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平陽陳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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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麽東西?”陳屹年卻是不服輸的主,他是咽不下這口氣的!話音未落,又是道道風刃,將他打得滿地找牙,抱頭鼠竄。

陸呦呦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天知道這句話真的很難回。

回一句“我是誰誰誰”那便是承認了自己是個東西。

回一句“你才不是個東西”那就承認了自己不是東西。

總之這句話在九幽語言文化中的確很有講究。

“吾輩仙女豈是爾等小賊能知道的。”又是一鞭子打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有本事你便放我出去,與我堂堂正正比試劍法。”陳屹年持劍沖天,向著頭頂嘶吼道。

我又不傻,陸呦呦心裏說道。

她的劍術,很一般,可以說是非常一般。手上沒力氣,底盤不穩,這劍術可不比法術,乃是需要自小日日練習的童子功,可謂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如此十年方有小成。

陸呦呦的劍術在凡人中也只能算得一般,若是過上十幾招,恐怕自己早已力竭,也無需旁人來擊敗了。

她腦子有問題才會放他出來罷。

只是他這短劍,這短劍陸呦呦見過!上一世她陷入幻陣,尋找陣眼途中跳入井中,便是這短劍勾住她的衣服,將她釘在了井壁之上。

這短劍不過兩尺有餘,比尋常的劍要短上三分,劍刃處寒光乍現,應當是用的上好玄鐵,或者是什麽稀奇堅韌的仙料也說不定。

陸呦呦倒是想再去井中一探,看看還能否遇到師父。想到風華絕代的師父,陸呦呦有那麽一絲的傷感。

等去了周研所說的地方,她得再去探一探那口井,只是不知道這次師父在不在那幽深黑暗的水中。

“輸了便是輸了,任你嘴硬逞強也是無用。你要是肯將手中短劍送我,我便放你出來。”陸呦呦再次聲明。

“好,不過要你過來拿。”陳屹年折騰了好一陣,終是精疲力盡,“你得先讓這風停下。”

這風刃乃是陣法根據四極化風扇所生的風刃幻化而成,具有同樣的威力與氣勢。天下的力與勢皆有自己的軌跡,這風刃若是不將自己的力與勢耗盡,是無法停止的。就算陸呦呦想也不行,除非她挺身而出替陳屹年受了這幾刀,那真真是大慈悲。

可惜她並不是。

“失敗的人沒有資格談條件。”陸呦呦絲毫不理會少年的胡攪蠻纏,這種情緒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年輕了。

她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三百歲了,只偶爾血液中有些溫熱,其餘大多數的時間,陸呦呦都是比較冷漠的。

像這樣的紈絝,九幽的確很多,天下也許更多。她並不打算與這人繼續糾纏下去,但是如果不將其打服,恐怕日後會生禍患。

尤其像陳屹年這般心胸不算太寬廣的紈絝,受到這般挫折,以後得了勢那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這種可能性要從萌芽就除去。

陸呦呦擡腳便走向了殘陣之中,乾坤輪轉陣失了陣杵,其之前吸收的所有殺氣與勢都在那剎那間迸發,將陳屹年周身炸了個稀爛。

數十道風刃在面前炸開,龐大的殺意與氣勢將他死死的壓住,胸口仿佛有千斤巨石,若不是有短劍相戶,只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陳屹年何曾受過這樣的死亡威脅,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竟然給嚇尿了,溪溪的水流聲在寂靜的寒冷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陸呦呦掃了眼,地上竟然濕了一片。

“劍。”陸呦呦走到陳屹年面前一丈,伸出了手。

“我殺了你個賤人!”

陳屹年突然暴起,舉劍便刺,仿佛只要面前的人死了便能回到從前。他還是鄞城中說一不二的陳公子,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沒有人敢笑他,雖然陳家不敢認他,但是給了他所有的最好的!

現在,什麽都沒了!

他的名聲,威望,面子,全都沒了!

以往他從來沒在乎過自己做的事情會帶來什麽後果,如今他竟學會後悔了。若是當時沒有踏出城門,如果沒有踏出城門。

他出生沒多久,就被扔到了鄞城。雲游四方的高人告訴陳家人,除非陳家絕後,否則此子萬萬不得出城門。

他以為自己不會出城,畢竟鄞城這麽大,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都有,天下最為富庶也稱得上,他為什麽要去城外的窮地方。

那女子的確是美,比他從前見過的所有的女子都要美。周身仿佛有著吸引人的香氣,讓他輕輕聞一口便想沈醉在她的懷中,不再醒來。

她是從城外來的,天下最富庶的地方都沒有生出像她這樣美的女子,反倒是那些窮山僻壤孕育了這樣的明珠?

每每到鄞城開藥會之際,便是陳屹年最為開心的時刻。今年,也是如此。他心中堅持鄞城是最繁華的地方,卻又為每年藥會能夠看到來往的游人而隱隱期待。

直到遇到了面前的女子。

這個賤人,蕩婦,長得這樣好看,身材如此誘人,又穿得這般的少。全身都散發著無可救藥的少女香氣,讓他想要將其吞入腹中。

直到那一句致命的“請問公子忙不忙?”,太甜太酥,仿佛毒藥。

若是她能說上一兩句軟話,像旁的女子一般與他打趣,調情,他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雙手奉上。

誰知道她卻說:“這樣吧,陳公子,我們切磋一下。”什麽玩意兒?他只想跟她睡覺,不想切磋。

如果他想找人切磋,為什麽不找演武堂裏的大老爺們兒,跟小女孩兒切磋個什麽勁,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女孩子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最可愛。

但是陳屹年知道,天下的女人大都喜歡被征服的感覺,只要打敗了她,想睡覺應該不難,就算天天睡覺,那也是指日可待。

可誰知這女子竟這般厲害,破了他的四極化風扇,破了他的驕傲,又破了他在鄞城中的傍身之本。

“你必須是我的。”陳屹年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只見他突然暴起,緊握短劍,使出全身力氣向陸呦呦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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