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關燈
孩,和靠譜的人做做生意,三十多歲還能小賺一點,教育上對孩子用點心,搞不好還能飛出個鳳凰,老了往二線城市搬,這輩子也不是不可能翻盤……”

陳友諒還在後頭碎碎念,在查誠聽來完全就是有錢人的耀武揚威,他真是一個字也聽不下去了。

短發的秘書小姐全程關註手上的美甲,一臉愉悅,仿佛完全沒看到面前發生的事,什麽查誠什麽十萬,都是白薯吃多了之後放的屁,揮揮手就忘了。

天色愈發黑暗了。查誠被帶到了公司後門外的小巷裏,這邊只有幾個垃圾桶和紙箱。兩個保鏢架住了查誠,另兩個上下打量了幾眼他。

查誠心中警鈴大作:“你們要幹什麽?”

下一個瞬間,保鏢的拳頭就呼到了查誠的鼻梁上。查誠眼前一黑,視網膜前景色晃動,他往後趔趄一倒,被拉回來。

還沒等他緩緩,又是兩個拳頭,額角和側臉各挨了一下,臉上見了紅。

“別打……別打臉……有話好說……”查誠嘴皮子都被打軟了,向面前的人求起饒。

保鏢根本沒把他當活人看,做了個手勢,前後各一個,對著他的胸腹腰背開始施展連環攻擊。

大大小小,沙包大的拳頭落到查誠身上,起初還有痛感,很快痛感就變成了鈍感,查誠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塊破布,他沒了控制能力。

“十分鐘,斷了兩根肋骨,收工。”

其中一個保鏢往查誠身上摸了摸,對電話裏說:“老板,兩根肋骨,需不需要再加一根?”

他嗯嗯兩聲,按掉了電話,對身邊兩個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把鼻青臉腫的查誠丟在地上,保鏢左右看了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張一百塊丟到查誠臉上。

“老板說了,你不要支票那就只能送你一頓打了。兩百塊可以打車到一個街區外的醫院,那邊有個醫生專治跌打骨傷。”

四人這便拍拍手,進了公司後門。雷聲越發響亮,遠處雲層裏閃過一道又一道閃電。

坐在後門崗位上的小保安目睹了全過程,他擡頭望了一眼監控,正猶豫要不要走過去扶人家一把,暴雨就突然降臨了。

雨點四下散落,劈頭蓋臉打在紙箱上,小崗位的頂棚上,查誠的臉上,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小保安沒帶傘,心想著要不給查誠叫個滴滴吧,這人一直淋雨也不是個事兒。

可他手機才剛掏出來,三個穿著連體雨衣的人從巷子那頭冒了出來。人手拎著一根棒球棍,戴著口罩,直直地走到了查誠面前。

小保安驚呆了,一動也不敢動,他發現那三人拿的棍子是金屬的。

“查誠是嗎?”為首的那人問了一句,查誠沒有回答。

“你不說就當你是默認了。行吧,雨這麽大,咱們速戰速決,盡快完成目標就撤,你沒有意見吧?好,那我們開始吧。”他把肩上的球棒卸下了。

“打斷他一條腿。”

29.

沒想到已經被打成破布的身體裏還能發出那麽巨大的聲響,小保安手裏的一次性茶杯幾乎要掉了。

雨勢磅礴,地上掀起連綿不絕的水霧,視線中遠景近景都骯臟不堪,拖泥帶水,連場雨都下得不幹不脆。

小保安一小口一小口,麻木地喝完了半杯水,手指微微顫抖,把杯子扔進了垃圾桶裏,轉到桌邊的失物招領箱邊,皺著眉拿了把女式花邊小傘,撓了撓頭皮走出去撐開。

穿雨披的人已經走了,球棍上沾到了鮮血,一道長長的劃痕蜿蜒出巷,仿佛是條毒蛇,饕食完離去的毒蛇留下的痕跡。

被吃的七零八碎的查誠躺在紙箱上,不省人事。他的一條腿被打斷了,朝一個詭異的方向扭曲,褲子也被染紅,雨水正不斷洗刷沖淡從傷口裏淌出的血液。

小保安左右看看,認出了查誠,掏出手機打了個急救電話,蹲下來查看半死不活的查誠。

“你說你幹嘛自討苦吃呢,老老實實談個戀愛,打打工,就像我這樣,過得不也很好,非要去招惹陳總的熟人,幾把是很好用,但也得會節制啊……”

小保安絮絮叨叨地說,他知道查誠聽不見,但他不在意。平時他只有被人數落的份,好不容易看到別人出糗的現場,巴不得多說兩句發洩發洩。

雖然面前這人已經半死不活了。小保安遺憾地想,他也是個勇士啊。

查誠三根肋骨被打斷,左腿骨折,全身大大小小數十處擦傷淤傷,臉也腫得像個豬頭,入院的時候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大家都以為他是欠錢不還被討債人打了,這在濱海很常見。

沒人給查誠辦住院手續,沒人照料查誠,醫生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緊急聯系人的名片,翻了一圈都是工作上拿到的名片。

外來務工人員,在濱海無親無故,真是麻煩。

小醫生只好讓護士先安置好查誠,從他的工作證上看到了公司名,聯系了部門負責人老劉頭,讓他看看怎麽辦。

老劉頭早就聽說查誠要離職了,可這兩天人根本沒來,他正納悶呢,這邊就收到醫院通知了,說人被打進了醫院,讓他聯系家屬,並做好探望準備。

探望?探望個屁……老劉頭心說這個查誠是千方百計想占公司便宜啊,離職前都不忘揩一下公司醫保的油水,甚至不惜要入院。

不過,老劉頭也覺得他是被人陷害了,只覺得這小子真慘,算了,醫藥費反正也不是他出,報銷就報銷了吧。

離職就等他出院了再辦。

窮小子進院,邊上一個果籃半朵鮮花都沒,腦袋包成了個粽子,腳打了石膏吊在空中,一動都不能動,兩天裏也沒吃什麽東西,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旁邊病床上躺著個腰部手術的病人,腿腳不太好使,但眼神很好,還有些好心,白天也無事可做,動了動手,讓護士拿了點水果過去。

腰腿不好的病人是個五六十的爺爺,平日裏也沒什麽家屬探望,只有老伴兒整日坐在床頭織毛衣,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嗡嗡嗡吵得他耳朵疼,幸好老伴兒得回去照顧孫兒,自己還能清凈半天。

他有點好奇旁邊這床上不聲不響的青年遇到了什麽事兒。年輕的時候他也被人打進醫院裏,但是連續三四天一個人都見不著,還真是有點可憐了。

他正這麽想著,外頭呼啦進來了一片人,都是些大媽大嬸,拉著查誠說了老多話,是社區裏的人,過來送慰問的。

大媽大嬸估計想吃點水果,給查誠扒了個果籃,自給自足,吃著聊了半個多小時,她們才離開了。

老大爺自始至終沒聽到查誠說一句話,他雖處在病房中,卻像置身事件之外,雙目無神,一言不發。

老大爺心裏有一絲清明,覺得他可能不是遇到了欠錢討債。

沒過多久,外頭又來了兩三個年輕人。

兩個女孩兒,一個男孩兒,看到查誠躺在床上,男孩兒直接笑噴了,兩個女孩兒還有點難過,紛紛對男孩兒飛出眼刀。

她們看到查誠床頭只有一盆吃得差不多的果盤,便提出要給他買點慰問品,兩個人神情低落走出了門去,仿佛被打傷的不是查誠,而是她倆。

眼見小姑娘都走遠了,男孩兒拉了張凳子,大喇喇地坐到床邊,想點煙,左右掏了掏,看到了對面床上老大爺的目光,還是忍住了。

他拍了拍查誠的肩膀,一臉覆雜的笑容:“你是被陳總打了吧?這個,不知道?”

他勾了勾小手指,意思指的是查誠的姘頭。公司裏的。

這人是和查誠一起進公司的譚梓,也是個人渣,不過膽子比查誠小,不敢大搖大擺地吃窩邊草,頂多玩玩網上情緣,不和人奔現。

查誠那點事他一清二楚,大概是同為人渣,惺惺相惜,有時候還會一起去天臺抽煙,談談自己最近又做了什麽好事。

譚梓知道查誠在廁所裏做的那點幾把事,不過他不清楚查誠搞過幾個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搞過公司的高層,至於是誰,查誠沒說過,也不肯說。

其實譚梓還羨慕過查誠,畢竟他嘴裏所謂的高級貨色,一般人搞不上手。這個想法在數不清的會議時被不斷加深,他看哪個標致的,就覺得是查誠的姘頭,甚至仔細觀察所有人的脖頸……

可是查誠被打了,還被打斷了腿。全公司上下,再也沒人敢亂搞兩性或是同性關系了。

30.

譚梓這邊和查誠說了小半天話,無非就是賣弄自己網上那些小九九,今天又有幾個女人給自己充錢了。

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註意到查誠表情的變化。很久以前查誠就勸過他,別老是擺弄自己的人設了,小心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