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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山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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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陳炫之莫名其妙地從一個階下囚,變成了山寨的男主人。

不過當然,既然這部族是個女性為尊的氏族部落,那麽當然是女主人權力最大。所謂男主人,不過就是女主人手裏面的一件花瓶。大家是不敢侵犯,但是其實一點實際的權力都沒有,就比如古代宮廷裏的那些皇帝女眷,是,誰都不敢不尊重,可是呢,女性稍稍一幹政,就要被扣個後宮幹政的名頭,十分悲慘。

至於這位人人敬仰的聖女為什麽要鬧出被抓那一出,後來陳炫之才了解到是怎麽回事。

原來,這月如是聖女,也就是整個部族的掌權者,負擔著部族的榮辱興衰。可是畢竟一個小姑娘,天性在那裏,一來不想受到什麽束縛,而來也無法承擔過分重的責任,於是總是逃跑。這逃跑也不是真逃跑,而是讓山寨的人來找她,漫山遍野地找,形同一場大型的躲貓貓游戲。以前幾次玩得場面都不是很大,最多不過找個三兩天,把聖女找到了,就行了。只不過這次有些玩脫,聖女一走,就是一個月,這下就急壞了山寨裏的眾人,秦風作為部族裏左右力量的男人,當仁不讓地承擔了管理的職責,但是沒有一天不敢出去派人尋找聖女的。而外邊又有官兵以及異族在騷擾、侵犯,所以他還不得不一邊找人,一邊派人搜捕探子。那次抓來一眾人,就以為是探子。秦風讓人把被抓的人都拿到大堂上來查看,並不是好奇探子,尋常時候外邊人被抓,都是直接打發了去做苦力。畢竟這種小山寨嘛,事情多,人手少,好不容易抓到一些免費的勞動力怎麽可以隨意放過?不過因為聖女失蹤,所以秦風就多了幾個心眼。所以每次抓來了外人都要查看一番,甚至連陳炫之也不例外。所以那個小廚子嘍啰發現了陳炫之,會立即送到大堂那裏讓秦風發落。

秦風眼見,這種貓鼠游戲又跟聖女玩了許多次,所以那次細細查看,一眼就看到了聖女。

可結果卻被陳炫之當成了強搶民女。如此一來,陳炫之就歪打正著地說是要英雄救美,卻把大美人弄到了自己的手裏。聖女給了陳炫之身子,按照自己部族的規矩就是已經成為了夫妻。陳炫之本來以為聖女是不能婚嫁的,可其實一個地方的有一個地方的規矩,比如說日本有很多地方就發生了變通,連和尚都可以娶妻生子,更不要說傳統信仰的巫女了。在日本的和諧漫畫裏,巫女向來是一個很大的題材,從這裏也可以看出,巫女生活正常,而且是很多人的幻想對象。另外,希臘那邊的女祭司制度也隨著漫長的時間推移而發生改變,自然是能夠婚嫁。比如說每次奧運會的生活采集,都是在奧林匹斯山那裏進行自然聚光引火的原始采集,而采集者就是一位女祭司。女祭司職位尊崇,自然不能是隨便的小姑娘,其中有些就是已婚已育的婦女。放到月如這裏,月如是聖女,她身上背負著部族的興衰榮辱,職責是很大但是也沒有影響到她作為一個普通女人的權力和幸福。自打事情告一段落,誤會瓦解冰消了之後,陳炫之就很安然地當了聖女的老公。當然他也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依附在聖女身上的一個裝飾物差不多,在山寨裏只有尊榮,沒有權力。所以索性就成天跟月如廝混在一起,哪裏也不亂走

終於有一天,兩人在自己的小石頭房間裏顛鸞倒鳳了一整天,陳炫之八次之後連腿都站不直了才發現問題所在。

所謂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陳炫之以少年身體,初嘗人事之甜美,一下子就沒有控制住,有些過於放縱。終於導致了身體上的問題。本來他出來的目的就是要好好鍛煉身體的,可結果身體沒鍛煉好,倒是在這裏消耗了不少的元氣。思來想去,美人固然可愛,可自己的性命還是最重要。總不能顧此失彼,否則的話命都沒有了,那再多的幸福生活,也享受不到了。

所以陳炫之向月如告饒:“算了吧,聖女夫人,我這小身板實在受不了,我得好好休養生息,否則也伺候不來你啊。”

月如被滋潤得倒是越發神采奕奕,肌膚紅潤有光澤,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意。她自然是不肯的:“怎麽啦,後悔了?當初怎麽沒想到有這會子。你不是答應的好好的要伺候我的麽,才這幾天,你就,哼!”

美人撒嬌,煞是好看。可惜再好看陳炫之也怕了,陳炫之是嘗到厲害了,每次在床上,可不是他弄月如,而是月如弄他。那勁兒,那動作,那幅度,那激情,一開始嘗嘗鮮還覺得挺有趣,可次數一多,簡直就跟催命的似的。

陳炫之嘿嘿笑著,暫且把她糊弄著。突然又想起自己這前前後後的種種,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當然,不對勁的不僅僅是月如,其實這整個地下山寨都透著股子邪勁兒。比如說,這麽龐大的底下山寨,光是食物、飲水,以及排洩物之類的進進出出,處理起來就很麻煩。就算這裏有地下暗河吧,可以取用,也可以排洩垃圾,但是食物怎麽說?上次他在廚房“降落”,可沒看到什麽很豐富的儲藏。但另一方面呢,這裏的人口似乎不少,而且還在不斷地從外面抓壯丁來,這可就奇怪了,地下可不比地上,實在不行可以去挖草根吃樹皮,這裏出了石頭就是泥巴,總不能一大家子人都去喝涼水吧?

所以陳炫之觀察了一段時間,得出了判斷:這裏的人應分兩種,一種是族群裏的人,這部分人是比較固定的,另一部分呢,就是那些勞工。也就是從外邊抓來的人。這批人陳炫之通常都是見過一次之後,就沒有再見到了。所以陳炫之推測,那些人是——死掉了。

可即便是死掉了,屍體怎麽處理呢?如果是放到地下河裏任其流走,那恐怕會堵塞河路,砍碎了再扔?情況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陳炫之細想一下,覺得自己發現了更可怕的事情——莫非是,吃掉了?

陳炫之打了個哆嗦。

這是一個民風淳樸的部族,想想那些食人部落,哪個不是民風淳樸的?

於是從那天開始,陳炫之對於每餐的肉食都格外註意。可惜這裏處於地下,環境比較潮濕,食物保存不是很方便,所以肉類的保存有點難,都是切成了條狀然後腌制的,所有拿出來都是紅紅白白的,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放到嘴巴裏嘗一嘗,味道都一樣。

話說,陳炫之先前吃了不少這種肉,現在回想起來,忍不住膽戰心驚。

不至於吧?茹毛飲血?唉,看看月如那小姑娘每天晚上在床上那麽勇猛的表現,說不定還真至於。

陳炫之決定自己找到答案。於是成天在地下空間裏亂跑,好在他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跑到哪裏也沒人攔著他。比如說他跑回了自己最初掉落的地方,也就是那個廚房。廚房完全在土石之間開鑿而成,這麽大工程量沒點投入是不行的,目測高得有4、5米的樣子,面積總共得20平方左右。當然也可能這裏原本有點基礎,然後他們就來加工。至於陳炫之掉下來的那個管道,大概是為了通風,好讓食物保鮮。選擇這麽個地方當廚房,看得出來這幫人其實還是相當用心的。

陳炫之一進來,一開始抓他的那個那個小嘍羅沒看清是誰,就罵罵咧咧地嚷了起來:“餵,誰啊,誰這麽不長眼睛,哪兒都亂闖,還沒到開飯的點兒呢,就急成這狗屁模樣了?告訴你可別打我這裏東西的主意,這可是給——哎喲,是您啊!哎呀您可怎麽來我這兒了,您來了也額不說一聲,我眼拙沒看到啊……”

熱情得就跟唱戲似的,陳炫之在那裏得意洋洋地感受了一下這般吹捧,看著小嘍羅那般諂媚的樣兒,心裏很是受用。

陳炫之問:“咱這裏多少人啊?”小嘍羅大概收到過培訓:“要是您都不知道,那像我這種小人物,哪裏能知道呢?”陳炫之笑瞇瞇點點頭:“那你告訴我,你每天準備多少人的飯菜啊!”

“這……這……”小嘍羅欲言又止。陳炫之心想:果然有鬼。

在他的一再催促下,小嘍羅說出了回答:200人左右。

這跟陳炫之的判斷差不多。從每天進出的糧米和菜蔬這些能推算出來,這個小山寨他所能探索到的地方,也就200來號人的意思。可是這麽多些人,弄出這麽大一個龐大的地下山脈,是相當相當不容易的。如果仔細計算工作量的話,陳炫之覺得大部分工作都不是他們做的。

那是誰做的呢?那些消失的人。

不過另一方面,陳炫之也意識到,那些消失的人應該不是被吃掉了。因為把人開膛破肚去骨去皮,這也需要很大的工時,也是需要有人來做這些事情的。但是這個廚房裏除了小嘍羅本人以外,也就兩個洗菜切菜,和一個傳菜的,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幫手,4個人忙活200人的餐食,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幾乎沒有休息的鐘點,更不要說來幹解剖人類這樣覆雜的工作了。

那那些人都到哪裏去了呢?陳炫之想了又想,其實要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是很難,也許他們發現有什麽很深邃的涵洞,讓這些人去那裏自生自滅了。不過只解決他們的去向,沒有解釋他們被抓來這裏,到底是做什麽的問題。

陳炫之為了解答心中疑惑,開始滿地下亂跑。不過這裏面的地形圖實在過於覆雜,而且有好些地方人多,正在開掘,他們都告訴他很危險,讓他不要去。陳炫之沒辦法,後來也就慢慢地不亂跑了。

他決定直接找一個能解釋這一切的人來解釋——秦風。

秦風是所有人的頭領,掌握者一切的秘密,所以,陳炫之想要知道的,他沒理由不知道。陳炫之對這個秦風還是很好奇的,因為他的確孔武有力,在這個山寨的人民中間的確還比較有威信,但這麽個男人,怎麽會甘心屈居於一個女人的治理之下呢?按照陳炫之的理解,秦風只要稍稍弄點心思,用些力氣,很容易就把月如制服,讓她在自己身體下邊婉轉承歡也沒有什麽問題。但為什麽會無所舉動呢?陳炫之想不明白,就來找秦風。找到秦風的時候秦風正在議事,一見陳炫之來,秦風立即從座位上走下來,給他行李。

“陳少爺來了?”秦風對他的稱呼也恭恭敬敬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叫做寨主什麽的,可沒想到還是這麽個輕輕松松簡簡單單的陳少爺,雖然是符合他的身份,但那也是外邊的身份,這宅子裏面也沒個聖女老公這一類的叫法?陳炫之撇撇嘴,說:“嗯,你們在談事情呢?打擾了你們沒有?”

顯然是打擾了,秦風掌管寨子上下所有機密要務,有二百多號人的飲食起居,還有那些神秘消失人群的工作。整個地下山寨規模巨大,而且又四通八達,所以調度起來跟地面上的山寨還有很多很多的不一樣。所以別看人不多,但每天來議事的居然還有這麽八九號人。陳炫之來的不是時候,議事正進行到一半。

“是有點,”秦風客客氣氣地說,“不如少爺你玩點兒再來吧?”

“哎呀,不了不了,”陳炫之笑著說,“我時間寶貴啊,這地下又四通八達,不好走,又不是到處都有領路的人,所以呢我就不費那個力氣了。你讓我玩些來,玩些我還要睡覺——呵呵,當然不是跟聖女啦,大白天的也沒必要是吧,做那種事情晚上就好啦!雖然說這地下白天夜晚也沒個分別,但是人嘛總不能太放縱,也要合理地安排時間不是?總之我就想現在跟你說說,是有些要緊的事情要問,如果你可以的話,你們議事可以留到以後再議不遲嘛!”

這一番話說出來既沒頭腦又很欠揍。聽得秦風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尤其當陳炫之說到跟月如兩人的事情之時,更是表情古怪,幾近猙獰。其他在座的那些人臉上也掛不住了,畢竟這等男女床笫之事怎麽能拿出來說呢?何況女方還是聖女,他們不能隨便聽得呀餵!陳炫之不但說了,而且說得很暧昧,這額也是故意的,因為他喜歡欣賞秦風臉上的表情。

沒錯,秦風喜歡月如,喜歡這個部族的聖女,本來,以他的能力和地位,應該是最有可能坐上自己的這個位子、爬上月如床榻的人選。可是月如一開始比較叛逆,秦風雖然勇武,卻始終不敢對聖女有所不軌。而陳炫之呢,則因為陰差陽錯,一不小心就成了月如的入幕之賓。

每次回想起這等往事,秦風的心裏自然如同打翻了五味調瓶,十分不是滋味兒。尤其陳炫之還特意重重地點到了跟月如的額情況……秦風那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捏得很緊很緊。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莽撞的人,莽撞的人豈可服眾?陳炫之來不是沒有考慮到激怒秦風是個什麽後果,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但是呢,一來自己有身份在,是一重保護,二來他不是沒有在秦風手中逃脫過,有第一次,他就自信有第二次,所以一味挑釁秦風,絲毫不考慮後者的感受。秦風也明白這點,礙於月如的身份,陳炫之這個家夥雖然十分討厭卻是萬萬不能隨便亂動的,所以既然陳炫之提出了這個很無禮的要求,雖然部落裏面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卻沒有做完。秦風還是忍氣吞聲地跟眾人使了使眼色,眾人也知道這個陳炫之是萬萬不能惹的額,連秦風都給三分薄面,他們又有什麽理由再這裏賴著不動呢?於是都識趣地一一告退。

“好了,其他人已經屏退,陳少爺有什麽事情敬請吩咐吧?”秦風說。

陳炫之點點頭:“我就是想問一下,隔幾天咱們部落就抓一些人回來,可是這些人是做什麽的呀?怎麽平常沒見到呢?而且我還知道兵器庫那邊有不少鐵鍬,我都教過他們怎麽制作鶴嘴鋤,為了讓他們增加工作效率嘛,可是呢,這麽多兵器,人手一把都有多,這是做什麽?準備這麽多人,這麽多兵器,但是我想見他們,卻見不著,這是怎麽回事?”

秦風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果然變得很差,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他沈著臉說:“這是部族中的事情,陳少爺還是別問了吧?”

陳炫之不高興了:“是,正是因為是部族的事情我才問的呀,難道說在秦風你的眼裏我不算部族的人嗎?啊,不會吧?難道你真這麽想?我可是堂堂部落聖女——的老公啊!如果我都不算部落的人,那怎麽樣才算呢?”

一番話,問得秦風啞口無言。秦風連忙拱手道歉:“恕我唐突了,陳少爺,您當然是部落的人。只是,這些事物是部落的小事,您實在無需關心。”

“哼,開玩笑,諸多理由,就是不想告訴我,既然是部落小事,那我問一問又能怎麽了?還不讓我知道了?哼,莫非是這裏頭有什麽貓膩?比如說私自蓄奴,私自鑄造兵器之類的——秦風你在部落裏到底藏著什麽小秘密,是不能公之於眾的?”

這下子,情況就有些嚴重了,秦風的臉色就跟吞了大便一樣難受,他顯然已經動怒,但是長期以來大權在握的忍辱負重之感又讓他強行忍住。畢竟自己是這個部落最強大的男性,有保護聖女和族中所有同胞的職責。隨便動怒,難以服眾,更有可能置全族人的性命安危於不顧。所以秦風最終還是按捺下來了怒意,而是拱手道:“陳少爺,實在抱歉,職責所在,我無法一一詳細告知。置於你的問題,聖女她本人也知道,既然你這麽有興趣,不如直接去問聖女。她比我了解得更詳細。畢竟我只是代理管事,部族上下大權,以聖女為尊。”

陳炫之心想:好啊,你個秦風沒想到還這麽會玩政治,自己解釋不了的事情,就把皮球踢給了月如?要是月如願意說我還用得著跑你這裏來自討沒趣了嗎?

於是沒辦法,既然秦風不回答,自己也不能把他的屎粑粑給打出來逼著他說不是?於是陳炫之笑著說:“呵呵,好,既然如此我不跟你瞎白話了,我還有事,畢竟我離開了這麽長的時間,月如估計得想念我了,這麽美得姑娘自然得好好伺候,你說是不是啊!”

陳炫之臭不要臉的最後刺激了秦風一番,然後哈哈大笑得意離去。

陳炫之知道,自己跟秦風的關系這下子是徹底成死結了。

不過他不這麽做,情況也額沒什麽兩樣,畢竟在這個地下寨子裏呆了這麽些時日,有些事情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雖然名義上是聖女的老公,但是說到底,這個寨子裏自己沒什麽話語權,事情還是月如說了算,月如說什麽,這幫手底下的小嘍羅們就聽什麽。自己想要問一個小秘密都問不出來。陳炫之心裏那叫一個懊惱啊。回到自己的寢室,月如還在那裏梳妝。話說,在這個小山寨當聖女,大概是他見過的世界上最輕松愜意的工作了,成天到晚不是吃吃,就是喝喝,要麽就是跟陳炫之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嘿嘿嘿。說來也怪了,自己跟月如都嘿了這麽長時間了,但這個姑娘的肚皮卻還是那麽癟癟的,不知道是自己彈藥不行呢?還是月如的體質有問題?

應該是後者,一定是後者!陳炫之心想:自己雖然沒什麽傳宗接代的心,但這事關男人的尊嚴,自己總不可能不要吧!

陳炫之來到月如身邊,變戲法似地從身後變出個小花來,給月如別上。

月如照著面前的那枚銅鏡,禮貌地笑笑,然後把小花給摘了下來。

看來她不喜歡這朵花。

陳炫之有些氣餒,畢竟這些日子來居然一直莫不太準她的脾氣,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自己常伴在側,居然就是拿不準。

這樣一來問題就大了,陳炫之一向覺得自己在山寨的這段時光像夢一樣,修仙指南遲遲聯絡不上,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而自己在這裏呢,真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過得跟個少爺皇帝似的。可就是說不出來,陳炫之就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就仿佛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假象,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安穩,老老實實,不要亂說亂動。

至於他們為什麽要這麽伺候自己,陳炫之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有一次半夜裏醒來,他有些驚恐地發現,月如沒有睡著,而是在黑暗中,就著昏黃的燈光看自己的側臉。

雖然陳炫之覺得自己蠻帥的,但應該還不至於帥到這種地步,居然把人家一也算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迷成了這個德性?不至於吧?而發現自己醒來後,月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淡淡的笑。

那種不懷好意的笑。

笑得陳炫之毛骨悚然,因為他記得,自己只有在恐怖片裏才看見過這樣的笑容。可是這種笑容又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自己枕邊人的臉上,這就讓他不得不警惕了。

陳炫之又不傻,月如既不跟自己透露許多,又不讓自己出去,把自己寵物似地養在身邊,難道會安什麽好心?

這樣一來,陳炫之就不由得想念起外邊的世界了,自己的家人,也就是那倆沒溜的仆人,還有好哥們藍翔,還有小火柴、小梅,以及剛娶沒多久的媳婦兒張如花。雖然很難看吧,但好歹對自己真心,也沒什麽威脅。不比這個月如,漂亮是漂亮,可惜肚子裏安得不知道是個什麽禍心。

陳炫之深知想念起外邊的太陽、月亮以及星辰。他很懷念那種自然的、鄉間的風。他真的很懷念啊。

於是,他打定了主意要沖出去。

第一步,就是對山寨進行更仔細的調查。那些失蹤的人口都去了哪裏,自己會不會也跟著他們一起消失?這些都是他心頭的疑惑,亟待解開。

月如在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你好像有心事?”

陳炫之立即笑笑:“沒有沒有,我現在吃飽穿暖,成天到晚啥都不用幹,怎麽會有什麽心事呢?”

月如:“你別瞞我,咱倆做了這些日子的夫妻,你有什麽想法心思,我可是看得明白的。”

陳炫之跟吞了蒼蠅似的難過,心想媽蛋:自己對她還不了解呢,卻給她了解了七七八八。於是發現瞞不過,連忙陪笑:“哎呀,美人兒,我跟你在一塊兒還能有什麽其他的心思啊,嗯,你懂的……”

月如一看,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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