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成婚(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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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華眼中無言愛意:“誰會不喜歡呦呦呢?”

陸呦呦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老公你嘴太甜了吧,求你收斂一點。”她可沒自戀到覺得全世界都喜歡她。

梵華低頭,輕輕淺淺地在陸呦呦的額上印上一個吻。

“法華蓮渡有緣人,呦呦你與它有緣,它便喜歡你。”

陸呦呦看著梵華的一張帥臉突然在面前放大,依舊是忍不住撲撲心跳,猶如一頭老鹿在亂撞。

“可是她說等我,是啥意思?”陸呦呦兩頰緋紅,眨巴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無辜可愛,當然了,也只有在梵華眼中才顯得十分無辜可愛。若是換了她老哥,定然是一句醜死了跑不了的。

梵華想了會兒,忍不住唱了起來:“因為我剛好遇見你......?”



“啥玩意兒?”

陸呦呦頭頂冒出問號。

梵華忍住笑,板起臉輕咳一聲:“種子等光,田旱等雨,她說她等你,意味著她需要你做些什麽。”

陸呦呦伸出手與頭頂的小蓮花輕輕對掌:“寶貝兒你需要我做啥?”

法華蓮嬌羞地貼到陸呦呦的耳邊,細細耳語一陣,語畢又捂上了臉,似乎十分赧顏。

陸呦呦聽了她所求之事,瞬間石化:“老老老公,她跟我說想看我的孩子???”

她婚還沒結,這小黃蓮花就迫不及待想等她生娃了。

梵華聽了忍不住笑了出聲:“那我們還不得抓緊?”

這下可刺激了,陸呦呦心中忍不住叫道。為人女,為人妻,為人母,她本懷著游戲人間的心情看待這一切,可是如今聽到法華蓮所言竟隱隱對未來有些期待。

若是真的生了娃,她便要對另一個生命有所交代,便要承擔起做母親的責任。想來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只是她唯一害怕的是會離不開這裏,華夏是她心中的家,是她安全感的由來,如果生了娃,她會不會離不開九幽?陸呦呦心中茫然,她對此是不知曉的。

她是個人,又不是知曉一切的神,哪裏會知道後來會發生的種種。如今,陸呦呦仰頭看著梵華,諾了:“好呀。”

既然人無法像神一樣曉得以後之事,那便過好當下罷。

“呦呦,倘若你後悔......”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罷。”陸呦呦截住梵華的話,世上可以後悔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裏會在乎多這麽一件。

梵華聞言靜靜地看著陸呦呦好一會兒,深深的吻了上去。

如同陸呦呦一樣,他哪怕曾經修為高深,冠絕一界,卻也終究不是神。

在這樣的層面,他倆是一樣的,一樣的凡人。

他倆在水中親的火熱,倒讓一旁的蓮花看得有些面紅耳赤,花瓣上似是染了朝霞一般。

只見她悄咪咪的往身後揮一揮手,那天池上成片成片的法華蓮齊刷刷地鉆進了水中,將梵華二人圍了起來,陣陣水清蓮香中夾雜著蓮花們香甜的私語。

“哇,我站這對。”

“好磕好磕!”

“全程高糖!”

梵華掃了眼那些嘰嘰喳喳的蓮花,瞬間水底一片冷清,鴉雀無聲。陸呦呦睜開眼,摸了摸唇,完蛋又有些腫。

“哎你瞅瞅,勁兒怎麽這麽大呢。”陸呦呦抗議。

梵華輕輕咬住陸呦呦的耳垂:“不好嗎?”

陸呦呦立馬告饒:“好好好,松開松開。”

雖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是吧,這牛勁兒太大,田看著也挺慌的。

“到了。”梵華乖覺的松開陸呦呦,牽著她的手,兩人一同站在天池宮殿的正前方。

那一條用白玉鋪就的路,必須一起走。

陸呦呦擡頭望去,眼前一片雪白。那宮殿是白的,路是白的,便是四周圍著的法華蓮,亦是白色的。

說實話,容易雪盲。

在那宮殿的門楣上,高懸著一塊匾額,上書“蓮池”二字,這倆字蒼勁有力,帶有不世風骨。

“這字真好。”陸呦呦在九幽晃蕩了這麽些日子,卻第一次到這裏來。

“這水池原是上古仙人養蓮之所,後來不知何故廢棄。而這宮殿,也不知何時所建,從我初次來此地至今,也有數百年之久,一直無人看守。”

陸呦呦好奇:“此地離湖面並不多遠,怎得這些年來卻無人發現?九幽界的修士飛天遁地本領非凡,不至於無人來此吧。”

梵華輕笑:“此處有結界,無緣之人眼中看來,這裏不過是一團漆黑罷了。”

正所謂,緣,妙不可言。雖然是一系列的因果輪回導向的最終命運,雖然也可以解釋為概率論,卻擁有這樣引人遐思的能力。

“各花入各眼,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陸呦呦嘆道。

梵華回道:“確實如此。”

九幽眾人苦苦追尋大機緣,然而哪怕機緣就在他眼前,他也無法得知。這大約就是命運。

眾人看天池,有人看到水,有人看到山,有人看到水中之蓮,有人看見山間日月。

陸呦呦拉著梵華的手,一同走在白玉鋪就的道路上。兩旁的法華蓮熱熱鬧鬧,擁簇著二人,快活地好似節日一般。

“呦呦,華夏的戀人如何成婚?”梵華問道。

陸呦呦想了想:“大約是交換信物,在雙方父母面前立下誓言,緊接著宴請賓客,在眾人的見證下完成婚姻關系的締結。”

梵華手一緊:“如今沒有父母見證,沒有賓客,呦呦可會覺得不妥。”

陸呦呦笑:“我先前見了你父,你又見了我哥,大約是雙方家裏都走了個門子,也算是見過父母了。”

見梵華緊張愧疚,陸呦呦又說:“若是說賓客,這些花兒便是賓客。”

“各人的活法本就是不同的,旁人想怎麽成婚便怎麽成婚。我們想怎樣辦,就怎樣辦,又何必考慮旁人的慣例?”

梵華看著陸呦呦明亮的眼眸,只覺得自己修煉多年似乎還沒有陸呦呦看事物來得通透。

“呦呦可謂是得道了。”梵華笑道。

他看向那宮殿上高懸的蓮池二字,面上帶上了一絲懷念。“呦呦,我母親,椿,當年化作了銀龍。”

“我們在凡間過了百年,她便帶著我來了這裏。”梵華看著那純白的宮殿,似乎心中隱隱期待,或許那一抹銀色會再次出現在上空,用那熟悉的聲音,喚他的乳名。

“後來,我母親隕落於此,神魂散於水中,不覆相見。”在梵華的面前,那一叢叢熱鬧的法華蓮一如以往,但又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些靈性。她們簇擁在一起,給冰冷的水底帶來一絲的溫暖。

當年母親隕落於此,這水中,這花中,大約也有她殘留的意志吧。

“如今你我來此,想來母親也許是能夠看到的。”梵華笑了,執手深深地看向陸呦呦。

“我媽......”陸呦呦話到嘴邊,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她的媽媽,是誰?腦海中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那影子中有光。那團光有柔和的嗓音,有溫暖的掌心,有時候很嚴厲,大多數的時候又是那樣的暖和,充滿了愛意。

可是陸呦呦搜刮腦海中的每一處,卻是想不起媽媽的名字,想不起她的樣貌,只記得那溫暖的手貼在她的額頭上,只記得那些細碎的叮嚀。

她記得床頭準備好的書包衣服鞋襪,記得早餐桌上的豆乳面包,記得考試卷上的模糊簽名。

可是她的媽媽叫做什麽,陸呦呦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只記得她哥叫做廉杭,她叫做陸呦呦。她如今在華夏金城中學上高中,她有朋友,有閨蜜,有死黨。

還有,還有的記憶像是被鎖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媽媽們總是愛著孩子,哪怕消散在人世間,那些愛也會保留在孩子的心裏,像燭火一樣明亮溫暖。”陸呦呦看著梵華,聲音輕地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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