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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疑點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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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內,李天飛分析著手中的調查資料,說:“ 楊警官,根據目前的證據來看,應該不是那個叫做夏夏的女孩做的。畢竟根據這些天我們的調查,那女孩不具備可以銷毀犯罪痕跡的能力,並且劉欣悅也有自己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根據調查顯示,夏夏那天去聖安教堂,是因為她懷念曾經的事情,就進去看。並且有目擊證人稱在教堂外看見了夏夏只是在教堂裏面繞了一圈,沒有去後面的屋子。”

“ 所以一切線索又斷了?” 楊警官的目光凝沈下來,盯看著桌面上的三份案例,“ 白露,秦澤,白葉…… 這究竟有什麽聯系?” 想著,楊警官問一旁的胡小天,“ 便衣同志們怎麽說?”

“ 簡然和白夕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胡小天說,“ 並且似乎也沒有什麽危險。”

“ 難道他們不是犯罪中心?我們調查錯了?” 聽胡小天的話,李天飛自言自語地猜測著,“ 會不會是那個罪犯聲東擊西,為了擾亂我們的調查?” 自言自語的時候,李天飛拿出一旁的檔案,說:“ 對了,楊警官,根據你的建議,我去查了白夕一家。他們家可真的是不同尋常。” 李天飛別有用心的加重了“ 不同尋常” 四個字。

“ 怎麽不同尋常?”

“ 白葉並沒有什麽特別值得註意的地方,不過白夕的母親朱麗原本是幼兒教師,後因查出患有間歇性人格分裂而被迫停職,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婦。白夕與白露讀的是同一所大學,不過不同年也不同專業。白夕讀的是藝術雕塑,而白露主修心理學。”

“ 幼兒教師?” 聽見李天飛的話,胡小天有些驚訝地叫喚了出來,“ 人格障礙的人還能做幼教?”

“ 那時候一開始沒有查出來,後來查出來就被辭退了,” 李天飛說:“ 朱麗的病情一直不穩定,最嚴重的時候拿刀捅穿了白葉的肚子。”

聽著李天飛的話,楊警官總算是知道了白葉身上的那些傷痕是因為什麽,也難怪他不願說出來,想著,楊警官嘆了口氣,“ 唉。”

胡小天深吸一口氣,口中感嘆一句,好像能親身體會白葉的苦衷一樣,“ 朱麗這樣,也難怪他出軌找小三了。” 話說完,看著李天飛與楊警官盯著自己看的眼神,他一瞪眼,補充一句,“ 我說錯了?這種的就算法律判下來,也是要離婚的,並且沒有孩子撫養權的。”

“ 好了好了,你別扯皮子,” 李天飛看一眼胡小天,與楊警官說:“ 這裏是朱麗的病歷檔案。”

楊警官從李天飛手中拿過資料,看見檔案中的話:

5月2日:

朱麗,間歇性人格解離,且伴有攻擊性。朱麗堅稱自己並沒有傷人,且根本不知傷人的事情。

看著這句話,楊警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繼續向下看去:

5月5日:

朱麗的第二人格———梅姐出現。梅姐承認自己是為捅傷白葉的原兇。其對於捅傷白葉一事的理由為認為白葉沒有能幫著朱麗保住教師的工作,所以實施報覆。

梅姐思想極端,與朱麗人格獨立相對,互補相斥,彼此不做影響。介於此人格有暴力傾向,建議留院觀察。

“ 這是從哪弄來的?”

“ 中德醫院,” 李天飛說。

“ 中德?”

“ 對啊,” 李天飛點頭,“ 就是現在的科德療養院。原本叫做中德醫院,因為中德的精神科一直都是領先的,所以院長退休後,這家醫院就變成專治精神疾病的療養院了,也換了名字。”

“ 看來朱麗的病還真是嚴重,” 胡小天搖搖頭,自顧自地嘆一句,“ 這病也不知道遺傳不遺傳,真是苦了白葉和孩子了。說起來那個白葉也是,那時候怎麽不報警?”

“ 自己老婆的病,怎麽報警,” 李天飛一聳肩,白他一眼,“ 情沒斷,加上還有孩子,就忍了唄。”

“ 好了,別議論別人家的家事,” 楊警官開口一句打住李天飛與胡小天,“ 胡小天,你有什麽收獲?我讓你查白露的案子,有什麽新線索沒有?”

提到這裏,胡小天點頭,一改嬉皮笑臉地說:“ 楊警官,上次你讓我查白露的事情,我就又去查了一遍當年白露的案件,還真的發現了一個疑點。”

聽這話,楊警官警覺起來,問一句:“ 什麽疑點?”

瞧見楊警官與李天飛都投來好奇的打量,胡小天說:“ 白露的事件當晚,白夕曾說自己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有人報案說有人要殺她。白夕沒有留意,以為是惡作劇,後來才知道那通電話其實是她姐姐打來的。”

“ 等一下,” 胡小天話沒有說完,李天飛就插一句,“ 難道白夕一開始連自己親姐姐的聲音都沒有聽出來?”

“ 你別打岔,讓我說完啊,” 胡小天撇撇嘴,繼續說:“ 可是法醫鑒定白露的屍體,從傷口組織的程度看來,白露被困在那裏至少已經一天了。”

“ 什麽?這就是說…… ”

“ 這就是說那通電話根本不是白露打的,” 楊警官接下了李天飛的驚訝,說:“ 白露手腳被捆地困在那裏,心被挖去,要怎麽和白夕打電話?”

“ 難道真是別人的惡作劇電話?” 李天飛揣測著,自言自語,“ 又是巧合?”

“ 這些巧合太多了,而且也太巧了,” 楊警官沈吟一句,“ 那通電話能查到來源嗎?”

胡小天搖頭,“ 去年沒有人留意這件事,也就沒有什麽記錄。”

“ 你要這麽說的話,我也覺得奇怪,” 李天飛也搓手端起下巴,瞇著眼,“ 按理說,就算是求救,也應該直接打白夕的手機,為什麽會打她工作店裏的電話?”

聽見這句話,楊警官又陷入了一陣沈默,沈默後,她擡起明亮的眼眸,吩咐胡小天說:“ 胡小天,你去找通訊公司,調出去年那天的通話記錄;然後找當時和白夕一同在場的當事人,仔細再詢問一遍情況。”

“ 這通話記錄還好,” 一聽這話,胡小天有些為難地抓耳撓腮道:“ 可是當事人?都一年了,誰還能記得清楚?”

聽胡小天的嘀咕,楊警官沒有說話,在合上手中的檔案之前,她的目光落在檔案右下角的落款上久久,眼睛裏映上了下筆有力的三個字:莊壽安。

“ 唉,光天氣熱死人也就算了,加上這個案子,還真是頭要大了。” 胡小天搖頭苦嘆一聲。這樣對酷暑與謎團沒轍的除了胡小天,還有秋水。

看著桌上的那些寫著數字的紙條,捉摸不透的情緒讓秋水就算開了空調也覺得有些燥熱起來。

“ 還是先吃藥吧,” 秋水嘆口氣,拿出房間桌上的小藥瓶,向廚房走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的秋水正準備吃藥,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 餵?” 接起電話,秋水聽見那頭是莊壽安的聲音,“ 莊教授?”

“ 秋水,吃過飯了?” 莊教授和藹的聲音先作寒暄一問,隨後說:“ 秋水,那些藥你還在吃嗎?”

“ 嗯,” 秋水點頭,“ 不過我按照你之前說的已經減少了用量,現在隔兩天才吃一次。”

“ 好,這樣就好,有什麽反應沒有?”

“ 沒什麽,” 秋水搖了搖頭,說。

“ 嗯,秋水,你現在隔兩天吃。下次就不要吃了,斷藥看看。”

“ 唉?為什麽?” 秋水一楞,問。

“ 任何的藥吃多了都會有依賴性的,” 莊教授先楞片刻,隨後說:“ 你要是盯著一種的吃,吃多了別的藥就沒效果了,而且以後會依賴這種藥,不吃不行。”

“ 這樣啊,” 聽莊教授說的嚴肅,秋水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放下攥著藥丸的手,“ 那莊教授,我今天就開始不吃了?”

“ 對,今天不開始不要吃了。假如有什麽不舒服的反應要趕緊和我說,知道不?”

“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莊教授,” 秋水答應一聲,掛上了電話。

秋水低頭看著手中的藥丸,想了想,聽話地將那些藥重新放進了小藥罐裏。

電話那頭的莊壽安放下電話,語氣依舊有些擔憂地問面前的簡然:“ 你真的決定了?” 看著以沈默做回答,低頭靜靜凝看著地面的簡然,莊壽安嘆了口氣,說:“ 你知不知道假如秋水知道的話會怎麽想?也許她不會原諒你。”

“ 莊教授,” 簡然的眸子流轉,帶過專屬於他的那種溫柔與憂慮交融的神情,“ 她想著白夕,可是白夕什麽時候想過她?”

“ 簡然,秋水和你說過不要傷害白夕。” 莊壽安說著嘆口氣,說。

“ 我聽了她的話那麽多次,就當作這次任性了一回,” 簡然說著,略帶欣慰地笑了起來,看向莊教授,“ 莊教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在學術界有所成就嗎?” 說著,簡然的聲音開始漸低,與他睫毛下的陰影逐漸融為一體,“ 能讓次人格永久地取代主人格而使主人格沈睡,不正能讓你在學術界取得相應的成就嗎?”

“ 簡然,你什麽意思?” 簡然的話讓莊壽安警覺了起來,“ 簡然,我從來沒有把秋水當作試驗品。”

“ 我當然相信莊教授,這也是這麽多年一直讓莊教授治療秋水的原因。不過這些日子,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 秋水嗎?”

“ 不,” 簡然搖頭,說:“ 白夕。秦澤和白葉的事情,我總覺得和白夕有脫不了的關系。”

“ 簡然,你懷疑…… ” 簡然的話讓莊教授伴隨著震驚而慢慢沈默下來,久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 這不是簡單的事情,我還要再觀察觀察。”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書架上的那一張相片,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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