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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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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奴兒幾人也走到剩餘人身邊,跟他們一起圍成一個圓圈,小心防備。茱萸芙蓉甚至都迫不得已幫忙抵擋些許攻擊。

褶秋三一人擋住六臂大漢和用勾刀男子,羅清擋住吹簫男子和幾個黑衣人,醜奴兒則擋住使用暗器的男子。然而即使這樣,剩餘的黑衣男子依舊比醜奴兒等人多許多,幾人只能狼狽防禦。

但是天平的傾斜還沒有結束,就在幾人等著紅衣女子到身前解救時,她忽然就朝褶秋三刺了過去,雙劍直出,速度之快恍若流星。

然而出人意料的,正用闊刀跟六臂男子過招,同時抵擋用勾刀男子的褶秋三竟然似早有預料,借力一打,刀尖觸地,整個人跳至空中,然後揮手斜劈,一刀砍中用勾刀男子,但是被他用刀擋住,爾後褶秋三再借力,“嘭嘭”兩腳踢到六臂大漢抵擋的胳膊上,重重落地。

紅衣女子略微驚訝,看著褶秋三,沒有想到他反應竟然如此之快,或者說早就知道還會有人來一直在提前防備著。不過一想也就明白了,畢竟以前是真魔教的,大概也能猜到長老來了。

那兩個魔教隊長也疑惑的看向紅衣女子,竟似不認識她。

戰鬥在這個時候稍停了一下,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紅衣女人身上。只見紅衣女人將右手放到臉上,緩緩從臉上撕下一張面皮,爾後那幾名魔教弟子皆驚訝道:“五長老!”一陣驚訝之後所有黑衣男子都單膝跪地,頭觸膝蓋。

那女人很是滿意的扭動身體朝褶秋三靠近,眾人看她,在撕掉面皮後竟然顯得更加年輕,加之飽滿圓潤的身體,最多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但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怎麽可能是魔教而且還是真魔教的長老!

“真魔教五長老面魔。”褶秋三看著她道,“竟然是你。”

“很驚訝嗎?”她看著褶秋三,“為什麽不能是我?”說完她圍著褶秋三轉了一圈,爾後站在他面前慢慢等他說話,她看來很是欣賞自己,對別人的評價也甚是在意。

“五長老面魔,號稱有不死之身,除了腦袋,全身無論是哪個部位受傷都可以重生,甚至連心臟受創都可以重生,據說你為了保持自己的年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撕下自己的臉皮,每隔幾年就會砸斷自己全身的骨頭,割下全身的皮讓它們重生,所以到現在你都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三十多歲的身材。但是你既然有近乎無窮的壽命,為何還要來中國以身犯險?”

紅衣女子聽了他前幾句話也不惱,聽了他最後一句問題也不答,輕笑一聲又開始圍著他轉,那身體的豐滿處隨著她的走動慢慢顫抖,到停下時又一陣劇烈顫動,即使是羅清這樣的人也不禁多看了她身體兩眼。

“你說的不錯,果然對我們真魔教很是上心呢。但是我來不來是我自己的事,你關心什麽,是不是又想加入我們了?”

一邊的眾人,無論是魔教弟子還是茱萸羅清都聽出她這話的意思,面露驚訝。

然而褶秋三對這話卻不予理會,也不解釋,靜靜地站在原地,任她擺弄身姿只做不見。

“我很好奇大長老為什麽對你如此在意,就算是在當初你也不過只是天資稍微出眾了點,到底哪裏值得大長老對你忍耐如此之久,連你走時都沒有派人阻攔。”

看褶秋三不說話,她接著說:“也許是因為大長老好奇你這個野種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他老人家可不會在意你一個背叛宗教的廢柴!”

“你說夠了吧。”

看到褶秋三平靜的說出一句極其平淡的話,她眼神中的玩味突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突然泛出的陰冷,不知為何,每次見到有人在她面前露出如此不憐不愛不惱不火模樣,她心中便甚是厭惡。

“你既然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說話時她已經運轉真氣,全身黑色真氣纏繞,周圍氣溫驟然下降,詭異至極。待話音落地,她雙腳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褶秋三射來,看似浮華的她動起手來竟然如此老成狠厲,一開始就動用全力。

褶秋三還是握著那把刀,在她彈來之時猛然將刀翻轉,不攻竟先擋一擊,爾後在她一擊未盡之時抽刀豎劈,眼看就要砍中她的身體她右手的劍不知道什麽時候竟已收回,鐺的一下擋住這一擊。然而褶秋三的刀並沒有想象中的被彈開,而是稍微一起緊接著朝前刺去,速度之快,招式之銜接令人咂舌。不過這時紅衣女子左手的劍也已經收回,但不做擋勢,而是腰部後貓,劍尖急刺,使得褶秋三即使想兩敗俱傷繼續攻擊也只能在她的劍尖刺入他的胸膛後才能傷到她,所以只能放棄攻擊。褶秋三的這一擊就這麽被她老練的經驗和精確的控制破了。

但是兩人才只不過過了一招,褶秋三早也沒有期望一擊能成,順勢繼續攻擊與她鬥在一起,交手快的令人眼花繚亂。眾人在一旁看著便已是心驚膽戰,沒有人敢說上去阻上一阻,因為沒有人有信心在兩人任何一人如此密集攻擊下挺過三秒!兩人的招式看似沒有多少力量,但是只要攻擊到身便可重傷乃至擊殺對方,兩人只是將力量控制到剛好能起招式所起之力度上而已。所謂殺敵三分自留七分便是這個道理。

然而就在這時從道口處突然攻進一支飛刀,準確無比的刺向廝殺中的兩人。

“鐺——”紅衣女人一劍擋住,退出褶秋三的攻擊範圍,看來她還未盡全力。

褶秋三也不再追,又退回原地,向四周掃視。

“是誰?不要藏著躲著,有本事就出來!”

長道裏竟然還有人,紅衣女人眉頭微皺,如果這人武功有藏匿本領這麽大,她絕對不是對手,但是剛才那一記飛刀又沒有厲害到如此地步,是他故意不想殺她還是他殺不了她?不管是哪一個,隱藏的人已經足夠威脅到她,這讓她不敢亂動。

然而她的聲音在長道裏回響多次也不見人影,她只得小心翼翼地退回石門前,靜靜觀察。

許久不見人影,也聽不到人動的聲音,她知道如果她不繼續開啟石門這人恐怕是不會出來。即使明知道這人也是為了石門內的寶藏前來,她還是不加猶豫的讓六臂大漢再次取出石盤,開了門。

“轟隆”一聲,最後一座石門終於開啟,所有人眼睛整齊的望向裏面。

只見一道金光自石門開啟時照耀而出,照亮了四道石門,照亮了石道外面的雪山,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堆,一片,金光閃閃的金錠!

連羅清都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金子,恐怕能趕得上幾個國家的儲存量了。

揉揉被光閃了一下的眼睛,眾人瞇著眼緩緩踏入石門。

石門內部是一個偌大的空間,大約有一百平米那麽大,頂部是一個倒錐形,最高處得有二十多米,最低處也有五六米。所有墻面上密密麻麻鑲滿了珍珠瑪瑙。大殿內放置有五六個足球大小夜明珠,周圍有擺成蓮花圖案的潔凈無垢水晶,大殿就是如此被夜明珠散發的光芒經水晶折射後行成的濃郁光芒照亮。

從寶物中間向四周望去,先是一個巨大三足兩耳鼎,裏面裝有大量翡翠瑪瑙,然後是精妙絕倫的金銀玉器,再之後是各種奇異的小巧玩意,陶器瓷器等,最後竟然是一摞一摞的銅片書,堆到了屋頂。

紅衣女子看著如此巨大的書堆,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搜!”

無奈之下她只能下達如此命令。

但是所有黑衣人包括醜奴兒褶秋三搜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那本《下玄錄》。

“怎麽可能,《下玄錄》怎麽可能不在這裏?”紅衣女子已經有些懷疑,懷疑自己的情報,看來她出來做這個任務也是冒著一定風險的,否則她一個五長老怎麽可能會因為一件事緊張成這樣。

“也許因為它比較特殊所以不在這些銅書堆裏。”使用暗器的黑衣隊長小心道。

“對,很有可能!”紅衣女子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猛然醒悟,道。然後她開始圍著這間大殿一點點轉動,想找到什麽機關之類的東西。

褶秋三等人自然也想找到,既然這個東西對真魔教如此重要,那得到那本書就比殺了這幾個人包括一個五長老還要重要。

然而不管幾人如何查探,如何尋找都找不到那本書,而醜奴兒心裏也在奇怪,為何那名神秘人還不進來,難道他不是來取這裏的寶物或者那本書的?還是他早就知道那本書很難找?

“沒有?”紅衣女子竟然直接倚靠在墻上,像極了絕望的吸毒者。事實上所有被自己欲望所操控的人都會像一個吸毒者,脆弱至極,而魔教大概就是這些人的聚集地。

“為什麽沒有,難道這本書不是他們認為的寶物?如果是這樣它怎麽會在孔雀國破國之後就消失了,難道我們被騙了?”

“為什麽……”紅衣女子喃喃道,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絕望。

“長老,”那名之前提醒長老的使用暗器的隊長再次道:“地圖上還有一個標志,雖然相比於這兩個標志太過微小,但也是一處標志,會不會就是那本書的所在?”

紅衣女人咬著牙,目露兇光:“那就去最後一個標志的地點!”說完她轉頭看向褶秋三等人,臉上竟然忽然就帶上了笑意,但是你可以看出那根本就是一張皮在動,內含的意思顯而易見——該我們算賬了。

她顯然不再等待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因為她很不想讓醜奴兒等人活著出去。

“我本以為那本書會在這裏,找到它我就可以直接回極西之域,但是它竟然不在。不過這並不影響你跟你朋友的命運。”她朝著褶秋三道。從一開始,她就一直只是跟褶秋三說話,自動忽略了他旁邊的人,或許是因為在極西之域只有最強大的人才有話語權。

褶秋三道:“所以你打算先殺了我們。”

紅衣女人搖搖頭,道:“不是我,是我的手下。”說著她拍拍手,那吹簫男子立即吹出一道蕭聲,他當然不是為了攻擊,醜奴兒等人在與他們合作之前就已經帶好了耳塞。他的蕭聲只是蕭聲,除了能傳到洞外再沒有其他作用。

然而很長時間過去,紅衣女子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保持不住,外面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她禁不住又拍拍手,整個大殿再一次回蕩著之前的蕭聲。

這一次外面終於傳來一陣急促的密集腳步聲,片刻後大殿內多了一些人。

“怎麽可能?!”她失聲道,“我的人呢?”

醜奴兒道:“大概是被他們殺了。”

她盯著他們,許久又盯著醜奴兒:“是你叫的幫手?”

“不是。”

她冷笑一聲:“難不成是他們自己來的?”

醜奴兒搖頭不答。

“那神秘的使用飛刀的人也是你們的人吧,你們害怕這寶物被人奪走所以提前叫人來守著洞口,結果沒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紅衣女子譏笑,然後突然飛身刺向醜奴兒,一只劍更是直接飛離手掌,以肉眼幾乎難辨的速度射向醜奴兒眉心。

這一飛劍若是射向羅清等人或許可以奏效,但對付醜奴兒卻恰恰是踢到了鐵板,劍還在三尺之外的時候,醜奴兒敏感的視覺與觸覺便感覺到了光線的變化和氣流的變化,劍離他還有一尺有餘時醜奴兒便已經反應過來單鐮抵擋,同時飛身閃開紅衣女人接下來的一擊,現在他可沒有把握能接的住紅衣女人的全力一擊。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她在離醜奴兒還有一米之遠的時候竟然先行落地,腳尖促點,整個人變換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醜奴兒身邊的茱萸飛去。

“鐺鐺——”

羅清忽的趕過,持刀相擋,保護著茱萸,這一路上都是她在保護茱萸,有人要對茱萸動手自然是她先反應過來。

然而紅衣女人這次勢必要捉住茱萸,好做要挾,早就運轉全身功力,在羅清堪堪擋了兩招之後猛然偷襲將其揣飛,真個人忽的一下滑到茱萸身邊,右手的劍已經貼到她的脖頸上。

這些魔教中人持挾人質可不只是為了拯救自己,他們本就以殺人為樂,更以死人生前的痛苦、怨恨、求饒……為快,即使此時她已經身入險地,還是忍不住想要玩弄一番,按在茱萸脖子上的劍刃稍微用力了點,在茱萸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殷紅。

“住手!”芙蓉大叫。

紅衣女子邪笑一聲,“你們任誰再敢往前邁一步她就必死!”

四人加上那幾名幸存的江湖人士還有突然進來的幾人都不敢往前。紅衣女人持著茱萸帶著自己手下慢慢往洞口方向移去。

紅衣女人走過一點眾人便跟進一點,很快就到達洞口,待手下都出去,紅衣女子才露著笑容慢慢出去。這笑容讓醜奴兒等人都莫名的心慌,所有人心臟都在砰砰劇跳。

終於出了洞口,紅衣女人看著還在洞裏的一堆人,道:“不如你們一塊死了吧。”說完她按下洞口處的機關,石門開始慢慢上升,而醜奴兒等人看著這一切卻又不敢上前,因為茱萸還在她手裏。

忽然“刷”的一下褶秋三沖了出去,飛快朝紅衣女人沖去。紅衣女人面色陰寒,握劍右手毫不猶豫的用力。然而異變凸起,紅衣女人臉色忽然大變,身體本能的向左傾斜,貼在茱萸脖頸上的劍稍稍離開一點,一道帶著匕首的手瞬間出現在她原先胸部所在,自茱萸脖頸下方上寮,擊開她的手臂,然後把茱萸抱在懷裏。紅衣女人再想搶來已經來不及,褶秋三倏忽到她身前,一刀劈下,刀聲中帶著怒氣,仿佛這一刀本是為死去的茱萸報仇的一刀。

紅衣女子雙劍交叉抵擋,接住這一刀,卻被“轟”的一下擊出老遠,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眾人回過神,茱萸已經回到褶秋三身邊,石門還未完全合上,透過石門看到這一幕,洞裏人皆松了一口氣。

紅衣女子看向偷襲他的人,竟然是自己手下!

“很好。”紅衣女子咬著牙,陰沈著臉,從地上站起,剛才受的傷早已經完全恢覆。

那背叛的黑衣男子撕下臉上的面皮,笑的很是開心:“我可是隱藏了很久了。”竟然是著花末!

紅衣女子小吃一驚:“竟然敢冒充我魔教弟子,膽子不小!”嘴上雖然這麽說,她心裏卻在疑惑,修煉任何功法產生的氣息都是不一樣的,他待在自己身邊這麽長時間她怎麽沒有察覺到?

“彼此彼此,”著花末不知從何處又取出一把扇子,一副吊兒郎當地樣子,道,“跟你學罷了。”

紅衣女人冷哼一聲,“現在他們關在洞裏出不來,就憑你們幾個還想活命?”

著花末卻還是搖著扇子,臉上露著笑容。

她突然有些慌神,心頭跳動了一下,只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這鑰匙我就先拿著了。”

猛然轉頭,是一個黑衣老者,此刻已經在六臂大漢身邊,幾下攻擊便將他擊倒在地,搶來鑰匙。

“是你,你就是那個偷襲我們的人。”

“哪裏算偷襲,不過是提個醒罷了。”

她盯著老人,如果不是眼睛裏有這個人她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雖然他並沒有帶給她無可匹敵的感覺,但這隱藏氣息的本是著實讓她忌憚,如果不是因為他要取鑰匙,先過來攻擊她,恐怕她就要重傷。

“我們天阿山見。”他又說了一句,轉身走向石門。紅衣女人還能怎麽辦,帶著人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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