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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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眾人走後老人便用石盤打開石門，放出裏面的人，羅清芙蓉看到著花末眼睛瞪得滾大，醜奴兒卻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很是平靜。羅清可是親眼看到著花末死在自己懷裏的，現在他竟然又活著出現在了她面前，怎能不令她驚訝。至於芙蓉，則是直接兩眼發紅，嘴角裂開，笑看著著花末。
著花末看著芙蓉，不知道怎麽眼睛竟然也有些濕了。他之前一直拌成魔教弟子混在黑衣人裏，芙蓉看他們的眼神他自然很是清楚，那是一種被剝奪半個生命而產生憎惡仇恨的眼神，每次看到芙蓉的那個眼神他便心痛如刀絞，恨不能馬上從黑衣人中跳出，告訴芙蓉，他還活著！
好在現在她知道了，知道他還活著。
“你還活著啊!”她笑著罵道，但是聲音露了氣，有些沙啞。
“還好，”他眼睛濕潤，“被你從閻王殿罵回來了。”
兩個人都笑了，芙蓉撇過頭合一下含淚的眼睛，又回過頭，朝他走過去。著花末一直看著她，看她走過來兩只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離開身體，只待她靠的越來越近。
但是芙蓉忽的一下從他身邊一擦而過，徑直走到茱萸身邊扶著她：“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出了點血，沒有很深。”茱萸說道，臉上露著笑容，還看了一下她跟著花末，芙蓉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茱萸頓時無奈搖頭。
“秋三大哥只是為了救你，你不要在意。”
“我知道，沒事的。”茱萸道。但是她看到褶秋三救她的時候眼神中的那抹決絕，顯然之前並不知道著花末的事。
這事醜奴兒也知道，但是這也無可後非，在那種情況下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石門關住那些人絕對會殺了茱萸，甚至折磨。只是能做出這件事到底還是需要足夠堅硬堅強的心，他做不到，唯有褶秋三做到了。但是他還有著花末等人都沒有說什麽。
“你是怎麽從他們手中逃出來並且混進他們之間的?”羅清很合時宜的問。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被他們抓住，他們將我打暈時我早已經反應過來，因為某個原因他們的擊打對我並沒有奏效，但是我假裝被他們打暈，被他們帶走。我當時只是想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麽陰謀，老巢在哪，不料被他們帶進山洞捆綁起來，我打算找個機會逃走，於是趁他們只有一個人看著我時將那人打暈，換上他的衣服，打扮成他的模樣，並且把我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將他打扮成我的模樣。我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後就偷偷的給醜奴兒留下信息，讓他去書院請些幫手，一直到我再給他信息再動手，所以那紅衣女人的兩個小隊就這麽被滅了。”說著他看向周圍的幫手，笑著點頭，很是得意。
醜奴兒笑問“你是怎麽從繩子裏脫出來的，他們的繩子不至於如此松吧。”
著花末道：“因為我的異能就是可以把一切動物身上的組織移植到自己身上，並且繼續生長。這麽多年來我也積累了不少東西在身上，手上長一根如螳螂般的指甲不是什麽難事。”說著他伸出手指，讓大夥都看了一眼。
芙蓉是第一次見他的異能，很是驚訝，原先她以為他的異能就是搖扇子呢！
“你身上還有什麽東西，讓我看看。”芙蓉被勾起興趣，靠近他，睜著大眼睛命令似的口吻說道。
著花末無奈之下只能脫了上衣。只見他脖子上有一層細密的肉色鱗片，怪不得他沒有被那些人打暈。順著脖子往下，胸口處、腹部還有還有一層鱗片，最後後背竟然還有兩對透明的蜻蜓式修長翅膀。
“另外腿上還有一層厚厚的鱗甲，後背上的翅膀因為太小也飛不起來，只能滑翔用。”
“那你為什麽不接上一對大點的翅膀？”
“怕被人發現我的異能。”著花末笑笑。
“怕被人發現你的異能？”那名神秘老者嘲諷似的說道，“你的異能優勢就在於戰前的準備，而不是戰時，要是因為害怕被人發現就畏手畏腳的，還有什麽作用？”
“您老教訓的是。”著花末很乖巧的點頭道，因為這個老人就是防火小屋裏的著花末的半個師傅。
眾人正聊著，羅清忽然道：“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麽把消息告訴醜奴兒的，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怎麽就沒有發現你們有過交流？”
醜奴兒道：“一開始我們在霧島的時候我就說過那個香囊是著花末故意留給我們的，因為我當時發現香囊周圍有一個用香粉寫的‘門’字，我猜測那是著花末想告訴我們那裏是他們的一個老巢入口，但是找了很長時間沒有找到。不過我從那時就一直懷疑著花末是故意被他們綁架的。果然，第二次去霧島的時候，那名被綁架的‘著花末’身上少了一樣東西，”
“扇子。”褶秋三道。
“不錯，我在那個‘著花末’身上搜尋時沒有找到那把扇子，反而找到了一個黑布，上面用血寫著兩個字：‘寶藏’。”
羅清回想起之前醜奴兒在他身上搜東西的場景，原來是在那個時候，竟然都不跟她說一下。
醜奴兒嘻嘻笑一下，給羅清解釋：“當時我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著花末做的。”然後他接著道，“後來我去老人家家裏的時候沒有找到老人，但是找到了一封信，上面說借老人名聲想請他幫忙通知一下學院，秘密派出幾人追蹤黑衣人。但是老人當時並不在，於是我就拿著這封信去了書院請書院幫忙。”
“但是書院為什麽會相信你？”
“因為我叫醜奴兒。”醜奴兒厚著臉皮說道。不過也確實是這樣，有點不對的是他醜奴兒的面子不是他自己掙得，而是當初獸王宮之爭時為他出面的劍鬼與靈異真人為他掙的。大家不認識他，但是聽說過兩位前輩的名聲，所以也就給了他幾分面子。
“原來如此。”羅清道，“知道什麽消息不告訴我們，去書院搬救兵也用不著我們幫忙，當真是一起生死過的好夥伴。”任誰都明白這句話中的責怪意味，也知道這大概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她說這句話時偏偏又是一副冷冰冰平靜至極的神色，令眾人一時間有些楞神，不知道她是真生氣了還是假生氣。
醜奴兒卻是笑道：“好吧，這次是我的錯，怪我太過自大，以後有事情一定告訴你們。”
羅清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走到一邊站在茱萸與芙蓉身後。
醜奴兒心想：“不會是真生氣了吧？”當即悄悄地觀察起她的臉色，卻見她瀟灑地走到茱萸與芙蓉身後時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這讓他立即心中大快，舒暢至極，像是喝了一罐蜂蜜。
羅清被他看到自己的小動作，臉上頓時起了一層紅暈，但是她躲在兩位姐妹後面，沒有人看到。可看沒看到這點紅暈並不影響她在醜奴兒心中的形象，醜奴兒早就確定了她的可愛是無人能及的，並且心底已經把她冷冰冰的樣子與可愛混肴不清。誰讓她外表的冰冷與心裏的關切總是矛盾呢！
著花末咳嗽一聲，想緩解一下突然尷尬的氣氛，對他那半個師傅道：“您老沒有看到那封信，也沒有人通知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的？”
“跟蹤那些魔教弟子就是了。”老人道。
醜奴兒卻有些懷疑，但沒有多說。他現在心裏還有許多疑問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鎮山王墓室裏為什麽有兩張地圖？寺廟裏為什麽也有地圖，智能大師不是說歷代方丈也只是守護著那個秘密，沒有進過那個島嶼嗎？著花末的半個師傅為什麽對這件事好像很熟悉也很在意的樣子，如果著花末的半個師傅就是上上一代的主持，這一切倒是很好解釋了，但是上上一代的主持不是已經死了嗎？
褶秋三忽然道：“龜息功。”
“龜息功？什麽意思？”
著花末道：“的確，就是龜息功，師傅的不傳之秘。”
芙蓉恍然：“所以你藏在魔教人裏面用的也是這個功法？”
“是的。”
“你不是說這是你師父的不傳之秘？”
“我既然是他徒弟，當然會傳給我了。”
芙蓉撇撇嘴：“流氓做派。”
著花末得意的搖起扇子。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茱萸問，“我們還去天阿山嗎，他們知道我們有如此多人會不會就不去天阿山了？”
“不可能，他們既然知道《下玄錄》只可能在最後的天阿山，就絕不會放棄去尋找，為了防止我們先找到，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我們。”
“還有什麽辦法，在中國他們連個幫手都沒有，想找人都找不到。”
醜奴兒低頭沈思，總感覺漏了點什麽。
“你們還記得剛開始時在茶樓裏遇見的那一對兄弟嗎？還有寺院裏受傷但是一直不敢出去尋醫的兩人，他們為什麽會遭到真魔教的殺害？而且那名瘦弱男子臨死前還在地上寫出‘孔雀山’三個字，他是如何知道這個地方的？還有法林寺，這些人是怎麽知道法林寺與這座寶藏有關的？那些從寺廟裏背叛的小僧都去哪了？”醜奴兒腦中忽然又閃現出了一大堆問題，原本簡簡單單快要結束的事情被他這麽一問頓時又變的十分覆雜。
“不管為什麽，只要我們接近《下玄錄》，他們就一定會露出獠牙！”
——
四十多個人於是就地在山上輪流值班休息起來，因為他們明天就要起身前往天阿山，那個最後最神秘也註定是最危險的地方。
夜深，大部分人都睡著時，有幾道身影突然自蓮花山山腰處顯露，然後整個山腰像突然撒入魚食的池塘，露出密密麻麻的人頭。他們向山頂望了一眼，然後匆匆下山，仔細查數，竟然有足足兩百多人！
醜奴兒自然不知道在他們睡著的時候，一道足以要他們所有人命的危機神不知鬼不知的自己解除了。他只知道當他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一大群人都已經休息準備好，於是草草吃過早餐，他們開始向天阿山進發。
路上醜奴兒跑到羅清身邊跟她說了幾句話，惹得她一陣白眼，然而他卻滿不在乎，反而似將這些白眼當成了鼓勵，在四十多人面前學著花末耍起了無賴，對著羅清又是叫大俠又是叫大姐的，最後逼的羅清迫不得已答應了他的不知道什麽請求。
四十多名漢子，包括書院出來的那些對羅家大小姐十分敬畏的人都哈哈大笑，上前詢問醜奴兒究竟是為了什麽事讓他放棄自己本來就沒有的臉面，醜奴兒扭頭楞是不答，這讓幾人笑的聲音又大了幾分，惹得羅清竟然也隱隱有些臉紅。
天阿山是大雪山最高的山峰，在大雪山中間偏東一點。眾人花費一天的時間趕路吃飯休息，然後在天阿山下面等著第二天淩晨的來臨。
已是夜半，除了巡邏的幾個人，所有人都睡了，醜奴兒與褶秋三習卻是坐在一起，坐在蔚藍天空下的草坪上看星星。醜奴兒是習慣性的在有事情困擾他的時候睡不著，尤其是現在他心裏有種強烈的不詳預感，每每閉上眼睛就會心煩；而褶秋三，則是因為他睡不著所以睡不著。
“這麽藍的天空，我只在小時候看見過。”
“這麽美的夜空我只在一段時間內見過。”
醜奴兒歪歪頭看向褶秋三，褶秋三卻直著眼睛看向天空。
醜奴兒回過頭：“也只有在小時候人才能有足夠的空餘時間欣賞萬物。”
“空餘的不是時間而是心，欣賞的也不是萬物而是萬物在心中的映射。”
“你很深沈？”
“很沈但不深。”
醜奴兒被他激起鬥意，道：“假使不深，如何看到的是心不是時間，如何欣賞的是萬物映射而不是萬物？所以你當是深，而不是沈。”
“假使我深，如何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是心而不是時間，如何不知道我欣賞的為什麽不是萬物？我只是隨心感來，隨心看來，至純之極，看到這些完全是心性使然，所以我是沈而不是深。”
醜奴兒笑道：“你既然對自己明白的如此透徹，又將‘深’與‘沈’分的如此之清，你便定然不是不深，而應是又深又沈，故是深沈。”
褶秋三笑一聲不再做爭辯，繼續望向天空。
而在這時自西邊突然走來一人，低垂著頭嘆著氣，四處環視像是在尋找睡覺的地方。
醜奴兒心疑，想：“如此半夜，怎麽有一人兀自在雪山裏四處亂逛，不知去處？”於是便走過去叫住他問道：“小哥為何如此深夜不回家，在這寒冷雪天亂逛？”
他耷拉著眼皮，聽到醜奴兒說話猛然一震，竟似剛發現前方有人，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本在西邊山下一酒館租了一間房，跟掌櫃說好今天晚上游玩可能回去的有些晚，讓他給我留著門，我晚上回去睡覺，哪想就要回去時發現路上有一隊人馬，約莫兩百人左右，一身黑衣，面蒙黑布，一看就不是善輩，心有所怕就摸索著原路返回了，哪想走遠了才發現沒有地方睡覺了。”說完他“唉”的一聲嘆了口氣。
醜奴兒道：“一群黑衣人，在哪？”
他指指西邊的一條路，道：“就在這邊，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大約走個三千多米就到了。”
醜奴兒與褶秋三對視一眼，眉頭微蹙，不知道他說的對與不對，但是此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決定去那邊看看。
那人見兩人要去西邊，忙焦急的道：“二位千萬別去好那個奇，那群人個個帶著兵器，若是發現你們暗中偷窺他們，定將你們斬成肉末！”
醜奴兒想了想，跟這人道謝，走回去跟巡邏人員叮囑兩句便向西邊奔去。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果然出現一群黑衣人，分成四五夥，每夥四五十個人，總共兩百多人，果然都帶著黑色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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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花末看著芙蓉，不知道怎麽眼睛竟然也有些濕了。他之前一直拌成魔教弟子混在黑衣人裏，芙蓉看他們的眼神他自然很是清楚，那是一種被剝奪半個生命而產生憎惡仇恨的眼神，每次看到芙蓉的那個眼神他便心痛如刀絞，恨不能馬上從黑衣人中跳出，告訴芙蓉，他還活著！
好在現在她知道了，知道他還活著。
“你還活著啊!”她笑著罵道，但是聲音露了氣，有些沙啞。
“還好，”他眼睛濕潤，“被你從閻王殿罵回來了。”
兩個人都笑了，芙蓉撇過頭合一下含淚的眼睛，又回過頭，朝他走過去。著花末一直看著她，看她走過來兩只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離開身體，只待她靠的越來越近。
但是芙蓉忽的一下從他身邊一擦而過，徑直走到茱萸身邊扶著她：“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出了點血，沒有很深。”茱萸說道，臉上露著笑容，還看了一下她跟著花末，芙蓉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茱萸頓時無奈搖頭。
“秋三大哥只是為了救你，你不要在意。”
“我知道，沒事的。”茱萸道。但是她看到褶秋三救她的時候眼神中的那抹決絕，顯然之前並不知道著花末的事。
這事醜奴兒也知道，但是這也無可後非，在那種情況下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石門關住那些人絕對會殺了茱萸，甚至折磨。只是能做出這件事到底還是需要足夠堅硬堅強的心，他做不到，唯有褶秋三做到了。但是他還有著花末等人都沒有說什麽。
“你是怎麽從他們手中逃出來並且混進他們之間的?”羅清很合時宜的問。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被他們抓住，他們將我打暈時我早已經反應過來，因為某個原因他們的擊打對我並沒有奏效，但是我假裝被他們打暈，被他們帶走。我當時只是想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麽陰謀，老巢在哪，不料被他們帶進山洞捆綁起來，我打算找個機會逃走，於是趁他們只有一個人看著我時將那人打暈，換上他的衣服，打扮成他的模樣，並且把我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將他打扮成我的模樣。我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後就偷偷的給醜奴兒留下信息，讓他去書院請些幫手，一直到我再給他信息再動手，所以那紅衣女人的兩個小隊就這麽被滅了。”說著他看向周圍的幫手，笑著點頭，很是得意。
醜奴兒笑問“你是怎麽從繩子裏脫出來的，他們的繩子不至於如此松吧。”
著花末道：“因為我的異能就是可以把一切動物身上的組織移植到自己身上，並且繼續生長。這麽多年來我也積累了不少東西在身上，手上長一根如螳螂般的指甲不是什麽難事。”說著他伸出手指，讓大夥都看了一眼。
芙蓉是第一次見他的異能，很是驚訝，原先她以為他的異能就是搖扇子呢！
“你身上還有什麽東西，讓我看看。”芙蓉被勾起興趣，靠近他，睜著大眼睛命令似的口吻說道。
著花末無奈之下只能脫了上衣。只見他脖子上有一層細密的肉色鱗片，怪不得他沒有被那些人打暈。順著脖子往下，胸口處、腹部還有還有一層鱗片，最後後背竟然還有兩對透明的蜻蜓式修長翅膀。
“另外腿上還有一層厚厚的鱗甲，後背上的翅膀因為太小也飛不起來，只能滑翔用。”
“那你為什麽不接上一對大點的翅膀？”
“怕被人發現我的異能。”著花末笑笑。
“怕被人發現你的異能？”那名神秘老者嘲諷似的說道，“你的異能優勢就在於戰前的準備，而不是戰時，要是因為害怕被人發現就畏手畏腳的，還有什麽作用？”
“您老教訓的是。”著花末很乖巧的點頭道，因為這個老人就是防火小屋裏的著花末的半個師傅。
眾人正聊著，羅清忽然道：“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麽把消息告訴醜奴兒的，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怎麽就沒有發現你們有過交流？”
醜奴兒道：“一開始我們在霧島的時候我就說過那個香囊是著花末故意留給我們的，因為我當時發現香囊周圍有一個用香粉寫的‘門’字，我猜測那是著花末想告訴我們那裏是他們的一個老巢入口，但是找了很長時間沒有找到。不過我從那時就一直懷疑著花末是故意被他們綁架的。果然，第二次去霧島的時候，那名被綁架的‘著花末’身上少了一樣東西，”
“扇子。”褶秋三道。
“不錯，我在那個‘著花末’身上搜尋時沒有找到那把扇子，反而找到了一個黑布，上面用血寫著兩個字：‘寶藏’。”
羅清回想起之前醜奴兒在他身上搜東西的場景，原來是在那個時候，竟然都不跟她說一下。
醜奴兒嘻嘻笑一下，給羅清解釋：“當時我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著花末做的。”然後他接著道，“後來我去老人家家裏的時候沒有找到老人，但是找到了一封信，上面說借老人名聲想請他幫忙通知一下學院，秘密派出幾人追蹤黑衣人。但是老人當時並不在，於是我就拿著這封信去了書院請書院幫忙。”
“但是書院為什麽會相信你？”
“因為我叫醜奴兒。”醜奴兒厚著臉皮說道。不過也確實是這樣，有點不對的是他醜奴兒的面子不是他自己掙得，而是當初獸王宮之爭時為他出面的劍鬼與靈異真人為他掙的。大家不認識他，但是聽說過兩位前輩的名聲，所以也就給了他幾分面子。
“原來如此。”羅清道，“知道什麽消息不告訴我們，去書院搬救兵也用不著我們幫忙，當真是一起生死過的好夥伴。”任誰都明白這句話中的責怪意味，也知道這大概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她說這句話時偏偏又是一副冷冰冰平靜至極的神色，令眾人一時間有些楞神，不知道她是真生氣了還是假生氣。
醜奴兒卻是笑道：“好吧，這次是我的錯，怪我太過自大，以後有事情一定告訴你們。”
羅清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走到一邊站在茱萸與芙蓉身後。
醜奴兒心想：“不會是真生氣了吧？”當即悄悄地觀察起她的臉色，卻見她瀟灑地走到茱萸與芙蓉身後時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這讓他立即心中大快，舒暢至極，像是喝了一罐蜂蜜。
羅清被他看到自己的小動作，臉上頓時起了一層紅暈，但是她躲在兩位姐妹後面，沒有人看到。可看沒看到這點紅暈並不影響她在醜奴兒心中的形象，醜奴兒早就確定了她的可愛是無人能及的，並且心底已經把她冷冰冰的樣子與可愛混肴不清。誰讓她外表的冰冷與心裏的關切總是矛盾呢！
著花末咳嗽一聲，想緩解一下突然尷尬的氣氛，對他那半個師傅道：“您老沒有看到那封信，也沒有人通知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的？”
“跟蹤那些魔教弟子就是了。”老人道。
醜奴兒卻有些懷疑，但沒有多說。他現在心裏還有許多疑問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鎮山王墓室裏為什麽有兩張地圖？寺廟裏為什麽也有地圖，智能大師不是說歷代方丈也只是守護著那個秘密，沒有進過那個島嶼嗎？著花末的半個師傅為什麽對這件事好像很熟悉也很在意的樣子，如果著花末的半個師傅就是上上一代的主持，這一切倒是很好解釋了，但是上上一代的主持不是已經死了嗎？
褶秋三忽然道：“龜息功。”
“龜息功？什麽意思？”
著花末道：“的確，就是龜息功，師傅的不傳之秘。”
芙蓉恍然：“所以你藏在魔教人裏面用的也是這個功法？”
“是的。”
“你不是說這是你師父的不傳之秘？”
“我既然是他徒弟，當然會傳給我了。”
芙蓉撇撇嘴：“流氓做派。”
著花末得意的搖起扇子。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茱萸問，“我們還去天阿山嗎，他們知道我們有如此多人會不會就不去天阿山了？”
“不可能，他們既然知道《下玄錄》只可能在最後的天阿山，就絕不會放棄去尋找，為了防止我們先找到，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我們。”
“還有什麽辦法，在中國他們連個幫手都沒有，想找人都找不到。”
醜奴兒低頭沈思，總感覺漏了點什麽。
“你們還記得剛開始時在茶樓裏遇見的那一對兄弟嗎？還有寺院裏受傷但是一直不敢出去尋醫的兩人，他們為什麽會遭到真魔教的殺害？而且那名瘦弱男子臨死前還在地上寫出‘孔雀山’三個字，他是如何知道這個地方的？還有法林寺，這些人是怎麽知道法林寺與這座寶藏有關的？那些從寺廟裏背叛的小僧都去哪了？”醜奴兒腦中忽然又閃現出了一大堆問題，原本簡簡單單快要結束的事情被他這麽一問頓時又變的十分覆雜。
“不管為什麽，只要我們接近《下玄錄》，他們就一定會露出獠牙！”
——
四十多個人於是就地在山上輪流值班休息起來，因為他們明天就要起身前往天阿山，那個最後最神秘也註定是最危險的地方。
夜深，大部分人都睡著時，有幾道身影突然自蓮花山山腰處顯露，然後整個山腰像突然撒入魚食的池塘，露出密密麻麻的人頭。他們向山頂望了一眼，然後匆匆下山，仔細查數，竟然有足足兩百多人！
醜奴兒自然不知道在他們睡著的時候，一道足以要他們所有人命的危機神不知鬼不知的自己解除了。他只知道當他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一大群人都已經休息準備好，於是草草吃過早餐，他們開始向天阿山進發。
路上醜奴兒跑到羅清身邊跟她說了幾句話，惹得她一陣白眼，然而他卻滿不在乎，反而似將這些白眼當成了鼓勵，在四十多人面前學著花末耍起了無賴，對著羅清又是叫大俠又是叫大姐的，最後逼的羅清迫不得已答應了他的不知道什麽請求。
四十多名漢子，包括書院出來的那些對羅家大小姐十分敬畏的人都哈哈大笑，上前詢問醜奴兒究竟是為了什麽事讓他放棄自己本來就沒有的臉面，醜奴兒扭頭楞是不答，這讓幾人笑的聲音又大了幾分，惹得羅清竟然也隱隱有些臉紅。
天阿山是大雪山最高的山峰，在大雪山中間偏東一點。眾人花費一天的時間趕路吃飯休息，然後在天阿山下面等著第二天淩晨的來臨。
已是夜半，除了巡邏的幾個人，所有人都睡了，醜奴兒與褶秋三習卻是坐在一起，坐在蔚藍天空下的草坪上看星星。醜奴兒是習慣性的在有事情困擾他的時候睡不著，尤其是現在他心裏有種強烈的不詳預感，每每閉上眼睛就會心煩；而褶秋三，則是因為他睡不著所以睡不著。
“這麽藍的天空，我只在小時候看見過。”
“這麽美的夜空我只在一段時間內見過。”
醜奴兒歪歪頭看向褶秋三，褶秋三卻直著眼睛看向天空。
醜奴兒回過頭：“也只有在小時候人才能有足夠的空餘時間欣賞萬物。”
“空餘的不是時間而是心，欣賞的也不是萬物而是萬物在心中的映射。”
“你很深沈？”
“很沈但不深。”
醜奴兒被他激起鬥意，道：“假使不深，如何看到的是心不是時間，如何欣賞的是萬物映射而不是萬物？所以你當是深，而不是沈。”
“假使我深，如何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是心而不是時間，如何不知道我欣賞的為什麽不是萬物？我只是隨心感來，隨心看來，至純之極，看到這些完全是心性使然，所以我是沈而不是深。”
醜奴兒笑道：“你既然對自己明白的如此透徹，又將‘深’與‘沈’分的如此之清，你便定然不是不深，而應是又深又沈，故是深沈。”
褶秋三笑一聲不再做爭辯，繼續望向天空。
而在這時自西邊突然走來一人，低垂著頭嘆著氣，四處環視像是在尋找睡覺的地方。
醜奴兒心疑，想：“如此半夜，怎麽有一人兀自在雪山裏四處亂逛，不知去處？”於是便走過去叫住他問道：“小哥為何如此深夜不回家，在這寒冷雪天亂逛？”
他耷拉著眼皮，聽到醜奴兒說話猛然一震，竟似剛發現前方有人，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本在西邊山下一酒館租了一間房，跟掌櫃說好今天晚上游玩可能回去的有些晚，讓他給我留著門，我晚上回去睡覺，哪想就要回去時發現路上有一隊人馬，約莫兩百人左右，一身黑衣，面蒙黑布，一看就不是善輩，心有所怕就摸索著原路返回了，哪想走遠了才發現沒有地方睡覺了。”說完他“唉”的一聲嘆了口氣。
醜奴兒道：“一群黑衣人，在哪？”
他指指西邊的一條路，道：“就在這邊，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大約走個三千多米就到了。”
醜奴兒與褶秋三對視一眼，眉頭微蹙，不知道他說的對與不對，但是此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決定去那邊看看。
那人見兩人要去西邊，忙焦急的道：“二位千萬別去好那個奇，那群人個個帶著兵器，若是發現你們暗中偷窺他們，定將你們斬成肉末！”
醜奴兒想了想，跟這人道謝，走回去跟巡邏人員叮囑兩句便向西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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