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著視頻隔著屏幕接受舞蹈老師的指導調整。舞蹈這部分總算是做到了他心中的良好。

“這個是熟的。只是沒有跟大家合過，總是不放心。”於晴茉想起來當初比賽他們選手跳個開場的舞彩排拖了一下午的事，深深明白這群人壓根沒有默契……她的頭更是疼了起來。

姚海拿筷子打了一下對面趙宥祺準備夾自己點的金銀饅頭的手，見趙宥祺撇撇嘴放下筷子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紫薯憤恨地啃起來，他說：“我也沒有什麽辦法。要不，排練的時候我和趙宥祺幫著記一下走位什麽的。還有現場的兩次聯排，應該……”

於晴茉想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說：“也只能這樣了。辛苦你們。”

“自己人。只是你怎麽跟源海說排練來不了的事。”姚海最近帶著趙宥祺跑源海派過來的活兒多了，對知道後的反應想象絕不樂觀。

“拖吧……”於晴茉抱臂看著片場方向，“拖到他們給我打電話為止。”

“那我們是該祈禱源海的人已經被我們氣暈了頭，這種大型活動的排練都要故意拖到開始前才來確認了。”姚海知道於晴茉說的是源海這幾次給趙宥祺的通告提醒確認都是在開始前不到一小時的時候才做。他們那是都在同城的通告，要真的忘了一小時也能夠趕到，不過就是遲到給其他工作人員印象不好罷了。葉成白這次可不是，如果他們還是提前一小時確認……這個大錯，也就不完全是於晴茉他們的了。

“呵呵，祈禱吧。”於晴茉幹笑兩聲。

最後兩人聊無可聊，這種事情只能做好準備等著發生罷了。

“等吧。”

“嗯，等。”於晴茉同意，兩人都笑了起來。

掛掉電話於晴茉徹底沈下心，一心一意等著戲份殺青。

殺青前一天晚上就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借著提前預祝殺青來跟葉成白道別，不過更多的是為了幫親戚朋友要簽名順便要合影的。於晴茉安排小白攔一下，卻見葉成白招手讓她過去，她走了過去先聽見葉成白嘆口氣，接著說：“我有點不知道怎麽表現出……就是，那種不谙世事的快樂……我想，看看別人快樂是怎麽樣的。”他說的“別人快樂”就是他自己滿足了別人的請求之後沖著他笑著道謝的樣子。

葉成白這話說的實在可憐，於晴茉只能答應下來。

這下葉成白成了移動的人形立牌，全組的人只要遇到他都跑來預祝他殺青快樂拉著他合影。弄得他忙忙碌碌沒片刻可以休息的時間，偏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起來。

四十六、浪淘沙（4）

四十六、浪淘沙（4）

最後一場殺青的戲份，是電視劇開頭小皇子第一次出場的劇情。

那是剛剛建府的小皇子，帶著侍從在自家花園餵魚。原著裏形容他豐神俊朗，笑容痞氣眼神無邪，餵魚餵得無聊便把一把魚食扔進了池塘，見池中錦鯉聚成一團搶著吃食他“嘖”了一聲，招手示意道：“這魚放生了的，太擠了。”侍從明白他的性格向來有了主意就不會改便沒有勸阻輕聲應下。這時，有人一路小跑沖進來稟報道：“爺！皇上將流落民間的三皇子尋回來了。爺，您三哥回來了！”小皇子表情先是驚訝後是大喜，連衣服都沒換急匆匆就要進宮去見見這位哥哥。

只有他一個人是毫無心思的純粹高興，為了父皇終於找到了兒子高興，為自己又有了位哥哥高興。

《論語》有雲：“《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思無邪。”

最動人的東西永遠是沒有旁的心思的。

讓已經演了這位皇子近乎煙花般絢爛卻又不堪細看一生的葉成白再演出這種“思無邪”，就是要他要忘了那些命定的事那個無可奈何的結局……忘記他最後是死在現在他最期待見到的人手上的事……太難了，“思無邪”的純粹太難了。

也不怪一直大著膽子演戲絲毫不怵的葉成白這個時候惴惴不安的從身邊人的快樂裏汲取表演的養分。他是小皇子卻沒辦法靠自己徹底洗掉故事最後給他帶來的烙印。

多麽難演也到了這一場。像身邊人學習“純粹快樂”的葉成白不知成效如何，他被叫到上場了。

坐沒坐相卻自帶瀟灑氣質的葉成白已經到了場景中似乎就是那個小皇子本人，他面對著池塘，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情。

丁俊喊：“acting。”

鏡頭裏的小皇子背對著觀眾慢條斯理地扔下一些魚食，又像是突然厭煩了直接把魚食撒進了池塘。猛地站直了身子揮手道：“放生了的 。太擠。”侍從看看池塘看看他點頭應下。

鏡頭外齊恒傑和張迎紫一人捧著花一人拿著個本子往拍攝區外圍走過去。

鏡頭裏，王府的一位侍從從長廊那頭一路喊著“爺”跑了過來，小皇子終於轉身展露了帶著孩子氣無聊表情的面孔。“噗通”侍從跪下，說了臺詞。鏡頭聚焦在小皇子的臉上。

鏡頭外，所有人都在等著他把這個鏡頭完成，監視器成了眾人目光的聚集點。

鏡頭裏，小皇子掃了一眼池塘又看了一眼面前跪著的侍從，一個只跟快樂欣喜有關的笑容綻放在他的臉上。他不知對著誰說：“走，進宮去見見我的三哥。”接著他擡腳邁步欣喜有急切近乎小跑著出鏡。鏡頭裏只餘下小皇子站過的池塘邊，樹梢被風輕輕吹動。

現場安靜著，等著導演發話。

“卡。葉成白《夜船蕭歌》殺青。”丁俊拿著喇叭說道。

歡呼聲和鼓掌聲立刻一起響了起來，有些恍神的葉成白被簇擁到了為他殺青慶賀的小場地旁邊。他完全沒想到殺青是這種情況，表情驚喜態度謙恭地接受了丁俊給他的擁抱，齊恒傑大笑著恭喜他給他一個深深地擁抱把花遞給他，他接過花道著謝，轉身接受了張迎紫的擁抱。接著他收到了一份禮物，是個本子，張迎紫遞給他，他不確定是不是現在打開試探地問：“是什麽？”

“打開打開。”張迎紫頗為得意的讓他快打開。

他聽話地打開。

第一頁上幾個大字：“你好，小皇子。”蒼勁有力的筆跡。

往後翻是他從試妝到進組，從第一場戲到昨天在劇組裏點點滴滴的照片。

“葉成白，這邊。”突然有人出聲喊他，他下意識轉頭過去“哢嚓”閃光燈亮起，在劇組劇務女生手裏的拍立得立刻吐出一張照片。女生使勁甩了甩，遞給了他說，“最後一頁，貼上。”葉成白翻到最後一頁果然留了雙面膠，他接過照片貼了上去。

這時候，丁俊拿著筆走過來示意他把本子遞過來，他不知道導演要幹什麽卻還是聽話的遞了過去。丁俊低頭在本子最後貼著照片的旁邊寫下字，把本子遞還回來喊道：“還要拍啊，各就各位了啊！”導演助理過來沖葉成白做了個鬼臉，幫著導演開始轟人去工作。

葉成白身邊很快就只剩下了於晴茉和小白。於晴茉看看表，讓小白去酒店拉行李，自己帶著葉成白去卸妝換裝走殺青離組流程。小白應下離開。

因為他們殺青後要往巡演排練那邊趕，一路上並沒有什麽時間聊天感慨。一通忙碌直到上了車平穩地飛馳在高速於晴茉才有了空閑問：“導演給你寫了什麽。”

卸了妝的葉成白，臉色有些蒼白，眼眶因為這幾天壓力大有些泛紅，聽到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而是把他寶貝地一直隨身帶著的本子遞給了於晴茉，說：“你看。”

於晴茉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的拍立得照片已經顯現，葉成白表情淡淡眼神有些清冷，抱著鮮花被人簇擁又有著一絲笑意在唇邊。照片旁邊丁俊寫：“再見。葉成白。”

再見小皇子。期待再次見面葉成白。

丁俊把對他的期許用幾個字簡單留下了。這對第一次演戲的葉成白來說是個莫大的肯定。

“這……”於晴茉從沒敢奢望過現在的他可以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但他就是得到了，那麽是不是他真的……真的可以奔著獎項去呢？

“我，”葉成白看著那個本子言語都有些發澀，“我真的沒想到，原來演戲是這樣的。我也沒想到，竟然可以得到認可。”

“但你得到了，多好啊。”

“是啊，太好了。”葉成白拿過本子細細摸著，“我有點不敢相信。”

於晴茉也不敢相信，只是這會兒見葉成白神情恍惚怕他再想岔了趕緊安慰道，“是真的。是真的。”

“像做夢一樣。”

“做夢只是得到一個肯定的評價？做大一點啊，得奧斯卡那種夢……”於晴茉試圖插科打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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