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一次。

張九看著留言冷笑，“相信我。。。。。。。”他想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14

那天張九休息，楊大海拉張九去吃飯。

“我看你昨天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的，不是病了吧？”大海很關切的語氣。

張九笑笑，並好像本能地，和大海調侃，帶著撒嬌的口氣：這麽關心我？比我過去那對象還體貼入微。

大海楞了：你有過女朋友？

張九：我哪有女朋友，男朋友。

大海再次尷尬，嘿嘿一笑。

沈默著吃飯。

大海再次開口，問：臥底的事想好沒有？

張九擡頭，註視大海，回答：基本想好了。。。。。。。不過這次如果我不去，計劃擱置，您會不會失望？

楊大海同樣註視張九片刻，然後平靜回答：你要不去，我想自己去。。。。。。

張九意外：那怎麽可以？！您在這邊做警察這麽長時間，很多人都認識您。。。。。。。

大海打斷張九：能找到這個線人介紹到那邊，機會難得，我不想錯過。。。。。。

張九也打斷大海：我肯定去。。。。。。。。

“寧可我冒險，我也不想你冒險。”張九低下頭，低聲說了這麽一句。

那天吃完午飯，他們一起回到楊大海的住處。

張九做完很興奮，他特別想找人說說話。

“您是我第二個做這種事的，我之前只有一個朋友，我們在一起三年。。。。。。。我說這些，您不會反感吧？”看大海那邊一聲不吭，張九問。

大海笑了：怎麽會啊，你繼續說。

“我在高中時候只是跟一個男生拉過手，後來他不理我，躲著我，我覺得我這樣肯定會遭所有人嫌棄，自己都嫌棄我自己。於是我就讓自己變得很直，找女生談對象，從來不想這些事，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那些惡心的想法。。。。。

張九說到這裏，扭頭看看閉著眼的大海，問：你聽著呢嗎？

大海依然閉眼回答：聽著呢。

張九突然有些激動和傷感，情緒發洩地：我怕我這次死了，就再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楊大海睜開眼，有些片刻發楞發呆，緩過來後說：。。。。。。。死什麽死的，你不要瞎說。

張九笑了，問大海：你覺得我帥嘛？

大海還是尷尬，但他笑了：你不知道你被陳姍姍她們評為咱們整個派出所到小分隊的第一帥警？

張九害羞地一笑：不可能，咱們緝毒小分隊就好幾個大帥哥。我是想說我一直很自卑，直到網上遇到我那位前男友，發現能有人這麽喜歡我，受寵若驚，就一頭栽進去一條道跑到黑了。。。。。。他比我大十五歲，也不是多帥，可就跟中魔一樣喜歡他。。。。。。人說初戀都這樣。。。。。。結果。。。。。。他奶奶的。。。。。

張九說得很慢，他一邊講，一邊沈浸在回憶裏。

“說他所有的熱情激情信心都讓我給折騰沒了。。。。。。”張九說完這句，無奈扭頭看看楊大海，他已經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呼嚕聲一聲比一聲嘹亮。

15

張九雖然思想上有為了他心愛的大海哥赴死的精神，但情緒反應上並沒有與這精神相匹配的熱血沸騰。相反，張九感覺到自己異常冷靜，甚至帶著有些玩世不恭的態度，來到局裏開始臥底工作準備。

劉組長便是這次行動計劃的直接具體負責人。他告訴張九，首先他們已經給張九做好了一套假的身份，不僅僅是身份證，包括經歷，甚至家庭父母親屬關系。一旦他開始臥底工作，就要把自己當做是那個假身份的人。第二，張九要心裏熟記那六位失聯同志的樣貌，真實姓名，以及他的頂頭上司的姓名，這是跟他們取得聯系的依據。而這些信息，張九不能對任何人講。第三，他會安排一些曾有豐富臥底經驗的同志為張九做一些培訓。。。。。。。

張九此刻倒開始有了熱血的反應，因為這工作讓他感覺到緊張，心跳，因為他發覺自己不再無關緊要，他喜歡做主角的刺激，哪怕做完就玩完。。。。。。

16

劉組長身高怎麽也有一米七以上，但由於肥胖，走路經常是一路小跑，讓張九覺得他就象個球一樣，每天滾來滾去。另外他貌醜，眉毛眼睛鼻子嘴，就沒一樣讓張九看著舒服的。張九知道自己有偏見，從在薛隊辦公室見到劉組長就不喜歡他，而之後那些天的相處，也進一步驗證了劉組長喜歡喊口號，樂於讓他人奉獻，急於立功鉆營的特性。

不過張九已經不是當年剛畢業到派出所做小警察的張九。他對劉組長還有些其他認識。

他還記得那時候派出所剛好調來一位新所長，原來是市局裏某位領導的隨從，所以對所裏具體工作一無所知，完全門外漢，而他又急於樹立自己所長的權威，新官上任瞎指揮，結果造成整個派出所，特別是那些工作多年的骨幹，老幹警與他發生激烈沖突。

那時侯張九剛剛心驚膽戰，偷偷摸摸，卻又色膽包天，不顧一切地搬到了史仁的住處，公然過起了同性戀的生活。張九基本上是夜班，每天上班前，史仁只要在家，他都一定抱住張九，親他的眉眼，臉蛋，他的嘴唇，緊緊摟住他，撫摸他的後背，揉捏他的屁股。。。。。。這些看似玩鬧的動作，那些每天時常發給張九“想你”的簡短留言，張九知道，史仁是真喜歡自己。被熱烈愛戀的感覺，讓張九覺得他就是為了男友死都是幸福的。

張九對史仁講述那弱智傻叉，又發號施令的新所長，那所有人都要把新所長擠兌走的戰爭，史仁只是笑笑，他色咪咪地看著張九的臉，攥著張九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胡擼著張九的短發，回答：我怎麽就那麽喜歡你呢。。。。。。。不行。。。。。你這逼樣的騷貨，你他媽的要累死你男人。。。。。。。。

張九剛射完也沒被任何挑逗，可他心甘情願讓史仁擺弄又生插了進來，他有自己被當個物件純粹供男人發洩的無上興奮，他熱切盼望史仁能更出格一些，狠一些，可史仁好像除了語言又黃又暴力，其他都遠沒自己變態。

然後史仁摟著張九，說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不要攪和到所長和老人的矛盾中，跟所長面前聽話，跟老人面前乖巧就夠了。新所長看似一無是處，可他做到上面大領導的下屬，直接委派做所長，一定有他獨特過人之處，九九認真觀察，學到了，就是最有用的收獲。

張九後來果然發現了新所長的“過人之處”，那就是擅長匯報工作，特別是會招待上級檢查工作的領導。不過新所長還是沒站穩腳跟，只在派出所呆了一年就被調離，而張九也已經和派出所的同事打成一片了。

“他這算什麽長處！看著惡心。”張九不屑地對史仁說。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各人都有混生活的辦法。”史仁似乎在為失敗的所長爭辯。

“還真是兩根金條分不清高尚還是卑鄙。”張九用電視劇裏的一句話回應，他不認同史仁的那套理論。

。。。。。。。

不過這事讓張九在全盤否定一個人的同時，下意識去尋找對方的“長處”，所以對於劉組長，張九發現此人做事非常縝密，每一個細節都會考慮到，然後和張九討論，告訴他該如何處理，這讓張九越來越少地想到玩完，開始更多地想到成功。

17

張九回到小分隊，他先找楊隊吃了個飯，本以為吃完飯就再次順理成章地去楊大海的住處，可結果大海讓張九回宿舍好好休息，開始行動前需要養精蓄銳。。。。。。

張九躺在宿舍床上失眠了大半宿。他開始想的是楊隊這是玩夠了，本來人家就是直男，對這種事只是能接受，偶爾換口味調劑一下。到了後半夜，張九有種被人利用的感覺，此刻，他已經沒用了。。。。。。。

第二天一上班，薛隊就召集張九，楊大海開了個碰頭會，再次討論張九從拘留所出來，然後和線人接頭等等一系列細節問題。

薛隊：那就是說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一直不讓你接觸其他人，只是帶貨找買家。

張九點頭：劉組長說取得那邊信任然後帶我過去認識更多人沒那麽容易，也許一直在這邊幫著販毒，我會盡可能見機行事。

楊大海：無論如何，安全第一，有機會過去那邊就一定抓住，沒機會也不要硬來。

張九看看大海，微微點頭。

薛成思考著什麽，再次發問：那失聯的六個人具體情況是專案組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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