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與海神教的決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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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朋友強按住就要暴動的他，壓低身子，像要吐一般出了宴場。
“你不要攔著我，我們直接動手，砸了他的會場！”
“不要沖動，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要對我們下手，貿然出手站不住腳。”
“站不住腳？”他冷笑一聲，“等我們的兄弟都被他毒倒我們才有理由動手？到時候人或許都死了！”
另一人不說話了。
“我寧可被褶秋三他們騙，也不願意相信海神教那些人。”
另一人擡頭看向他，輕微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羅清、海禾也從裏面走了出來，羅清攙扶著海禾。幾人剛好看到了，也不掩飾，就站在這裏。
“你們怎麽也出來了，你這是怎麽了？”
海禾松開捂著手的肚子，道：“我剛喝了那杯酒，然後運了一下氣，差點血氣回湧，那酒裏肯定有毒！”
一直就心有不忿的那人眼睛立即冒火，道：“既然這樣，就不用等了，先下手為強。”說著他已經率先朝宴場走了過去。他張浩從來就沒有怕過誰。
羅清與海禾都沒有攔。另一人伸了伸手，也沒有阻攔，幾人跟著就進去了。
會上，大家還在坐著，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酒一杯都沒有喝。
“你們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這酒就沒人喝了。”大祭司爽朗地笑著，看著四人，“來，先讓你們自罰一杯！”
大步走在前面的張浩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酒不好喝，要不我們換一杯酒？”
“哈哈，張兄弟果真是好品味，這酒已經是我這島上最好的酒了，卻依然不合張兄弟的意，不知道張兄弟想喝什麽酒？”
“我想喝用你的血做的酒。”
“嘭”的一下，張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一掀，將整個桌子都掀向大祭司。
大祭司反應迅速，但不躲不避，而是一掌劈下，直接將桌子劈成兩半，然後左拳再起，又拳跟上，鐺鐺兩下擋住跟著桌子到來的張浩。
待周圍碎木落地，大祭司一個推手推開張浩，兩人分開。
此時一直守在外面的護衛們才帶著兵器進來，踏著鐵鞋圍住原先桌子邊的所有人。
“張兄這是何意？”大祭司一副不知所以然的先開口。
“哼哼，何意？不過是想盡力博得一命罷了，能有何意？”
“哦？此話怎講？難不成有人威脅張兄？”
“不是有人威脅，是有人逼我，逼我們莞爾山動手。”
“是誰敢逼你們莞爾山動手？”
張浩冷笑，“大概是你的手下瞞著你，在酒裏下了毒，要毒死我們。”
大祭司眼神已經變了。
“你可以看著，我們把想殺我們的人殺了就好。”
大祭司臉色陰沈，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們當著我的面殺我的兄弟們。至於這件事到底是是不是真的，我會親自去查，到時候一定給你們個答覆。”
醜奴兒、張浩一時間都有些猶豫，似乎這事他真的不知道？
此時還有一點很奇怪，自始至終，莞爾山四師叔一直保持沈默，就是現在他也同樣不打算開口，站在一邊看著。
可是忽然，海神教人動了，一出手就是數枚煙霧彈，嘭嘭嘭炸裂在大廳地板上，房間頓時被濃厚的黑色煙霧籠罩。
“有毒！”醜奴兒察覺到煙霧裏的絲絲有麻醉感的味道，大聲道。同時封鎖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眾人急忙找布子或者從身上撕下布子穩捂住嘴巴和鼻子。然而這個時候海神教那些人已經沖進霧裏，用一些鈍器擊傷或者敲暈數人。
“對不住了。”大祭司輕聲，幾乎是喃喃細語道。
醜奴兒與褶秋三卻是並沒有受多大影響，兩人急匆匆的找著自己的人。著花末已經飛起，還有海禾，她身上的黑色紋飾又亮了，使她根本不受這些煙霧的影響。
“羅清。”醜奴兒找到羅清，穩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形，“先出去。”
然而海神教的人不可能讓他如此輕易出去，他只能一只手扶著迷迷糊糊的羅清，一只手對付那些海神教守衛們，還能勉強往外沖。
剛出來，他就看到從不遠處又飛速趕來一群人，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輕松就穿過了柳明玉帶來的護衛們的阻攔。
“海神教的死士。”醜奴兒瞳孔一縮，果然是早有預謀。
先不管別的，擋住再說！
醜奴兒抱著羅清，手持鐮刀，魚形功施展到極限，吃力地流竄在這些殺手中。
褶秋三、秦守拙、著花末……也出來，聚集到醜奴兒身邊。
“四師叔，動手吧，先沖出去！”醜奴兒大喊，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四師叔的對手，包括那名大祭司。
沒有回應，迷霧裏，迷霧外。
醜奴兒眉頭緊蹙，有些不對勁。
“醜奴兒，不用喊了，四師叔不在，你再怎麽喊也沒用的。”一莞爾山認識醜奴兒的弟子剛好靠近他，道。
“為何，他剛才不是還在？”
“那不是他，是他的替代品，事實上四師叔一直沒有來這個島。”
“為什麽？”醜奴兒速度奇快的刺死一名後士，道。
“不知道，四師叔沒有跟任何人說。”
醜奴兒眉宇間的愁色更重了。
“大祭司是不是他？”
“是，這個人就是大祭司，之前跟四師叔談話的時候我見過，就是他。”
醜奴兒有些不解，這是為何。
“不過海神教還有一個人，似乎是大祭司的長輩，一些事不是大祭司做的決定而是他做的，只是這次他也沒有來。”那人艱難的用長棍擋住兩個人的攻擊，退到醜奴兒身邊，道。
醜奴兒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不要再拖延了，我們撤，先走。”不一會兒，他忽然大聲再次道。
此時羅清也已經醒來，所有人都恢覆了神智，抱成一團，也不怕那些死士。
當然，莞爾山那邊也是一樣。
“去哪？”褶秋三問。
“找四師叔。”
“四師叔不是在嗎？”
“那不是。”醜奴兒道，“等有空再給你解釋，現在我們先撤！”
“但是這麽多人，根本沒辦法抽身。”褶秋三一掌擊退一個死士，道。
醜奴兒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朝柳明玉大喝道：“你的人呢，讓他們攔住他們！”
柳明玉也沒有因為他的大喝不滿，大聲下令：“所有人攔住海神教！”
他這麽一喊，不止是他們，海神教人也聽到了，於是醜奴兒幾人身邊的空隙又少了幾分，比之前還要緊湊。雖然逃出的速度快了點，但還是太慢了，幾人皺著眉頭。
“你們走，我們擋著！”
醜奴兒回頭，是莞爾山弟子。不客氣的點點頭，醜奴兒幾人飛身快退。著花末與海禾有翅膀也不飛，因為天上也有海神教人，還不如地上輕松。
一路打一路殺，幾人沖到船巷，越上一條船便猛劃，醜奴兒控制方向，劃向綠葉島。
“這是去紅文島？”
醜奴兒點頭。
“去紅文島幹什麽，四師叔在紅文島？”沒有別人，船上只有著花末、醜奴兒、羅清、褶秋三四人與秦家兩兄弟和海禾。還有一個柳明玉，但是也不算太外人。
“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在。”醜奴兒遙遙看著紅文島方向，道。
“段天德是怎麽殺你父母的？”已經遠離小島，船速保持最快，醜奴兒向柳明玉問道。
“他想要殺我父親，但是當時他並不是父親的對手，更何況父親手下有許多強者，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但是誰都想不到，他竟然歹毒到俘虜我母親，以此來要挾父親，最後使了個詭計謀殺了父親，母親在我十六歲的時候也因為思念父親過深，過世了。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為父親和母親報仇！”
“你母親沒想過報仇嗎？”
“當然想。但是父親當年忠實的手下費盡心思也沒有找到他，久而久之，也就沒人這麽堅持了，除了林叔和傑叔，其他人告老還鄉的還鄉，離開的離開，都走了。
“三年前林叔外出一次，回來時身負重傷，不久便仙逝。之後傑叔像變了一個人，在外面開了一家賭坊，並且親自當上老板，搜集各種消息。直到半年多前，他忽然失蹤，留下一封書信，吩咐手下，若他三個月回不來，就將那封信交於我。”
“傑老也走了。”
柳明玉又有些悲傷，站立在船頭。
“信中怎麽說的？”
柳明玉看著海面上一道道向外傳遞，但一次次被船身碾壓而過的波紋，道，“傑叔在信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從父親的死，到他最後的去向。
“父親與段天德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從父親攻下第一座島的時候，兩人就有過過命的交情。兩人一起探過秘，一起學最好的武學至典，段天德救過父親幾條命，父親也數次拉段天德與鬼門外……
“但是大約四年之後，兩人就分道揚鑣了，因為段天德愛上了一個女人，想找一個安定的地方，以此為家，安度餘生。父親當然答應了，他很高興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安度餘生，享受世間最美的幸福。
“然而兩年後，突然發生了一場意外，段天德居住的那個小島被敵人攻占了，島上所有的人都被他圍住，要全部處死。他是來找段天德和父親報仇的，只是為了報覆父親，想攻占父親的島嶼，殺掉島上的所有人，並不知道這座島已經不在父親的管轄下，而是受段天德管轄，更沒有想到段天德跟他的老婆、孩子會在這座島上。
“段天德當然不會讓他得逞，但是那些人困不住段天德，卻困得住段天德的妻子和女兒，所以，他只能找父親援助他。但是當時的情況實在太過緊急，而且這些人專門挑父親忙碌的時候攻打他的島嶼，使得父親沒有來得及回救段天德的妻子和女兒，只能承受自責和痛恨。
“後來父親最關鍵的一仗打贏了，收服了東海所有島嶼，統一了整片島嶼。那天他大擺宴席，邀請段天德前來赴宴。段天德失去妻子女兒，半年時間就消瘦的不成人樣，時常想起當年的事情。但是對於生死之交的好友還是信賴有加，也答應前來赴宴。
“然而誰都不知道為何，宴會過後的段天德像變了一個人，大喊大叫，近乎失去理智，並且朝父親大喊，說他與父親的交情就此結束，他一定還會回來，回來找父親算賬。”
“他再次回來時就綁架了你母親？”
“三個月後。”柳明玉道，“母親當時已經有了身孕。”
著花末與海禾、羅清沈沈搖頭，低嘆一聲。
“他殺了父親，但是也決定自殺，說要到他妻子女兒身死的島上自殺。但是沒有人看見他的屍體，也沒有人想到他還活著。
“直到林叔三年前發現他還活著，並且進入了莞爾山。”
沒有說話，船上很安靜。
果真如她講，段天德應該不是一個貪惜性命的人，而且，他活著也只是進入莞爾山，不問世事，有什麽意義？但是大家又覺得柳明玉不會說謊，所以誰都不說話。
“傑叔的信裏還提到一件事。父親當年死的時候說，只要段天德不殺他的妻子和女兒，就不要尋他報仇。我們這麽多年已經違背了他的意願，但是可笑的是，違背他意願的人真的死了，或者離開了他，只剩我一個人。”說著她自嘲似的笑一聲。
周圍除了海風呼嘯的聲音沒有其他。
“到了。”醜奴兒眼睛驟然變得明亮，“到底是因為什麽，找到他就知道了。”
海岸線迅速在他們眼前擴大，很快幾人就到了岸。
“現在去哪？”
“茶樓。”
茶樓裏現在是大師叔管事，醜奴兒直接找到他，跟他談了幾句，目的就是要去那個藏有秘密的地方。
“沒有師傅的命令，我也不能進去，更別說同意你們了。”看醜奴兒幾人緊急，並且說此時關乎到莞爾山的穩定，大師叔才說出這麽多的話。
“那你師父呢？我去找他。”
“他不在，前兩天就說要出去，去哪也從來都不告訴我們，什麽時候回來我們也不知道。”
“那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今天上午。”
“上午幾時？”
“辰時左右。”
“今天上午辰時，”醜奴兒喃喃道，“還有時間！”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大師叔，“我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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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攔著我，我們直接動手，砸了他的會場！”
“不要沖動，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要對我們下手，貿然出手站不住腳。”
“站不住腳？”他冷笑一聲，“等我們的兄弟都被他毒倒我們才有理由動手？到時候人或許都死了！”
另一人不說話了。
“我寧可被褶秋三他們騙，也不願意相信海神教那些人。”
另一人擡頭看向他，輕微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羅清、海禾也從裏面走了出來，羅清攙扶著海禾。幾人剛好看到了，也不掩飾，就站在這裏。
“你們怎麽也出來了，你這是怎麽了？”
海禾松開捂著手的肚子，道：“我剛喝了那杯酒，然後運了一下氣，差點血氣回湧，那酒裏肯定有毒！”
一直就心有不忿的那人眼睛立即冒火，道：“既然這樣，就不用等了，先下手為強。”說著他已經率先朝宴場走了過去。他張浩從來就沒有怕過誰。
羅清與海禾都沒有攔。另一人伸了伸手，也沒有阻攔，幾人跟著就進去了。
會上，大家還在坐著，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酒一杯都沒有喝。
“你們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這酒就沒人喝了。”大祭司爽朗地笑著，看著四人，“來，先讓你們自罰一杯！”
大步走在前面的張浩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酒不好喝，要不我們換一杯酒？”
“哈哈，張兄弟果真是好品味，這酒已經是我這島上最好的酒了，卻依然不合張兄弟的意，不知道張兄弟想喝什麽酒？”
“我想喝用你的血做的酒。”
“嘭”的一下，張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一掀，將整個桌子都掀向大祭司。
大祭司反應迅速，但不躲不避，而是一掌劈下，直接將桌子劈成兩半，然後左拳再起，又拳跟上，鐺鐺兩下擋住跟著桌子到來的張浩。
待周圍碎木落地，大祭司一個推手推開張浩，兩人分開。
此時一直守在外面的護衛們才帶著兵器進來，踏著鐵鞋圍住原先桌子邊的所有人。
“張兄這是何意？”大祭司一副不知所以然的先開口。
“哼哼，何意？不過是想盡力博得一命罷了，能有何意？”
“哦？此話怎講？難不成有人威脅張兄？”
“不是有人威脅，是有人逼我，逼我們莞爾山動手。”
“是誰敢逼你們莞爾山動手？”
張浩冷笑，“大概是你的手下瞞著你，在酒裏下了毒，要毒死我們。”
大祭司眼神已經變了。
“你可以看著，我們把想殺我們的人殺了就好。”
大祭司臉色陰沈，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讓你們當著我的面殺我的兄弟們。至於這件事到底是是不是真的，我會親自去查，到時候一定給你們個答覆。”
醜奴兒、張浩一時間都有些猶豫，似乎這事他真的不知道？
此時還有一點很奇怪，自始至終，莞爾山四師叔一直保持沈默，就是現在他也同樣不打算開口，站在一邊看著。
可是忽然，海神教人動了，一出手就是數枚煙霧彈，嘭嘭嘭炸裂在大廳地板上，房間頓時被濃厚的黑色煙霧籠罩。
“有毒！”醜奴兒察覺到煙霧裏的絲絲有麻醉感的味道，大聲道。同時封鎖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眾人急忙找布子或者從身上撕下布子穩捂住嘴巴和鼻子。然而這個時候海神教那些人已經沖進霧裏，用一些鈍器擊傷或者敲暈數人。
“對不住了。”大祭司輕聲，幾乎是喃喃細語道。
醜奴兒與褶秋三卻是並沒有受多大影響，兩人急匆匆的找著自己的人。著花末已經飛起，還有海禾，她身上的黑色紋飾又亮了，使她根本不受這些煙霧的影響。
“羅清。”醜奴兒找到羅清，穩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形，“先出去。”
然而海神教的人不可能讓他如此輕易出去，他只能一只手扶著迷迷糊糊的羅清，一只手對付那些海神教守衛們，還能勉強往外沖。
剛出來，他就看到從不遠處又飛速趕來一群人，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輕松就穿過了柳明玉帶來的護衛們的阻攔。
“海神教的死士。”醜奴兒瞳孔一縮，果然是早有預謀。
先不管別的，擋住再說！
醜奴兒抱著羅清，手持鐮刀，魚形功施展到極限，吃力地流竄在這些殺手中。
褶秋三、秦守拙、著花末……也出來，聚集到醜奴兒身邊。
“四師叔，動手吧，先沖出去！”醜奴兒大喊，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四師叔的對手，包括那名大祭司。
沒有回應，迷霧裏，迷霧外。
醜奴兒眉頭緊蹙，有些不對勁。
“醜奴兒，不用喊了，四師叔不在，你再怎麽喊也沒用的。”一莞爾山認識醜奴兒的弟子剛好靠近他，道。
“為何，他剛才不是還在？”
“那不是他，是他的替代品，事實上四師叔一直沒有來這個島。”
“為什麽？”醜奴兒速度奇快的刺死一名後士，道。
“不知道，四師叔沒有跟任何人說。”
醜奴兒眉宇間的愁色更重了。
“大祭司是不是他？”
“是，這個人就是大祭司，之前跟四師叔談話的時候我見過，就是他。”
醜奴兒有些不解，這是為何。
“不過海神教還有一個人，似乎是大祭司的長輩，一些事不是大祭司做的決定而是他做的，只是這次他也沒有來。”那人艱難的用長棍擋住兩個人的攻擊，退到醜奴兒身邊，道。
醜奴兒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不要再拖延了，我們撤，先走。”不一會兒，他忽然大聲再次道。
此時羅清也已經醒來，所有人都恢覆了神智，抱成一團，也不怕那些死士。
當然，莞爾山那邊也是一樣。
“去哪？”褶秋三問。
“找四師叔。”
“四師叔不是在嗎？”
“那不是。”醜奴兒道，“等有空再給你解釋，現在我們先撤！”
“但是這麽多人，根本沒辦法抽身。”褶秋三一掌擊退一個死士，道。
醜奴兒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朝柳明玉大喝道：“你的人呢，讓他們攔住他們！”
柳明玉也沒有因為他的大喝不滿，大聲下令：“所有人攔住海神教！”
他這麽一喊，不止是他們，海神教人也聽到了，於是醜奴兒幾人身邊的空隙又少了幾分，比之前還要緊湊。雖然逃出的速度快了點，但還是太慢了，幾人皺著眉頭。
“你們走，我們擋著！”
醜奴兒回頭，是莞爾山弟子。不客氣的點點頭，醜奴兒幾人飛身快退。著花末與海禾有翅膀也不飛，因為天上也有海神教人，還不如地上輕松。
一路打一路殺，幾人沖到船巷，越上一條船便猛劃，醜奴兒控制方向，劃向綠葉島。
“這是去紅文島？”
醜奴兒點頭。
“去紅文島幹什麽，四師叔在紅文島？”沒有別人，船上只有著花末、醜奴兒、羅清、褶秋三四人與秦家兩兄弟和海禾。還有一個柳明玉，但是也不算太外人。
“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在。”醜奴兒遙遙看著紅文島方向，道。
“段天德是怎麽殺你父母的？”已經遠離小島，船速保持最快，醜奴兒向柳明玉問道。
“他想要殺我父親，但是當時他並不是父親的對手，更何況父親手下有許多強者，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但是誰都想不到，他竟然歹毒到俘虜我母親，以此來要挾父親，最後使了個詭計謀殺了父親，母親在我十六歲的時候也因為思念父親過深，過世了。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為父親和母親報仇！”
“你母親沒想過報仇嗎？”
“當然想。但是父親當年忠實的手下費盡心思也沒有找到他，久而久之，也就沒人這麽堅持了，除了林叔和傑叔，其他人告老還鄉的還鄉，離開的離開，都走了。
“三年前林叔外出一次，回來時身負重傷，不久便仙逝。之後傑叔像變了一個人，在外面開了一家賭坊，並且親自當上老板，搜集各種消息。直到半年多前，他忽然失蹤，留下一封書信，吩咐手下，若他三個月回不來，就將那封信交於我。”
“傑老也走了。”
柳明玉又有些悲傷，站立在船頭。
“信中怎麽說的？”
柳明玉看著海面上一道道向外傳遞，但一次次被船身碾壓而過的波紋，道，“傑叔在信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從父親的死，到他最後的去向。
“父親與段天德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從父親攻下第一座島的時候，兩人就有過過命的交情。兩人一起探過秘，一起學最好的武學至典，段天德救過父親幾條命，父親也數次拉段天德與鬼門外……
“但是大約四年之後，兩人就分道揚鑣了，因為段天德愛上了一個女人，想找一個安定的地方，以此為家，安度餘生。父親當然答應了，他很高興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安度餘生，享受世間最美的幸福。
“然而兩年後，突然發生了一場意外，段天德居住的那個小島被敵人攻占了，島上所有的人都被他圍住，要全部處死。他是來找段天德和父親報仇的，只是為了報覆父親，想攻占父親的島嶼，殺掉島上的所有人，並不知道這座島已經不在父親的管轄下，而是受段天德管轄，更沒有想到段天德跟他的老婆、孩子會在這座島上。
“段天德當然不會讓他得逞，但是那些人困不住段天德，卻困得住段天德的妻子和女兒，所以，他只能找父親援助他。但是當時的情況實在太過緊急，而且這些人專門挑父親忙碌的時候攻打他的島嶼，使得父親沒有來得及回救段天德的妻子和女兒，只能承受自責和痛恨。
“後來父親最關鍵的一仗打贏了，收服了東海所有島嶼，統一了整片島嶼。那天他大擺宴席，邀請段天德前來赴宴。段天德失去妻子女兒，半年時間就消瘦的不成人樣，時常想起當年的事情。但是對於生死之交的好友還是信賴有加，也答應前來赴宴。
“然而誰都不知道為何，宴會過後的段天德像變了一個人，大喊大叫，近乎失去理智，並且朝父親大喊，說他與父親的交情就此結束，他一定還會回來，回來找父親算賬。”
“他再次回來時就綁架了你母親？”
“三個月後。”柳明玉道，“母親當時已經有了身孕。”
著花末與海禾、羅清沈沈搖頭，低嘆一聲。
“他殺了父親，但是也決定自殺，說要到他妻子女兒身死的島上自殺。但是沒有人看見他的屍體，也沒有人想到他還活著。
“直到林叔三年前發現他還活著，並且進入了莞爾山。”
沒有說話，船上很安靜。
果真如她講，段天德應該不是一個貪惜性命的人，而且，他活著也只是進入莞爾山，不問世事，有什麽意義？但是大家又覺得柳明玉不會說謊，所以誰都不說話。
“傑叔的信裏還提到一件事。父親當年死的時候說，只要段天德不殺他的妻子和女兒，就不要尋他報仇。我們這麽多年已經違背了他的意願，但是可笑的是，違背他意願的人真的死了，或者離開了他，只剩我一個人。”說著她自嘲似的笑一聲。
周圍除了海風呼嘯的聲音沒有其他。
“到了。”醜奴兒眼睛驟然變得明亮，“到底是因為什麽，找到他就知道了。”
海岸線迅速在他們眼前擴大，很快幾人就到了岸。
“現在去哪？”
“茶樓。”
茶樓裏現在是大師叔管事，醜奴兒直接找到他，跟他談了幾句，目的就是要去那個藏有秘密的地方。
“沒有師傅的命令，我也不能進去，更別說同意你們了。”看醜奴兒幾人緊急，並且說此時關乎到莞爾山的穩定，大師叔才說出這麽多的話。
“那你師父呢？我去找他。”
“他不在，前兩天就說要出去，去哪也從來都不告訴我們，什麽時候回來我們也不知道。”
“那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今天上午。”
“上午幾時？”
“辰時左右。”
“今天上午辰時，”醜奴兒喃喃道，“還有時間！”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大師叔，“我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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