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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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認出了賴元牧,他那頭做了顏色的中長發太紮眼,見過一次就忘不掉。

他在做什麽?他幹什麽要攻擊路人?他瘋了嗎?

“陳叔叔,我這裏臨時有點事,得先走了,謝謝您的晚飯,改日我再請回來。”他站起身,客氣地鞠了個躬,頷首,隨後拿起外套,就想外走。

陳友諒完全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出,趕忙上千攔他:“怎麽了?有什麽事?公司那邊今晚沒事啊,就算有事我也給你擋著,別擔心了,今晚就陪叔叔好好敘敘舊。”

站在門口的阮真目光堅定神思清醒,他穿好了外套,對陳友諒搖搖頭:“不行,是我朋友那邊出了事,我想去了解一下情況,我們還是改日再敘舊吧,今天的酒很不錯,謝謝您。”

他說完就推開擋在面前的侍應生,對方手上還拿著黑松露小羊肩,一臉迷茫地站在傳菜臺邊,回頭看看同樣站著的陳友諒。

“操。”陳友諒小聲飆了句臟話,他拉掉領結,摔到餐桌上,也不管有沒有濺到湯汁,他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侍應生悄悄放下盤子,想退到包間外頭。他覺得屋裏這位王老五不太好惹。

“你站住。進來。”陳友諒卻喊了他。

侍應生只得小心翼翼地回到包間,低著眉眼問:“您,您有什麽吩咐嗎?”

“剩下的菜別卡時間了,都拿上來。你,坐過來陪我吃。”陳友諒一臉不痛快,用下命令的口氣和他說。

侍應生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五秒後才明白人家這是給他了個便宜占,雖然看上去很是可疑……不過三星餐廳的菜,不吃也可惜,他的腳後跟互相碰了碰,短暫猶豫後,還是走了過去。

奔下樓的阮真先用手機叫了輛車,他立馬撥了吳雍的手機,那頭很快接了起來。

“餵?阮真你怎麽挑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我這邊有點忙。”

吳雍那裏兵荒馬亂的,他像是沒時間多說話。

“吳雍,你們現在那裏抓到的那個鬧市男子,是不是叫賴元牧?我認識他。他怎麽突然就攻擊路人了?”阮真站在路邊,他忽然覺得沒那麽冷了,他終於想到了這個人。

“你和他認識?那正好,你來一趟我這邊吧,有什麽事一會兒說。不過他不在我這,你應該見不到他。”

“我不是要見他,”阮真的腦子在酒液裏浸泡了一晚上,此時卻在飛速運轉,許許多多的線索和細節開始鏈接,“我覺得這個人非常可疑。”

照理說,查誠入獄,第一個要跳出來的就是愛他愛到骨子裏的賴元牧。可是當日二審時,哪兒都看不到他。

要說查誠和他老實分手了,說給誰聽誰相信,他阮真都不會信。

能往情敵腦袋上丟花盆,逼迫他刪微信,自然也能做出別的事情。他是個偏執狂人,絕不會輕言放棄。

39.

吳雍把他約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像是經歷了一次伊拉克穿越,中分發男子此刻穿著亂糟糟的工作襯衫,領帶不知去向,他穿過一幫子亂哄哄的小警察,把阮真帶進辦公室。

“你這是打算在辦公室裏呆一晚上了是麽。”阮真看到了一張攤開的沙發床,他嫌棄地站在邊上,外套脫了拿手裏,不願意坐下。

“你嫌棄什麽。隨便坐吧,我也不想把你也卷到案子裏來,你說完就早點回吧。”吳雍把沙發床上的被子卷起來塞到旁邊的櫃子裏,春風拂楊柳那般拂了拂沙發面,做了個“請”的手勢。

阮真勉強坐下,吳雍拿了本子和筆,打了個電話吩咐了幾句,坐到阮真旁邊,說道:“你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的,我聽聽。”

阮真組織了一下語言,想了半天自己應該如何形容自己和小牧之間的關系,最後還是打算如實說明。

“你也知道我和現在入獄的那個查誠有過一點事情。”他表情略顯為難,不過吳雍立刻就懂了。

他說道:“沒事,他那些事我們都曉得,你和他有一腿吧,看得出來。你繼續。”

一針見血被戳穿,阮真輕咳一聲,面露尷尬:“我不瞞著你了。賴元牧是查誠之前的男友,他倆在一起的時候查誠糾纏過我。賴元牧本人比看上去要偏執,曾經用花盆砸過我的頭,不過傷得不重……”

“哎呀!”吳雍打斷了他,“你就是喜歡做老好人。後來呢?你就把查誠甩了?”

與其說是他甩的查誠,不如說是查誠不願意追了。阮真覺得也沒差,說道:“後來查誠和我斷了,再往後就是他入獄的事情。怎麽,賴元牧對查誠入獄這件事,沒做任何反應?”

吳雍翻了翻自己的本子,回他:“查誠被抓那段時間裏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從我的印象中看,這個人對查誠感情很深,不可能在查誠出事的時候失蹤的。他之前幾乎都是圍繞查誠在生活,你可以多查查他。”

吳雍面上表情變得嚴肅了:“阮真,如果按你的意思推下去,這個人可犯了不止一項罪。現在他和人在鬧市起了口角,三人輕傷頂多判三年,如果是陷害他人的話,數罪並罰,他可能要入獄六年左右。”

阮真知道,但他潛意識裏還是相信查誠不會去做強奸的事,所以即便是可能冤枉別人,他也會去尋找那個為查誠開脫的可能性。

他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清楚了,所以在說話,做事的時候,不會感到猶豫。

“你試著查查吧,如果查不到,那就算了。他倆的事情就是剪不斷理還亂,我也不想多花精力。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再找你吃飯。”阮真說著想要拿外套走人。

吳雍心想,他也真是個自我主義的家夥,吃官飯的年底也很忙,湊業績評績效什麽都有,不比阮真差。不過他也沒嗆回去,把人送到門口,就繼續回去工作了。

賴元牧的事,兩個月內就解決了。

鬧市與人鬥毆,砍傷三人,都是輕傷。事後三人都接受了肇事者的道歉,只是社會影響不好,還是判了三年,又因已經拘留了兩個月,所以執行期就是兩年十個月。關押在濱海郊區的監獄內。

與查誠同一個監獄。

年後一月,春節假結束,阮真從蒲庵的外婆家回到濱海,得到了一個相親任務。

那是他千推萬推,最後實在找不到借口推脫的一個,對方家境良好,是那種比較覆雜的良好,不是長女,不是幺兒,兩方覺得門當戶對,據說女方已經答應了。

新年工作較少,阮真想著利用頭幾個月時間,做點別的事情。

前後打點,擺脫吳雍和其他熟人,又塞了不少錢,又是一個多月,他才得到了準確消息。

可以探監,最近半個月就可以。

阮真想要去見查誠,其一他想看看這人到底變成什麽樣了,其二他也想知道,查誠對他還有沒有感情。

他知道去年自己在蒲庵是說了氣話,也是想看看這人能不能繼續追自己,可是查誠當時的自尊心占了上風,他走了,阮真後悔了。

所以說,人都是會犯賤的。高傲如阮真,也會對一個人念念不忘,甚至在全世界都擯棄他的時候,還想要回頭看看他。

“十七號中午,你到一號入口處等,會有人過去接你,”吳雍在電話裏說,“你這老小子,看不出來啊,還是個情種。幫你聯系了那麽多人,這人情可欠大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阮真心想那些錢啊禮品啊不都是我出的麽,你就打打電話發發短信動動手指,請你喝杯一點點得了。

他心裏是這麽想,嘴上還是答應了他,畢竟是多年的老朋友。

打完這個電話,聯系人那邊發了微信給他。

相親的姑娘已經到了,讓他到餐廳門口接一下人家,留個好印象。

阮真忍不住“嘖”了一聲,站起來,對著餐廳裏的反光墻面整理了一下故意挑的艷色領帶,面無表情地出去了。

40.

餐廳外有風,絲絲寒意入體,鏡片下阮真的雙眼和氣溫一樣,冰冰冷冷。

他也只見過對方的照片,心底裏也有點忐忑。他得把握好尺度,不能說太過,也不能太熱情,必須讓相親對象覺得自己很無趣,最好像個嬌生慣養的白癡,不適合結婚……

由遠及近,開來了一輛紅色的跑車。

跑車一個急剎,把站在門口的小年輕門童嚇得坐了個屁股蹲,上頭下來了個穿著連衣裙的短發姑娘,披著一件長外套。

阮真面無表情地看她罵罵咧咧地下了車,把鑰匙丟給門童,走到自己面前:“你就是阮真?”

“你是……”阮真辨認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沒見過這人,照片上明明是個笑瞇瞇的長發齊劉海女孩。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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