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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遠足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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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來到這個世界,能安安心心堂堂正正地做一個廢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陳炫之萬萬沒想到,自己過得居然如此辛苦。

感覺比地球上還苦。

沒有靈根吧,會死,有了靈根吧,也會死,就是個時間問題。現在好不容易弄到兩個強大的靈根,暫時性解決了死不死的問題,可倆靈根在體內一點也不消停,把自己弄得不行。現在為了鎮住它們,還得鍛煉身體。

話說,上輩子天天當社畜搬磚,也沒這麽早起鍛煉身體過啊。

而且還不知道要鍛煉到什麽地步才行。

別是奧運選手那種吧?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就是他的極限了啊,要是要讓他按照奧運冠軍那種強度進行訓練,還不如現在就一槍把他給斃了呢!

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陳炫之不得不謹慎對待。

何況家裏那位“嬌妻”,有空沒空都糾纏著他,懂不懂就要跟他行周公之禮。陳炫之為了躲避交公糧的義務,每天不是裝瘋賣傻就是把自己灌得個爛醉如泥,能躲一天是一天。不過日子這麽熬下去,總歸不是個事兒。

現在正好有了打熬身體、養精固本的客觀需要,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如趁此躲遠一些,一來救命,二來可以免於種種煩惱。

再者家裏的事情都已經有這些人看管著了,阿哼阿哈把買賣料理得不錯,藍翔本來就是雲游,兩條大街的工程雖然已經做完,但還需要不斷維護,所以平日裏用的著他的地方也不少。小火柴和小梅互相作伴,另外也可以陪著張如花玩耍,反正他們也不會嫌棄張如花醜陋不堪。

打定了註意,陳炫之決定遠行。

是的,遠行,也就是翻過北山,到另一邊的雲州去看一看。

陳炫之當晚召集家人,把情況簡單一說,幾個人起先還不同意。後來陳炫之讓藍翔給自己號脈,藍翔一碰他的手腕,立即給生生震開。

“哇,陳少爺,你這是得了什麽好的因緣,居然一下子有了這麽強的靈根靈力?”

“咳咳,運氣好罷了,可是運氣好沒用啊,無福消受,身體不行。”說了還瞅了張如花一眼,“唉,所以為了保住性命,一定要好好強身健體不可,要不然命都沒了,其他的福就更沒什麽機會享受了。”

張如花一聽,知道是在說自己,連忙起身欠身道:“夫君,以前都是我不對,小女子給您道歉。既然如此,夫君自然要以性命為重,還請夫君行自己當行之事,不要過於記掛奴家了。”

陳炫之本來心腸比較軟,聽了她這麽說,還有些不好意思。這張如花雖然長得難看,但畢竟是個如水姑娘,話說得這麽到位得體,自己還真是不好再說些什麽。於是他只好道:“唉,沒什麽,也就是以後我不能在鎮上忙太多,大部分時間要鍛煉。可是在這裏鍛煉給人看到了會起疑,就這樣吧,對外就說我是去考察買賣路線去了,這樣外邊人不會起疑,我也可以在外躲一段時間。”

阿哼問:“哼,少爺去就是了,但不知道要不要我們陪著服侍?”

阿哈也說:“是啊少爺,我們也可以陪著啊,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呸!陳炫之罵:“你們不放心我?我還不放心這剛有起色的家產呢!你們不用管我,你們要真關心我,不如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好好照顧著家裏的買賣,妥善經營兩條大街。我這是為了保命,別等我保命成功回來,你們把我的家業全都給賠掉了,我剛保住的命又活活給你們氣死了!”

幾人聽了面面相覷,再也不好說什麽。

於是陳炫之第二天一早,就獨自收拾了小包袱,身上帶了些散碎銀子和一張100兩的銀票。這些錢已經很多了,普通人家要攢個差不多10年,足夠他出去雲游鍛煉。也不至於因為太多了,而讓別人引起歹念,要謀財害命。

陳炫之準備完畢,就朝北山這邊動身。

北山雖然不算太大,但好歹是個連綿的山脈。站在山上一看,山巒起伏,林木扶蘇,好一片盛景。山上多是油松馬尾松之屬,給下邊的鎮子提供了良好的燒用木材。另外有時候工程也能從這裏取材。那天晚上在這裏大亂鬥,光顧著自己性命了,哪裏註意得了這等美景。不過那次大佛的破壞力也實在是大,有好大一片山頭都被燒得光禿禿的了。像是給剃了個頭。而這片被燒光得山頭還是前往雲州的必經之路,陳炫之雖然對昨天發生的事情心有餘悸,但是仍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過去。

對於鍛煉身體的計劃,陳炫之選擇的是徒步遠足。聽起來特別沒有出息,但其實並非如此,他現在體內兩股力量交織,連休息都休息不好,更不要說拿出力氣來鍛煉了。如果強行要鍛煉的話,怕是會起反作用。如此一來,遠足是最為穩妥的辦法。而且陳炫之這個身子畢竟是少爺的身子,遠足這事兒能磨練意志,所以選擇了這樣一種看起來最平平無奇,但實際上最適合他的辦法。

背著簡單的行囊,陳炫之踏上了出發的路。一路往北,由於別處的商道陸續修通,這裏漸漸不那麽堵了起來。車馬轔轔,過了山的中間,也就稀少了下來。陳炫之為了避免與太多人碰上,走了那片燒焦的山體。

山體焦黑,那場戰鬥的威力由此也可見一斑。陳炫之居然可以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跡。

非但草木無存,甚至連生靈也沒了蹤影,陳炫之找幾塊石頭松了松土,居然發現了不少蟲蟻之類的屍體。

難道以後自己學會了仙法仙術,也要面臨如此慘烈的戰鬥嗎?他簡直不敢想象。

陳炫之走了約麽兩個時辰,早就饑渴難耐,找個空地坐下來吃了點東西,飲了點水。這些行囊雖然不算多的,但是走了這一路也算不輕,所謂長途無輕擔,他素日裏是個少爺,凡是都有下人幫忙弄著,何曾吃過這種苦頭,所以早就對這些吃食和竹筒裏的水氣憤不已了。現在既然吃起飯來,就幹脆吃了個幹凈,那竹筒裏的水也一仰脖子喝掉了,頗有些報覆的意思。

由此陳炫之也知道,自己平時是多麽地疏於鍛煉,既然讓自己的身體虛弱至此。別說修仙了,哪怕就是平時碰個歹人,也怕是抵擋不過。

吃完東西,又歇了一會兒,他重新背起行囊。

雲州地方大,要走到州府雲州城是非常遠的,他的目的也不一定,只一個月時間,走到哪裏算哪裏。出來錢兩個仆人已經給他看過了地圖,規劃完了路線,這一條商路雖然不算十分繁華,但是沿路的小村小鎮倒是不少,而且兩兩相隔,沒有超過一天腳程的。也就是說,這一路是很安全的,這點水喝完了也沒事,只要忍著到下一個村莊就行了。於是陳炫之根本不以為意,可是沒有想到,他吃飽喝足之後,又沿著山路走了下去,可是,這一走就是三四個時辰,直走到太陽都快下山了,自己也口幹舌燥,可是還沒走出山去。

非但沒有走出去,好像身邊這林子反而越來越熟悉,跟一個時辰前路過的時候看到的差不多。

終於,陳炫之在一棵油茶樹前停了下來。

因為一個時辰之前,他手欠,想嘗嘗這油茶的果子能不能食用,就摘了許多。這一株油茶樹才剛剛掛果,本來就沒幾顆,被他摘了個精光不說,最後一下他沒註意,居然力氣大了點,還折斷了一根樹枝。

這樹枝的缺口十分簇新,陳炫之記得很清楚。

而現在,他又站到了這樣一棵油茶樹前。

沒有了果子,而且還斷了一根枝椏。

那枝椏的缺口透著木色的光澤,分明是很新鮮的。

正是自己一個時辰前弄斷的那棵。

可是,自己明明沿著山路,一直往北走的啊。

雖然沒有指南針,但是根據陽光辨別方位這種事情他還是懂的。下午十分,太陽在西邊,面北背南左西右東,只要根據影子,他就能簡單判斷方位。

那他怎麽轉回來了?

陳炫之如此一想,不由有些疑懼。

尤其這時候夕陽西下,落山時分總是顯得特別地快,山中木色陰沈,遮擋了更多光線,讓腳下的道路愈發陰沈難辨了起來。

他心下慌張,自己在南山那邊,可是見識過入夜後的山是有多恐怖的。

就在他驚疑的時候,聽到了幾聲怪叫。

不知道是鳥還是什麽獸類,總之那叫聲叫得他十分不安。

陳炫之後悔了,後悔身邊沒帶個人,自己腦袋一熱就出發遠足來了。

可是話說回來,走了這一天,雖然體內兩股靈力還在互相纏鬥,但是自己的苦痛之感的確減少了不少。畢竟這道理就跟茶壺裝水一樣,如果茶壺很大,但是茶壺壁很薄,那麽註入大量的水,就有崩裂的危險。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把茶壺的壺壁弄厚來,這樣才可以確保容納更多的靈力。

只是這一直走不出去,也不是個辦法。天氣雖然不是那麽寒涼,但是這山中到了晚上,又黑燈瞎火的,還有野獸,恐怕的確不是那麽好過。

陳炫之一著急,腳步就越發快了起來。

可是他越快,就越是慌不擇路。原來走著走著腳下還有一些土路,可是現在,已經完全是在荊棘叢裏面瞎摸亂轉了。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陳炫之定了定心神,既然已經不怎麽看得清路了,他就幹脆停下腳步,側耳靜聽。

起風了,林風濤濤,仿佛大海,濤濤林聲之下,陳炫之聽到了一些別的什麽東西。

他因為著急,又好幾個時辰沒有飲水了,自然是渴。所以這聽力也最先落在跟水有關的東西上。他這一側耳靜聽,果然聽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滴滴答答的,分明是水。

既然是水,那就好過了些。畢竟這世界沒有電燈,世界一片黑暗,晚上的時候只要沒有雲霧遮擋,月光還是足以照明的。他包袱裏還有一些幹糧,不至於餓死,只要有水,那這一晚就不難度過。

陳炫之順著聲音往前走去,穿越密林和荊棘,路倒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走。他也不知走了多久,大概半個時辰不到,那水聲愈發清晰可聞了起來。

陳炫之欣喜若狂,這時候眼睛也適應了黑暗,在月光的照耀下,林子不似先前那麽恐怖,他膽子也大起來。

終於,他找到了水聲的源頭。

但是很奇怪,在這裏卻沒有找到水。

是的,水聲來自於一個小小的山體的凹陷,而從這個凹陷裏,並沒有泉水流出。

陳炫之焦渴難耐,之前的希望突然落空,讓他著惱不已。

不過,這樣捶胸頓足地難過下去也不是辦法,好歹找到了水聲,說明一定是有水源的,他要做的就是盡量找一找。

順著那處凹陷往下,陳炫之找到了一個小洞。

真的很小的一個洞,只有拳頭般大小,而水聲,可以確定無疑是從這洞裏發出來。

可是這洞……狹小不說,而且鬼知道下面都會有些什麽。蝙蝠?蛇?還是其他什麽玩意。

可是陳炫之渴得很。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法子。

把外衣接下來,包裹在手上,然後將手伸進那個洞裏。

這倒是個好主意,如果裏面有水,那他可以利用衣服汲水,如果裏面還有蝙蝠毒蛇之類,那衣服的包裹也可以讓他不至於被輕易咬傷。

可是拳頭伸進去,他什麽也沒有碰到。

整個手臂都進去了,衣服依然沒有沾濕。

這就怪了,這洞……那麽深麽?

他把手臂往外抽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小小的意外。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泥塊從手邊的地方往下陷落。

原來,這洞口看起來雖小,裏面的腹倒是很大。他這把手往裏面塞的動靜,破壞了泥土和石塊構成的洞口,讓這些東西不斷下落。

這就形成了一次小小的塌陷。

不好!陳炫之暗叫一聲,連忙抽身往後一躍。

雖然疲憊至極,但這一躍很有速度,也躍了丈許遠,使得他一下子跳出了危險區。

等泥土石塊不再墜落,陳炫之才敢重新上前瞧個究竟。

這個洞口從原來的拳頭般大小,變成能容納一人通過了。

“居然別有洞天啊……”

走了這麽一整天,陳炫之早就離開了新柳鎮,來到了雲州地界。新柳鎮那邊山體比較平緩,而雲州這邊,沒想到壁立千仞,山勢如此覆雜。居然還有涵洞之類,真是奇哉怪也。

陳炫之找到的那個小洞口可不是什麽蛇蟲的洞,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涵洞。

涵洞裏面目力所及的地方並沒有水源,而清晰的水聲是從洞穴的深處傳來。也正是因為此涵洞很深、很長,所以水聲即便只有那麽小的一個出口,也能傳得很清楚、很遠。

這涵洞可不是隨便可以瞎鉆的。陳炫之想來想去,有點拿不定主意。

可現下又沒有什麽別的辦法,總不能讓他活活在這裏渴一宿。

何況他現在也餓了,那幾塊幹糧沒有水送,就是卡在喉嚨那裏都不過分。

於是他沒奈何,只好硬著頭皮往裏頭走。

不管怎麽說這涵洞是個容身的好地方,洞穴裏面畢竟比外面暖和些。就算是要在這山中過完這一宿,這裏也比外邊要好上許多。

陳炫之往裏走了一些,月光漸漸沒了。他有點害怕不想往裏頭走,但是沒想到才進去一點點路,就聽到那水聲大了許多。看來這裏頭有一條暗河,並且就在不遠。

這個念頭讓他打起了精神,也鼓足了湧起,雖然沒有月光,他開始手腳並用,盲人一般在裏頭探索起來。好在這涵洞的地面還算平坦,沒有給他制造太大的麻煩,走了大約一刻鐘的功夫,他來到了一個全新的所在。

與這條涵洞相會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個與之成90度直角的橫向涵洞!

原來這地下是個溶洞洞窟群。沒想到北山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內裏卻當真是別有洞天!

陳炫之也終於找到了那條暗河。

就在腳下。

就在那個橫向的涵洞的中央。

他欣喜若狂地跑過去,一腳踩進了河水裏。

結果就這麽突兀的一腳,踩到的是被河水沖刷了不知幾千幾萬年的小河床,河床下的石子早就被打磨得圓潤光滑,幾乎無法站立。

陳炫之重心一個不穩,跌了下去。

“哎喲!”

雖然吃痛,但陳炫之好歹跟沁涼的河水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趕緊掬起一捧水,澆了澆臉,又狂喝起來。

喝夠了,他正準備解開身上的包裹,卻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己在動。

沒錯,隨著水流向下游流動。

陳炫之慌了。

對於溶洞這種事情,他從前在地球上可是略有所知的。

地下暗河四通八達,宛如迷宮,而且地下不僅有河,而且有湖,進去了,怕是再難出來。

也就是說,一個不小心,他就可能命喪此處。

出師未捷身先死,這種喪氣的事情陳炫之可不要幹。

於是,他極力地在滑落的過程中張牙舞爪地想要抓住個什麽東西,只要一處,只要一處那麽個突起能讓他著力,讓他停留下來,那麽他還有機會找回來時的路。

可惜他運氣不佳,沖出去了好遠,感覺仿佛是過山車一樣左右轉了好幾個彎,他才抓住了那麽個相對幹燥的石壁凸起。

陳炫之這才輕出一口氣。

可是危險並沒有解除。

畢竟他仍在地下暗河的網絡裏,而且現在自己被沖出了好遠,他又遠行了一天,只怕沒有那個力氣再一點一點地爬回去。

身體還在被冰涼的河水沖擊了,陳炫之心慌意亂。

而就在這時,體內的兩股力量又湧動起來。

方才有些慌張,居然體內的感受都被忽略了。而現在稍稍安寧了一點,體內兩股子靈力又急不可耐地鬥法。

但這兩者在體內橫沖直闖,卻給陳炫之帶來了幾分靈感——

對啊,這裏是地下暗河不錯,可周圍都是可資利用的石壁啊!

他體內,可是藏了一尊威嚴的石佛的!

陳炫之微微一笑,有了主意。

收斂心神,凝神聚氣,他緩緩捕捉體內的那一絲絲石靈力。

片刻之後,果然有了結果。

靈力仿佛繞在指尖,隨時等待著被釋放出去。

陳炫之對靈力的操縱不算太好,上次觸動地脈就是一例。這次……反正現在形勢危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陳炫之直接一碰石壁,心念大松,任由靈力噴湧而出。

狹小的涵洞甬道立即有了變化,自己腳下的地方山石突然湧起,阻斷了河水的去路。

這樣一來,他身邊所在的地方就變成了一個湖泊。

這個湖泊水位不斷高湧,讓他能夠借力一路而上。

這個計劃不錯,而且正在奏效!

陳炫之多少懂點兒水性,而涵洞裏面又有石壁可以著力,所以他一邊劃水,一邊腳點石壁,慢慢上浮。

可是浮到一半,他發現有點兒不對勁。

這水沒有繼續上漲了。

可是上游來水並沒有減弱,一直卡在一個地方不動。手腳都有些被泡得麻木的陳炫之想了想,應該是哪裏有個別的岔口涵洞,把水洩了開去。

這可如何是好?

他身上有包袱和衣服,不知道解開來,能不能給堵上?

雖然隨著水位的上漲以後肯定是要沖開的,但是能頂一時是一時,陳炫之伸手在水裏面摸啊摸,終於摸到了一個涵洞口,好家夥,還以為只是個小洞口,沒想到又是個足以讓人通過的。

陳炫之硬著頭皮,正準備在冰冷的水裏面解包袱,卻沒想腳下被水流猛地一沖,重心陡然失掉。

他往前一栽,不偏不倚鉆進了那個洞裏。

接下來,就跟游樂園裏的激流勇進一般,陳炫之順著那個涵洞,咕咚咕咚地往下滑……

終於,他眼前陡然一亮,掉進了一個空曠的所在,可惜他沒工夫四處細瞧,地面就迅速地朝他砸過來。

咚——

還好還好。半空中他調整了姿勢,避免了臉著地的慘劇。

無論如何,陳炫之都摔了個七葷八素。洞口上面還不斷有水在身上滴落。

他勉力擡了擡頭,視線裏隱約有火光,然後,他聽到了聲音,緊接著,便看到一雙腳來到了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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