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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與海神教的決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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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辦的很盛大,從剛入島開始,各種各樣的掛飾、風俗文化就充斥眼球,醜奴兒幾人沒有叫任何人通報,就這麽慢慢地往前走,逛著,看著,卻還是被海神教大祭司看到了,或者說他在等他們。

請帖中明確說了,這次宴會,是慶祝他們三家合作管理東海大內海的宴會,不僅海神教大祭司、各殿堂大主教會到場,莞爾山代表四師叔幾人也會參加,所以大祭司的出現並不出乎醜奴兒預料。

“你是大祭司?”醜奴兒沒見過大祭司,雖然看別人對他的態度可以猜個差不多,但是還是得問問。

“對,我就是大祭司。”年輕人面色溫和,一身黑衣,呼氣飽滿地道。

“四師叔也來了?”

“來了,就在前面的院子裏,我帶你們過去。”

醜奴兒搖頭:“算了,等會兒宴會上見吧。”

大祭司笑了一下,“也好。來,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為你們準備的房間。”說著,他已經帶頭拐進了另一個院子。

大約一刻鐘後,院子裏的某一個屋子裏,黑衣人對柳明玉、醜奴兒幾人道一聲別,暫時離開了。

“宴會還有兩個時辰才開始,我們不能在這裏幹坐著吧。”著花末無聊的把玩著一只玉盅子道。

“不如我們去街上玩一下,剛才的風箏、花輪、小鼓……看著就很好玩呢!”

著花末看著海禾興奮的樣子,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道:“走,我們再出去逛逛。”

醜奴兒搖頭,對著花末也沒辦法,只好任由他倆出去。

兩人於是起身出去,羅清也想跟著去,於是醜奴兒也只能跟著。

到了門口,發現不知何時多了兩名警衛,看到幾人要出去,猶豫了一下,問到:“幾位要幹什麽去?”

“當然是出去逛逛了。”著花末道,“你們這是要看著我們?”

兩人忙擺手,嘴裏說著不敢,已經讓開了身子。

著花末哼一聲,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竟然還敢軟禁我們,肯定是有什麽秘密。”出了門,著花末瞇著眼睛,“他們越不讓我們亂逛,我們就越亂逛。”

醜奴兒也感覺有問題,沒有阻止他。

“但是在這之前先到街上看看海禾說的那些好玩的。”著花末話風一轉,笑嘻嘻道。

醜奴兒大感無奈,但是還是陪著羅清去了。

他們走遠的時候,站在院子門前的兩名警衛嘟囔著:“大人那是什麽意思,讓我們在這裏攔一下他們,但是還不能攔住,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大人是怎麽想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要執行就是了。”

“我就是說說,哪敢質疑他……”

海神教雖然不怎麽好,但是對待自己的島民還算不錯,走在街道上,可以看到每個島民的房子都是整齊的新式房子,或者足夠豪華、有特色的老房子,島民們也都豐衣足食,做什麽事都帶著笑容顯然並沒有受海神教的剝削。

不僅如此,島上的民風非常不錯:家家戶戶敞著門,小孩從一家跑進另一家,嬉嬉鬧鬧玩個不停,大人們都是看著、笑著,或者估計逮住一個正在跑的小孩,估計嚇他一下。但是孩子們都習慣了這件事,一點受不到驚嚇,反而辦個鬼臉予以回應。

“看來大祭司也不是那麽不進人性。”著花末又搖起了扇子,道。

醜奴兒點點頭,心裏卻是很不解,看這景象,大祭司也是個有豪氣的人,怎麽會弄出一個這樣的海神教?

他不解,只能默默看著。

大約半個時辰,幾人穿過一條街,準備回程。之所以回去,是為了看看海神教那些人到底要幹什麽。

但是還沒有到大祭司給他們安排的住處,他們就看到周圍有其他地方也安排了警衛,難道是監視他們的?

不像,因為他們並沒有把視線放在幾人身上,而是很嚴肅的各自站立在門口兩邊,就是警衛。

醜奴兒心裏默記著這些人的位置,一直到快要到自己住處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像是圈起了一個地方,守著不讓人進。

醜奴兒跟著花末商量一下,兩人分開,一個去莞爾山在的院子裏查勘,一個去他們圈起的地裏查勘。著花末選擇去他們圈起的地方,跟海禾。

“刷刷刷”幾下,醜奴兒在前,羅清在後,兩人跳躍幾個籬障,來到了莞爾山所在的院子外面。

醜奴兒小心地朝裏看,院子裏裝飾很好,跟自己住的院子差不多,但是沒有人,人大概都在屋子裏。

醜奴兒跟羅清小聲說了幾句,輕輕翻上院子,打算靠近觀察屋子裏的情況。但是翻墻的時候沒有想到墻上的瓦剛好斷了,醜奴兒一個不穩差點掉下來。

緊張而又小心地穩住身子,醜奴兒又看向屋子,看到沒有人發現自己,又繼續前進。

輕松而且沒有發車任何聲音的踏上房間頂部,找到側面為冬天爐子煙筒留下的洞孔,醜奴兒終於松了一口氣。除了第一次翻墻失誤外,他可以保證自己後來的動作四師叔發現不了,因為四師叔不是感官異能者,長時間的鍛煉使他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做到這一點。

悄悄往下看,醜奴兒能看到屋子裏坐著一些人,衣著的確是莞爾山服飾,正中間高椅上坐的那個,穿著跟四師叔一樣,只是被柱子遮住看不到,應該就就是四師叔。

幾人很端莊的坐在各自椅子上,不怎麽說話,偶爾喝口茶,醜奴兒看著看著就感覺無聊,自己走了。

羅清還在原地。

“怎麽樣,看到四師叔了嗎?”

醜奴兒點點頭。

“他在做什麽?”

“在這裏說話不安全,回去再說。”

兩人又翻出這個地方,重新出現在有警衛守護的外面,然後走了幾步,找到自己的院子,進去。

“剛才有點失誤,差點就被發現了。”醜奴兒笑著說,“但是幸好,他們沒有發現。然後我去屋頂看了會兒,四師叔確實已經來了,只是他們一直沒有談話,我沒辦法從他們那裏獲得更多的信息。”

羅清點頭:“那就先回去,看看著花末有沒有什麽收獲。”

著花末的動作比他們想象的還慢,他們到了屋子,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後,著花末才回來。

“怎麽回來這麽晚?”醜奴兒代所有人問。

著花末大口喘著粗氣,許久才順上氣,道:“我們上當了,這次真的是鴻門宴!”

醜奴兒眼睛一睜,眉毛一皺,道:“詳細點說。”

著花末沈呼幾口氣,才將事情的大體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從他和海禾躍進包圍區開始,一直到他們兩個人發現了島上的許多設施,什麽訓練體力、培養奴隸等地方。最後他們發現在一個草地上,一個士官正在訓練一個小隊,這些人應該全部都是新一批的死士,士官對他們的激勵語句是,凡是殺死或者活捉醜奴兒等人的人,都可以晉升專門為他們設立的紫衣主教,級別相當於白衣、紅衣主教,只是職能不同。

兩人聽到這個事後,本想趕快回來,告知自己人,但是回來的路上,他們我又看見了一個人,之前見過的大祭司!

兩人懷疑大祭司過來就是為了商定計劃,於是刻意跟著他,等他說完了才匆忙趕回來。

“他說的什麽?”秦守愚焦急道。

“他說宴會的時候有烤肉一道菜,借此機會點燃無味但有煙迷魂香,但是這種迷魂香還得配合特殊的香味才起作用,所以宴會上還會有人倒酒,敬酒。酒雖五毒,但配合香味,只要一動用內力,就會讓人頭暈目眩,兩秒內倒地不起,雖不能殺人,但沒有解藥,起碼得過半夜才有可能恢覆意識。”

幾人聽的都心驚肉跳,咬牙切齒。

“我們現在還有半個時辰的逃跑或者思考時間,半個時辰做不出個好答案,我們就死定了。”

大家都低頭沈思。

“現在逃跑不大可能,我們只能將計就計,在他們還沒有敬酒之前,或者阻止他們敬酒,在酒席時找個理由離開。”

“在酒席時找個理由離開?我們不是帶了護衛,這個地方也不是他們的大本營,我們直接跟他們正面交鋒不行?”秦守愚攥緊了他的雙鐧,有些怒氣的大聲道。

“這地方雖然在我們兩方的邊界上,但是他們布置的會場,他們究竟派了多少人,做了什麽把戲我們知道?”

秦守愚已經有些憤怒,早知如此,他們何必要來?

“他海神教如此不顧臉皮,我們也沒有辦法,今後這件事敗露,他海神教在東海的名聲就要再落千丈,恐怕莞爾山的名聲也會如此,我實在搞不懂他們為什麽這麽做,莞爾山為什麽會允許?”

“反正不管怎麽說,我們要是不快點走,就真的成了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醜奴兒出聲緩和,“先不要著急,海神教的這個計劃莞爾山知不知道,他們是跟莞爾山合作殺我們,還是連莞爾山人一塊殺了?”

“這些問題別說我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哪個結果不都是我們被殺,難不成莞爾山還會幫我們?”

著花末也同樣看著醜奴兒,的確是這樣,現在討論這個根本沒有意義。

醜奴兒道:“莞爾山未必不會幫我們,只要我們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會甘心做刀俎上的魚肉,以莞爾山那些人的性子,一定會先發制人,到時候我們可以借機將海神教這裏的兵力鏟除,或者逃跑。”

“但要是莞爾山跟海神教串通好了怎麽辦?”

“所以我們告訴他們後,必須等,等到宴會上海神教露出馬腳,到時候莞爾山沒有跟海神教合作,就會阻止,要是跟海神教合作了,我們就只能再想他法。”

眾人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不怎麽認同這個想法。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大祭司走了過來。

“哈哈,諸位還在閑談?時間快到了,我帶你們去宴會。”

幾人沒有商定主意,只能暫時跟著他先去宴會。

到了會場,莞爾山人已經就坐,他們找個位置,挨著莞爾山人就坐了。

宴會開始,先是歌舞表演。大廳周圍坐著兩排專門擊鼓敲磬的拌樂人,二十幾名衣著淡紅色薄長紗衣裙的美人在空蕩的大廳地板上雀躍、飛騰,最後圍著酒桌轉一圈,巧笑著離開。

然後是幾名舞劍男子,幹凈利落的在紅花地毯上起舞、弄劍,時而輕柔徐緩,時而急促緊張,時而殺氣騰騰,時而又含情脈脈。最終以一絕世紅衣女子持劍上場,怒斬所有弄劍男子,然後飄飛而去收場。整個表演可謂鎖住了觀眾眼球,牽住了所有人的心,到最後場上空無一人時,眾人才從那迷茫的讚嘆、惋惜中醒來,連拍掌叫好。

期間醜奴兒拉住莞爾山弟子中他認識的一個人,問他是否知道要留殺在場所有人。他當時驚訝的想要出聲,幸好醜奴兒早就有所防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才使得這次行動沒有被人發現。

醜奴兒告誡他等會找機會告訴莞爾山所有兄弟,然後雙方一塊逃走。

之後兩人開始大說大笑的看各種表演,從男女動作秀、音樂的優美到各種奇幻的魔術、道具……

幾個刻鐘過後,當宴會所有表演結束,醜奴兒確信,莞爾山弟子們已經從一無所知到全部知道這個消息。

之後,就到了上菜喝酒的時間。

當然,侍女先端上來一盆香味奇異的香爐。

莞爾山弟子眉宇間都有了一絲陰霾。

醜奴兒仔細嗅空中的香味,沒有嗅出什麽,但這並不代表他認為這香就沒毒,他只能說這種香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

各種魚、肉、海蚌、海菜、奇果、珍蔬……疊疊摞摞擺滿了一桌。要知道他們三十多個人坐的這個桌子,盛下他們可還是顯得稀疏!

所幸桌子是長條的,也不至於有菜沒人能吃到,而且桌子還可以移動,倒是出奇的方便。

“來,大家先不要吃,我敬大家一杯。”大祭司豪爽的端起酒杯。

所有人,莞爾山人,醜奴兒這些人,都有些猶豫。

大祭司明白為什麽,豪爽的先幹了一杯,然後有重新舉起杯子。

據情報所說,酒裏下的毒應該是沒有解藥的,所以醜奴兒也舉起杯子幹了一杯,所有人也都跟著喝了一杯。

愉快的酒宴正式開始,大家也都盡情的吃喝,玩樂……

在這種奢靡的會場持續了半個時辰後,第二輪敬酒終於到來,幾名侍女從下面搬來一壇一人高的泥封酒壇。

醜奴兒與莞爾山人對視一眼。

還是老樣子,大祭司先喝一杯。但是醜奴兒幾人分明看到,他喝完了之後用濕巾擦了一下嘴。

莞爾山弟子裏當即有人笑了。

大祭司看他,“兄臺笑什麽?有什麽開心的事說出來,讓大家一塊高興高興。”

他剛要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旁邊的一名同伴拉住他,道:“他憋不住了,想去廁所,我陪他去。”

“哈哈,這位兄臺也是性情中人,廁所就在門外左邊一百多米處。不過兄臺你要是真憋不住了,出去左拐立馬有個小樹林。哈哈。”

場中人都不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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