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成白閉上眼睛，似乎是為了不讓眼淚流下來，“從參加比賽到現在，我就像在做夢。做一個逃離的夢，現在因為逃離被肯定了，我……”“嗡——嗡——嗡——”葉成白萬年不會響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明顯楞住，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手機像是看向一道無解卻又要命的謎題，害怕又不可救藥的親近。於晴茉幫他把手機從座位上拿起來遞給他，他沒有伸手接過。兩人一個遞一個不接，就這樣僵持著，直到電話因為無人應答自動掛斷。

“這段時間，不要接這個電話。”葉成白的聲音徹底啞了，嚇的於晴茉趕緊給他遞水，他接過水喝了幾口，“沒事，我睡一覺。夢就醒了。”

於晴茉沒有糾正他錯亂的語句，因為葉成白看上去實在是太過蒼白脆弱，像是一個語句就可以將他擊碎。

沒有再響起的手機被於晴茉調成靜音收了起來。

她想她沒有看錯，那個來電的名字是：父親。

四十七、戲臺（1）

四十七、戲臺（1）

源海的工作人員這次如了於晴茉他們所願，在排練前兩個小時才打來確認電話。於晴茉當然一副“你們怎麽改期了？沒改期？那怎麽是今天了？沒人跟我們說過”的樣子懟了回去。對方徹底氣瘋了，連說幾個“要讓文總來溝通。”於晴茉這半年跟源海打交道已經練出來了，文詩就算站到她面前他也不會發怵，何況這種級別的言語警告。兩人隔著電話都覺得多說無益便掛了電話。

這時，機場開始廣播他們乘坐的飛機因為天氣原因起飛時間不定。於晴茉更是有了理由，趕緊讓小白去開了晚點證明。

等他們上飛機，姚海那邊發來消息說源海開始了排練，文詩貌似指使他們的人要做什麽。於晴茉想了想估計文詩是想學阮清做負面營銷，借機將藝人的名聲搞臭再宣傳一波演唱會。只是，她不是阮清，她對上的又是於晴茉。於晴茉在要求關機前最後幾分鐘裏囑咐王杉杉在發完殺青稿子之後，接著投葉成白馬不停蹄趕去排練現場的事。以及，盯著源海發什麽內容，一旦開始有苗頭往葉成白甩大牌不敬業這上面引，立刻發延誤證明發葉成白這邊是不可抗力。總之應對策略是：有事兒說事，我們人是無辜的，源海大公司欺負人故意找事兒。

王杉杉掛電話之前笑嘻嘻問於晴茉：“說實話，你是不是很期待跟源海搞輿論戰？嗯？”

“你說呢？”於晴茉沒有回答。

她不說，他們也都知道答案。從莫名其妙被姚望的事“連帶”到趙宥祺被苛待，於晴茉對源海的忍耐早就已經用完了。既然現在他們要戰，那便戰吧。

葉成白沒趕上第一次室內聯排。這件事當天就掛上了熱搜，八卦號發了後臺的排練照片，故意標出來應該是葉成白站的位置，文案發問“葉成白好大牌，排練都不出現？”用的疑問句，指責的基調卻定的死死的。

王杉杉這兒早就安排好了內容。看見這條立刻安排公司的號轉發這條微博附上延誤證明：“未到原因說明。”硬剛回去。

一個是陰陽怪氣的指責，一個是大大方方的證明。兩相對比吃瓜群眾憑著對葉成白的好印象，站葉成白的占了多數。

只是源海並不想“收兵”，接著放了第二波內容，指責葉成白不敬業對粉絲不友好，前幾場見面會都不去。

這都不用王杉杉引導，葉成白自己的粉絲就憤怒了上來就噴：“我家葉子在拍戲！那是他第一部戲是他的夢想，我們支持他追夢！愛唱歌就唱歌給我們聽，愛演戲就演戲給我們看，不用你們營銷號跑出來代表粉絲。”

葉成白的學校官方賬號還轉發了這一條，評論是：“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便是好的人生。”赤裸裸的表達了對自己學校優秀學生的支持。

網上這些王杉杉收集著不時給在現場看聯排的於晴茉發過去，讓精神緊繃的於晴茉也能有個笑來舒緩下。演唱會的臺子已經搭好，正在調試燈光，下午五點到晚上八點是聯排時間。

所有演職人員都拿到了流程表，一個個都在緊張的準備著。因為藝人算上嘉賓總共有十二位，兩位嘉賓在一個化妝間，剩下的每五個人一個化妝間。化妝間裏又放著服裝，各位藝人的工作人員也擠在裏面，每個人手頭都有工作忙忙碌碌聚在這麽個空間真成了大賣場的感覺。

於晴茉在裏面呆久了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一群工作人員語速飛快小聲對著什麽工作，幾位藝人今天不上妝不換服裝已經有人無聊的拿著手機聯機開始玩游戲。有好奇葉成白拍戲的正湊過去問他拍戲什麽感覺。葉成白上次排練沒來，不知道具體流程怎麽回事，這會兒正聽姚海給他講，有人跟他說話，他好脾氣的同對方說著話。趙宥祺去了廁所剛回來，拍了於晴茉的肩膀說：“晴茉，我怎麽每次見你都皺著眉頭。”

“那還不是你倆給我愁的。”於晴茉對趙宥祺說話從來不用想，他人直率單純有話直說最適合他。

“我？我怎麽了？”

“姚海說，你不想接那個打歌的節目？”於晴茉把他拉到了外面相對安靜處。

趙宥祺一聽又是這個工作臉皺了起來寫滿了不情願：“也不是不行，主要是那個歌我不覺得好啊。打歌用的歌最起碼是我認可的才對吧？”

他說的不覺得好的歌，是他發的那首單曲。

那首歌是付費下載五小時內就突破了十萬次付費。後來發售了專門做給粉絲的實體碟片數量不多一千零一張，三秒售罄。慶祝播放次數破千萬，發了葉成白參與拍攝的MV直接讓網頁播放癱瘓。

現在，創造以上數據的歌手本人評價那首歌：“我不覺得好啊。”

於晴茉笑了，她帶的藝人是不是都有著可以一句話懟死她的技能。“你不覺得好，大家覺得好啊。是你品味為主還是大眾品味為主？”於晴茉發出靈魂一問。

趙宥祺想也沒想回答：“跟我自己有關的當然是我的品味為主。下次出專輯我肯定要自己全包……”說完又覺得自己話說的太大，趕緊往後收，“我的意思是，最起碼得我自己去挑……吧？”他邊說邊咧開嘴，挑著眉毛，做了個過於活潑的試探表情。

“下一張再說下一張。先說這張……”

“我不去。”趙宥祺做了個鬼臉，饒過她一路小跑往化妝間去了。

直到上臺聯排開始之前，趙宥祺都故意躲著於晴茉，實在躲不過甚至拖姚海來擋，這種幼稚的行為把於晴茉的氣的哭笑不得。不過也是展示了他不想去的態度，於晴茉只能在心裏把這個節目給推了。

聯排倒計時從小時進入了最後的幾分鐘，“各部門準備，報一下對講機試試聲。”導演找了各部門的負責人調試好對講機。然後看了時間，對著流程表命令道：“各部門就位，開場MV準備燈光音響組註意效果。準備，倒計時三，二，一。”

聯排正式開始。

“主舞臺升降機就位。來來。”工作人員帶著藝人往亮相定點處去。於晴茉拿著工作證開始往臺前去看效果，姚海和小白在後臺以防突發情況。

第一場五萬人的演唱會，不容有一絲懈怠。

這次舞臺設計精巧，升降設施用到很多，舞臺還有各種變化。他們藝人又多，各種配合和走位就顯得繁雜起來。一個不留神不僅演出會出差錯，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葉成白，你可一定要顧好自己啊……”於晴茉見他們從舞臺下升上來心裏默默地念。

四十八、戲臺（2）

四十八、戲臺（2）

單人歌曲階段，葉成白被安排順著舞臺中間往延伸臺上去。他一路走過去站在延伸臺的終點，環顧四周，入目的是空曠的體育館，空蕩蕩的座位……五萬人，竟然是這麽多人。他站在排練的舞臺上才感受到了五萬這個數字代表著什麽。這麽一個恍神，他錯過了進入歌的點。

於晴茉在臺下單手拄著下巴擔憂地看著他，他幹脆坐在舞臺的邊緣晃著腿直到下一段才開口唱。

除了這個部分，葉成白再沒有出現差錯。讓於晴茉他們最擔心的舞蹈和走位，在舞臺上聯排的時候會發現，某些人舞蹈動作甚至不如沒參加過幾次排練的葉成白，走位就更別提了，要不是舞臺就這麽大實在沒處讓他們晃悠，有些人怕是能跑到臺下去。

其實也是於晴茉他們太過擔心。想想葉成白拍電視劇有動作戲，那招式覆雜起來不比舞蹈好記，拍戲過程中記走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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