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成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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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陸呦呦聽到熟悉的嗓音,回頭望去,梵華見狀一並向著那聲音來處望去。

“原來我小時候長這樣的。”陸呦呦與廉杭並排坐在臺階上,看著那穿著薄荷綠華服的小女孩,兩步並做一步走,快活得像只鳥兒。

廉杭聽了聲兒擡起頭,見到是幼年的陸呦呦,方才憂郁的表情一下子煙消雲散,雨過天晴:“呦呦?”

“哥哥~”小呦呦邁開小短腿,手裏拿著兩串關東煮。

廉杭連忙起身去抱她:“不要跑,慢慢走。”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關東煮,萬一這孩子一個絆倒了戳到怎麽辦?

“誰給你的呀呦呦?”廉杭將小呦呦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右手小臂上,左手牢牢地抱著她,眼神瞄著腳下,一絲也不敢放松。

梵華靠在木扶手上,為廉杭讓開路,眼神卻是一刻也沒有從那個陌生的青年男子身上移開,仿佛在試圖想起他是誰。

“呦呦,他是不是曾經在九幽出現過?”梵華想不起來那人的名字,也記不得那人的具體相貌,只是隱隱約約感覺很熟悉,一股熟悉的執念味道。

陸呦呦看著廉杭漸行漸遠,心中充滿了不舍,說實話她甚至有些想念老哥了。

“應該出現過的吧。”陸呦呦推斷到。既然她能夠進入九幽,那作為程序員大佬的老哥沒道理不行。

他的權限更應當是在她之上吧。

“我怎麽也想不起來,只是覺得熟悉。”梵華感到似乎有一張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而那雙手之後的世界才是真實。

陸呦呦站在梵華面前,那人的模樣,舉止,動作,神態與尋常人沒什麽不同,而他甚至會思考,會冥想,完全不像是一個程序生物。

面對這樣的存在,她怎麽能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虛幻的呢?

“想不起來,定然是有想不起來的原因,等到有一天就會雲開霧散,就會知道是為什麽的。”陸呦呦肯定地說道,她掏出袖中的小銅鏡,在梵華眼前晃了晃。

“剛才我哥叫這個鏡子朱顏鏡,原來它的名字這樣好聽。”陸呦呦將那小鏡子置於掌心,“如今那些資料應當都錄在朱顏鏡之中,老公你可要錄到符箓中以免遺失?”

梵華喃喃說道:“朱顏鏡。”他的目光透過那枚小圓鏡,看到了悠長久遠的過去。

“華夏的古詩有雲,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這鏡子的意境真是美。”

陸呦呦忍不住盛讚。

梵華有些心不在焉,他將那面小鏡取至手中,又搖了搖頭,不知在想什麽。

“老公?”陸呦呦看出他情緒上有些不對勁,不知是否與先前附著在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物質有關。

梵華終於擡頭望了眼陸呦呦:“呦喲,倘若你有未能達成的心願,你可願時光回溯到能夠改變未來的那一剎那。”

陸呦呦見他問得極認真,便也認真回道:“我是不願的。”

“華夏計算機技術中有個術語,叫做遍歷。放到生活中,便是一個人將從此時此刻開始的所有未來都預言了個遍,最後挑選出最優化的生活路經。”

陸呦呦忍不住笑道:“你回到一個剎那間可以改變一次命運,但是你如何知曉改變後的日子是你希望的那樣呢?”

人人皆求回到過去改變命運,那當下就會變得虛無縹緲,不再重要。

“而且,老公,有你在我覺得人生沒有什麽遺憾的。”陸呦呦仰起頭看著梵華,雙手抱住了他結實的腰身。

梵華從袖中摸出一方絲帕,將朱顏鏡好生包好,放到了陸呦呦的衣襟之中。

“呦呦,你收好,到時候要用了我再問你要。”梵華似乎放下了一身的壘塊,說起話來輕松了不少。

“嗯嗯!”陸呦呦收手將朱顏鏡放好,她對這小鏡子意外地很喜歡,畢竟圓溜溜的又正好一手,名字又這樣的好聽,如何叫人不喜歡呢。

“咱們還有正事兒可別忘了。”陸呦呦哼哼唧唧地提醒道。

梵華展顏笑了:“如何能忘,既然呦呦著急,咱們這會兒便出去罷。”

陸呦呦瞥了眼笑得燦爛的梵華:“我也沒多著急,畢竟咱不愁嫁呢。”

梵華抿著嘴:“為夫著急,呦呦咱走吧。”呦呦說她不愁嫁,梵華是信的,他們家呦呦這麽好,這麽可愛,誰會不喜歡呢。

梵華眼前又浮現出了方才那男子的身影,那樣小心翼翼,那樣全然的愛意,呵護著幼年時候的陸呦呦,他醋了。他心中不想讓陸呦呦繼續留在華夏,卻又知道華夏對她而言是最好的地方。

梵華決心今日便自私一把,等到過了今日,便不再拘著陸呦呦。而他也的確沒辦法拘著她,陸呦呦自由地像是風,像是天空中的鳥,輕靈的來,無憂無慮地走,只是憑借心意罷了。

陸呦呦咧開嘴笑了,拉著梵華躍上了天空,離開這充滿片記憶的雲朵。

他倆站在陸呦呦的識海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海,頭頂是無邊無垠的蔚藍天空。

梵華的身影散去,陸呦呦緩緩睜開眼,從內視中走出。

“怎麽樣,華夏是不是超級棒的。”陸呦呦一身紅衣,跳著摟住梵華的脖子,試圖與他更加親昵一些。

今天是他倆成婚的日子,在這蔚藍的天池水底。

水也不大深,擡起頭便能看到天空。腳下踩著的是一顆顆滾圓的夜明珠,發出幽幽亮光,將天池之底照得透亮。

梵華乖覺地將陸呦呦打橫抱起,一步步地向那明亮的宮殿走去。“華夏實在是人間仙境,若是九幽凡人也能過上那樣的日子,便是此界白日飛升的開始罷。”

那朵白凈的法華蓮戳在陸呦呦的發髻之中,方才在識海中見不到它,這會兒陸呦呦才註意到這麽個小家夥。

法華蓮在水中搖曳生姿,盡情展現優美的身段。“她很高興,老公,我聽到了。”

陸呦呦耳邊傳來法華蓮的呢喃碎語。

梵華腳步放慢,眼神落到了那朵嬌弱的小花上:“它說了些什麽?”

陸呦呦笑了:“它說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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