四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帶著別樣的可愛。“ 那我送你去,給你省一點公交費?” 簡然接她一句話,調侃著說。

秋水也撲哧一聲,笑著拍了他一下,“ 好了,趕緊走吧。” 說著,秋水走到樓道,簡然自覺地讓開,讓她先下樓。

雖然說秋水起來的很早,然而被簡然耽擱,到蘭亭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過了十分。

“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看見陳昊傑,秋水急忙道歉一句。

“ 白夕?” 對於秋水的遲到陳昊傑沒有說什麽,反而因為她的出現而倍感驚訝。陳昊傑有好一段日子沒有看見白夕,從傅錚那裏也只是籠統地知道白夕因為生病而住了院,“ 你怎麽來了?不是生病了嗎?我還準備去看看你,不過這幾天出乎意料的忙,根本騰不開身子。”

“ 我——” 秋水想了想,開口說:“ 我已經好了,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和你說請假的事情。”

“ 都是朋友,客氣什麽,” 陳昊傑笑著拍了拍秋水的肩膀,“ 不過你要是還不舒服就不要勉強,沒事。”

“ 我沒事了,真的,” 秋水笑著說一句,隨後抿了抿嘴,小聲問一句,“ 我今天下午有點事情,約了一個醫生看病,我可以提前走嗎?”

陳昊傑二話不說就笑著答應下來,“ 好啊,沒事。”

“ 謝謝你,” 聽見陳昊傑的答應,秋水感激地笑一聲,“ 那我先上班了。” 說著,她憑借著自己以前偷偷看白夕時候的記憶,依葫蘆畫瓢地走向一旁。

陳昊傑看著秋水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算了,估計是自己想多了。白夕剛大病初愈,有些不適應可能也是正常的。陳昊傑想著,看著一樓有白夕照看,自己便順著樓梯走上了二樓,來到辦公室裏,看著面前支起的畫架。

畫架上夾著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個人,雖然還沒有全部完成,可是那人的輪廓已經能看出。陳昊傑拿起一旁的炭筆,卷起衣袖,在畫中人的眼角點下一顆淚痣。

下午三點,秋水提前離開了蘭亭。她走向車站,坐上了去科德的車,在上車時,拿出手機,按照與楊警官約定的那樣給她發了一條自己現在的狀態以及要去做什麽。發完了信息,秋水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裏想著楊警官的話。

為什麽朱麗會去綁架苗姝?如果說苗姝偷拿了自己的相片,可是這只是原因嗎?這也完全說不通啊。

不對,自己那時候交到千夜前臺的應該是一個信封和一把鑰匙。現在苗姝既然有那張照片,那就說明是她自己去科德拿的照片。如果說苗姝去了科德,難道是那一次見到了朱麗,並且發生了什麽嗎?

想著,秋水皺起了眉頭,困頓地皺起嘴唇,向左撇去。在公交車報站的時候,她被驚醒,急忙下了車。

來到科德療養院裏,敲響了杜主任辦公室門的時候正好是約定的時間。

“ 杜主任?” 秋水問一句,在聽見一聲“ 請進”後走了進去。辦公室裏,杜主任顯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整潔的桌子上擺放著兩杯飄香的花茶。

“ 先喝點水吧,秋天火氣大,” 杜主任指了指對面的位子,說,“ 花茶下火。”

“ 嗯,” 秋水點頭,坐了下來。

“ 我看過你的資料,” 杜主任開門見山地說,“ 在我們開始之前,先問你幾個基本問題好嗎?你別擔心,這只是一個流程。”

“ 嗯。”

“ 你叫什麽?”

“ 秋水,” 秋水說的誠實。本來她也沒有想要瞞杜主任,畢竟杜主任是醫生,就算自己隱瞞她,很快也會被看穿的。

秋水的回答沒有讓杜主任覺得驚訝,她慈善地笑了笑,看著秋水,繼續問:“ 那你認識我嗎?”

秋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夕夕來的時候我遠遠地看過。”

“ 其實你見過我,” 看著秋水忘記了的迷糊樣,杜主任笑了起來,說:“ 有一次你來看朱麗,是不是忘記了?”

“ 我?” 秋水奇怪地看著杜主任,順著她的思維想去,想了起來,“ 對,我是來看過朱麗媽媽,你還記得嗎?”

“ 你是個很特別的孩子,當然會記得,” 杜主任笑著說,“ 喝點茶,清涼去火的。” 說著,看著秋水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杜主任這才繼續說,“ 在你住院的時候,我也去看過你,不過那時候你還沒有醒。怎麽那麽傻?為什麽做那樣的事情?”

聽到杜主任的話,秋水放下手中的杯子,嘆口氣,“ 可能是夕夕她恨我,我不討喜吧。”

“ 胡說八道,” 杜主任一口否定掉秋水的話,繼續說:“ 你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怎麽會不討喜。” 說著,她轉了轉眼眸,說:“ 你知道白夕的本身是有很多心理問題的。” 說著,杜主任掰開手指,一個一個數著:“ 有伴隨著強迫癥的偏執,並且人格方面呈現出來的是一種異常的攻擊性,加上被害妄想癥…… ” 杜主任說著,看著秋水的眼神因為驚奇而瞪大了的時候,她急忙解釋一句,“ 我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夠明白你比白夕的人格要好上很多。” 說著,似乎生怕秋水依舊不明白,杜主任補充一句,“ 你要知道就算白夕的人格分裂被就好了,她依舊會有很多疾病需要治療的。可是你不同。”

“ 杜主任?” 杜主任的話聽起來很奇怪,讓秋水有些一頭霧水,她不由得向後一縮脖子,皺起了眼睛地看著杜主任。

“ 你別多想,不要有任何的壓力,” 看出秋水的異樣,杜主任笑著說:“ 我這樣和你說,是因為莊院長說過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他說你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並且知道自己與主人格之間的關系。”

“ 嗯?” 秋水半知半解地點了點頭,眼神依舊有些茫然地看著杜主任。

瞧著秋水不明白的傻模樣,杜主任不急反笑了起來,“ 我和莊院長的治療方法可能不太一樣。如果你更偏向莊院長的方法,你就和我說,我會按照那樣的。”

“ 不用那麽麻煩,” 秋水聽著搖頭,說:“ 我會聽醫生的,我都能適應。”

秋水聽話的樣子引得杜主任再次笑了起來,“ 來,把這杯子裏的茶先喝了,我再去給你倒熱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一微胖型章,5000多字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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