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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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搖頭:除了劉組長,專案組其他人應該是不知道這六個人的情況。而且劉組長根本就沒在專案組提這件事,只是說我派到緬甸那邊。他說為了我的安全,也為了那六位同志的安全。

薛隊依然皺眉,不屑的:。。。。。。。哼,現在怕了?不是之前躍躍欲試嘛,想出這麽沒大腦胡來的方案。。。。。

張九聽著,偷偷瞥了楊大海一眼。楊隊本是低著頭,他擡頭時正好看到張九,好像被驚嚇著,楞了楞,但隨即對張九慘淡一笑。

張九看在眼裏,他忘記了被利用的感覺,甚至心疼起來,這和按住自己頭為其口交時霸道的楊大海反差是那麽大。張九要去冒險,幫楊大海揚眉吐氣,重震雄風。張九不認為這雄風和性有什麽關系,他只是對楊大海有了那麽點真情,他也只是追求別人對自己的那麽點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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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開始扮演起他的角色:李展鵬,這個從某大城市到雲南裝逼找感覺的歌唱藝術青年。以後因為入不敷出生活窘迫,參與了某次銷贓,以及間接拐賣東南亞婦女,被拘留了多次,而這一次在拘留所,他通過難友,準備出來後做一筆幫助從緬甸那邊藏毒入境的買賣,而發一筆小財。

張九真正的有了神奇的感覺,他就這樣從內到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坐在破爛的出租小屋內一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一邊拿著麥克風哼唱著歌曲。餓了,就走到小街上買方便面火腿腸,和必不可少的啤酒。

已經通過電話,說好的聯系人一個星期也沒來找張九,張九又不能跟任何人聯系,就這麽幹等著。張九想好,如何再沒人找他,他就超市裏偷吃的去,因為他手裏就剩兩百多塊錢了。萬一被打或被抓到派出所,都只會讓他的身份更真實。

晚上躺在床上,張九想得最多的是劉組長,比如他告訴張九,這種臥底工作如果時間長了是對人意志的考驗,戲演多了,入戲了,有人會忘記真實的自己,更習慣做個毒販子,等等。

薛隊後來又找張九單獨談過一次話,他告訴張九,他只要還有人身自由,並且在中國境內,他就是安全的。如果他感覺有問題,不一定要跟著那些人離境,完全可以啟動緊急求助。

“任務完不成最壞的結果是你幹不了警察丟了飯碗從這滾蛋,如果有危險逞強,一念之差能讓你送命。”薛隊說。

這時張九已經不那麽堅定薛成這麽說只是為了給計劃拆臺,他處處說話沒正能量更沒人情味中,卻讓張九小有感動,所以他點頭,回答:謝謝您。

楊大海沒再主動找過張九。張九氣憤又委屈地想,自己這是要為了他上戰場了,他總該說點什麽吧。於是張九發了短信:臨走就不說點什麽?

過了一會兒,大海回:祝你凱旋而歸。

張九呆呆地看著短信,低聲自言自語:我操你媽呀。

深夜外面風大,那破房子吱扭地響,張九睡不著,只能繼續胡思亂想。

史仁發過短信後就沒再有任何動靜。張九想他要真關心自己,在意自己,有誠意,完全可以再來個短信,或者再打一個電話。到那時候,他一定會接聽或者回覆他,並告訴他,他要走了,也許再也見不到了。。。。。所以此人那些不值錢的情意是多麽的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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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張九接到電話。緊接著,一個叫阿原的人來到張九住處,並帶來了另外兩個人,說也是這次一起掙錢的。接著他們開始商量過境的事。

三天之後,阿原帶張九和另外那兩個人騎兩輛電動車來到緬甸,並住在一處當地人的家裏。

張九和那兩個同夥一直等阿原帶貨回來。以張九的從頭到尾留心的觀察,這兩個人確實和張九一樣的目的,只是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他們對張九很好奇,問這問那,聽說張九過去在酒吧表演,還讓張九唱歌給他們聽。

阿原回來時候並沒有帶回貨物,而是帶了三個人。 阿原說有老板想用卡車運貨,需要假裝中國那邊的裝卸工,問張九他們願意不願意幹,報酬翻倍。

那兩個人仔細詢問了情況後說他們願意跟過去,張九也就好像沒主意地隨著他們。接著他們搭車趕夜路,路很顛簸,走了近三個小時,來到一個張九完全暈頭轉向的地方停下。

阿原說先住下,他們還要見老板,等那邊接應貨物的一切安排好就啟程。

此刻,張九就用他所有培訓來的經驗和自己的直覺判斷:這是一個套兒,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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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也說不清楚自己是被嚇的,還是確實預感到潛在的危險。他還記得培訓時候一個曾經多次臥底抓毒犯的前輩告訴他,如果原本計劃好的突然發生一系列變化,如果原本預計很艱難的事突然間異常容易輕松,這時候就一定要留個心眼,以防不測。

他們是淩晨三點多住下,張九和同來的兩個人加上阿原住在一個屋子。可張九一宿也沒睡,他和衣而臥,豎起耳朵,聽房間,以及整個小樓上上下下,甚至外面發出的聲響。同來的兩人,甚至包括阿原都睡得很沈,張九漸漸放松下來,他安慰自己至少此刻沒發生什麽,心裏無數遍念叨不要自己嚇唬自己,這樣直到天已經放亮,他迷迷糊糊睡去。

張九醒來的時候,房內只有他一人,他下意識騰地坐起來,在睡夢和驚慌中讓自己緩過神。除了人都不在,其他似乎沒有改變。張九整理一下衣服,他要找衛生間,他要上廁所,洗一把臉。他要找到阿原。

張九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臉黑,微胖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張九後溫和一笑,說了一句卡瓦地什麽的,還雙手合十。張九知道這是個泰國人在跟他打招呼,張九馬上也笑著點頭,雙手合十,卻說不出什麽。

此刻張九感覺這是個大概位於鄉村的很大院落,有圍墻,並有不少人持槍警戒,看起來更象一個有一定規模的部隊駐地。三面都是樹林,只有西側是大片莊稼地,一眼看不到公路。張九想如果不順著鄉間土路跑,往樹林裏鉆,他一定會迷路。。。。。。。

張九很快見到阿原,阿原格外熱情,說看張九睡覺就沒叫他,反正也不著急走,並招呼張九去吃飯。在一個很簡陋的棚子下,張九不但吃到一些帶有咖喱味道的烏七八糟的食物,還見到了四五個陌生人,在這些陌生人裏,張九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個“熟悉”的面孔,因為這面孔他熟記在心過,張九有些發懵,他只是潛意識下意識,盡最大努力掩飾自己的發現,以及發現所帶來的惶恐。那些人毫不掩飾地看向張九,張九就索性用他見帥哥就靦腆害羞的本性,不敢直視,只低頭吃飯,直到看見同來的那兩個人,張九才好像見到救星,招呼他們。

張九胡亂應付著,他感覺緊張讓自己註意力根本無法集中,沈著應對,但他卻聽到那兩人告訴他,等會阿原要帶張九他們見老板,這裏中國人都叫他昆爺。。。。。。

。。。。。。

一切都好像是夢境,吃過飯,連煙都沒讓他們抽上一根,張九就隨著大家往後院走,然後上樓。一路上阿原說昆爺不喜歡煙味,不可在他面前抽煙。昆布房間很大,張九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就跟某三流夜場港片一樣。阿原必恭必敬地雙手合十請安,又說著什麽,然後叫張九他們過來叫爺爺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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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看到昆布後吃驚不小,首先他夠老,胡子都花白,年齡果然在六十歲左右,但他並沒有長一張大毒梟應具備的臉,並帶著陰森狡猾狠毒的表情。說他慈眉善目都不為過,而且面帶的和藹笑容讓張九想起了去世的爺爺。

“你們好好做,這次我們要做大的,做好有很多錢。”昆爺用幾乎聽不出口音,卻有些怪異的中文對張九幾個說道。

張九他們自然敬畏著點頭哈腰,討好地滿臉陪笑。

接著張九看到阿原又跟昆布說起泰語,之後另外一個人過來,開始跟昆布說別的。這兩年的工作,讓張九能分辨出這是緬甸語。從昆布房間退出來後,張九想他如果給專案組匯報工作,那就是:孟昆爺爺老人家和藹可親,熟練使用兩門外語。

出了昆布的小樓,走到他們住處附近,大家開始抽煙閑聊。張九已經放棄思考,他準備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仔細回想分析猜測。。。。。。他就憑借本能,很二百五地繼續糾結他想不明白的老問題,問阿原:

“怎麽說得好好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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