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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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大眾印象裏的謎團太多,節目上就算是表現的再平平那也會暴露一些她的個人信息,是節目組收視和話題的一個加持。

另外,關於喬喬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網上爭議不下,關註度奇高,與《迎風直上》的游戲設定意外契合,很容易碰撞出來令人震驚的火花。

節目組的出發點雖然是看重喬喬身上的利益,不過,不可否認,這個時候主動邀請喬喬也算是給喬喬正式進入大眾視野提前遞上了一個契機,還是一個起點比較高的契機。

畢竟,《迎風直上》的觀眾基礎和口碑在那裏,能上這檔節目,無形中觀眾會比較容易接受,簡單點說,只要喬喬不是腦殘在錄制時搞事情作死,就不會大面積招黑。

喬喬是腦殘嗎?

答案當然是——有這個疑問的才是真腦殘。

頓了頓,季可問她:“想去嗎?”

喬喬的手指落在躺椅的扶手上,金燦的陽光照得晶瑩剔透,她手指敲了兩下,眼睫又眨了眨,墨黑色的瞳仁也是剔透得像一汪深秋的泉,清明澄湛。

好一會兒,喬喬輕聲說:“回了吧,現在不大合適。”

關於這段時間的活動安排,之前兩人已經定下了大概,雖然這兩天因為岑菲兒幕後這一手喬喬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不過對喬喬來說這點程度其實並不算什麽。

因而,她的節奏不想亂。

現在上綜藝確實能提高人氣、洗白人設等,但喬喬未來的設定不在綜藝節目上,她只想拍電影。

她的答案跟季可打電話之前設想的沒有出入,季可也沒猶豫,爽快應下:“好,我知道了,那先這樣。”

掛掉電話,季可就給《迎風直上》節目組負責人去了一通電話,表達了喬喬的感謝和歉意,委婉拒絕了邀請,並給了一個雙方面子上都好過的理由。

“你不想做綜藝節目啊?”

邊上,谷雨童問喬喬。

喬喬剛才講電話時也沒避著她,再加上這公寓靜的很,兩人離得又近,谷雨童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喬喬沒隱瞞,點頭道:“嗯,綜藝節目太累。”

既然是綜藝節目總會有個情節設定什麽的,就算再隨心所欲的人也得收著點順帶著“演”一點,喬喬不喜歡。

谷雨童“哦”一聲,沒再說什麽,自己給自己又添了一杯茶。

朋友就是這樣,會問會了解,但不會幹涉指手畫腳。

每個人的事業也好、人生也罷,總得自己走過才知滋味。

這跟剛才喬喬開導她的那番話是異曲同工的道理。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兩個人收拾一下準備去學校。

臨走時,喬喬拿了一罐花茶送給谷雨童:“這是我自己配的,養血美顏,沒事兒煮著喝,喜歡的話再跟我要。”

谷雨童接過來,透明的瓶子裝了幾乎滿滿一瓶,瓶口用木塞封閉。

玫瑰是進口的法蘭西胎玫瑰,花蕾紫紅色,配有紅棗片、枸杞,還有其他的谷雨童也認不出,總之花花綠綠的很是好看。

她驚喜不已:“你自己配的”

喬喬點頭:“嗯,你先喝著試試。”

谷雨童星星眼,上前給了喬喬一個熊抱:“喬喬,你真是太太太厲害了!”厲害到谷雨童突然覺得自家大表哥可能配不上這麽優秀的她。

喬喬失笑,擡手推開她,不過心裏很是受用。

下午上完課喬喬回了別墅。

梁孟嶠今天晚上要加班,喬喬一個人吃了晚飯,又把吳叔從醫院配的西藥吃了,看夜色不錯,就去湖邊涼亭練功去了。

最近跟梁孟嶠一起甜的太嗨,一回到別墅不是一起看電影就是膩在一起聊天,四肢都有些荒廢了。

針對於她腦子裏的血塊,西藥比中藥效果要快,再一個她認為可以嘗試催動內力來一點一點把血塊消化掉。

之前大半年沒有特意治療,血塊卻自己在消融,喬喬覺得興許就跟她經脈裏的內力有關。

深秋的星空極高,寥寥幾顆星子掛在遙遠的天際,月亮只是一片彎彎的月牙,月光微弱卻很白,邊上,有幾團濃墨色的雲在被風吹動著,緩慢地向月亮靠近。

喬喬凝神屏息,任憑寒涼的風吹拂著她的發絲她的衣角,慢慢閉上了眼,調整自己的呼吸與這夜、這風融為一體。

身隨心動,她閉著眼打著拳法,白色的身影在涼亭裏忽前忽後,宛若驚鴻。

涼亭四周五米處有路燈,夜太涼,路燈的光也是黯淡昏黃的,甚至似是不堪夜風的侵擾,光線搖搖晃晃的,勉強能看清涼亭裏的動靜。

梁孟嶠回到別墅找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處於“忘我”境界的喬喬。

遠遠看見,他就停下了腳步,甚至下意識把自己的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怕驚擾到了喬喬。

只是深邃的瞳仁裏,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與眸底的暗色糾糾纏纏,像是一道溫柔的閃電,點亮了他的來路前途。

他漸漸入了迷,似是入了喬喬織就的境。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一道輕柔的女聲忽地隨夜風飄入他的耳。

“嶠哥,什麽時候回來的?”

梁孟嶠一下子回神,就見喬喬不知什麽時候結束了拳法,正出了涼亭往他這邊走。

梁孟嶠揚唇笑笑迎上去,溫聲說:“剛回來。”

等到了近前,他才發現喬喬就穿了一套單薄的家居服。

“怎麽穿這麽薄?”嗓音驟然低沈,這是不高興了。

眼下十一月中旬了,京城地處北方早晚涼的很,室內已經開始供暖,她穿著這薄薄的家居服自然不冷,可這到了外面還穿這套,就不知道換一條厚些的或者加件外套?

梁孟嶠把喬喬的手抓在掌心,訓斥的話頓時噎在喉頭。

這柔若無骨的小手熱乎乎的,掌心還有一層薄汗……

恰好此時兩人站在一盞路燈下,燈光昏黃搖曳,卻足夠喬喬捕捉到梁孟嶠微擰的眉心和嘴角糾結的弧度。

“噗嗤——”

喬喬沒忍住一下子笑噴了:“我不冷,你看,還出汗呢。”

說著,喬喬把另一只手張開,掌心伸到梁孟嶠跟前,左右晃了晃。

修長的手指,嫩白的掌心,衣袖下滑露出一截纖細的皓腕,昏黃的路燈下,嫩生生的,別提多晃眼。

梁孟嶠眉心一下子舒展開,唇角微微上揚,把她這只手也一起抓到掌心攥著揉捏著,擡眼剛要開口,就聽見喬喬又笑嘻嘻、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嶠爺真可愛。”

------題外話------

早上好(^o^)/

138 嶠哥老當益壯

“嶠爺真可愛。”

俊臉上糾結矛盾又無語凝噎的小表情,真是可愛生動極了。

梁孟嶠頓時:“……”

這小丫頭片子,越來越皮了!

梁孟嶠作勢黑著臉在她鼻頭上輕輕刮了一下,不疼,喬喬還覺得癢。

喬喬往後縮縮脖子,倆人牽著手往回走。

夜風徐徐,樹影婆娑。

喬喬偏頭問梁孟嶠:“吃飯了嗎?”

梁孟嶠點頭:“嗯,吃過了。累不累,要不去打會兒球?”

“好啊。”

倆人先回了主樓,梁孟嶠上樓換了身家居服,喬喬沒上去,在廚房門口陪陸嬸聊天。

“喬喬小姐啊,你今天的采訪我都看見啦,真厲害!”

陸嬸說著,沖喬喬豎了個大拇指。

這兩天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喬喬的新聞,她也學著年輕人刷了刷,不過看到一些不好的話心裏氣悶得慌就不看了。

還是今天中午聽花園裏的一個女傭提了一嘴,說喬喬小姐在學校被記者采訪的時候直言自己已經有男朋友讓那些記者不要炒緋聞,陸嬸這才又上網把新聞都看了一遍,還刷了好幾條評論。

喬喬聞言抿唇笑笑:“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那是,”陸嬸連連點頭,隨即想起那些不好的評論,又皺著眉勸喬喬,“那些人說話不好聽咱就當沒看見,不理他們,都是些眼皮子淺的,還有好些人誇你長得好看氣質好,說要給你當喬粉,我也是喬粉。”

說到最後,陸嬸眉飛色舞,很是興奮。

喬粉?

喬喬一時之間沒聽明白有些楞,反應過來猜測著可能是自己粉絲的自稱?

可是,這麽快就有自發組成的粉絲了?

喬喬不禁感慨,果然是信息網絡時代,事態發展瞬息變化。

“聊什麽呢?”

梁孟嶠換好衣服下來,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陸嬸說什麽“喬粉”,就問道。

喬喬聽到聲音回頭,眼睛頓時一亮,唇角慢慢上揚。

只見梁孟嶠穿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款式簡潔大方,整個人站在明亮璀璨的燈火下,長身玉立,挺拔如竹,容顏精致傾城,身上的威嚴冷峻也被沖淡了些,顯得柔和溫潤,像一位翩翩佳公子。

尤其是,這套衣服領口稍低,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下巴的陰影下靈巧的喉結若隱若現。

這副美色,勾人的很。

悄悄吞咽下口水,喬喬盡量若無其事地說:“哦,陸嬸剛才說網上有好多喬粉。”

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梁孟嶠深邃的眸底劃過一抹精光,舌頭打了兩個轉兒,問:“喬粉?”

“是啊,網上好多呢,喊著要給喬喬小姐當喬粉。”

陸嬸笑呵呵地給梁孟嶠解惑,語氣隱隱帶著自豪。

“是嗎?”梁孟嶠淡笑著瞧喬喬一眼,眸光略帶深意,直看得喬喬頭皮有些麻才把目光轉向陸嬸,頷首說道,“您忙完早點休息,我們去打會兒球。”

“去吧去吧。”

陸嬸笑瞇瞇地揮手催他們趕緊地,她就樂意看他們倆感情好,要是盡快地生個大胖娃娃出來就更好了。

不過陸嬸也知道,這事兒不是一朝一夕的,何況喬喬今年才剛滿十八歲,確實是有點早了,還是少爺考慮得對。

但是看剛才少爺一出來倆人眼珠子都黏到一起的勁頭來看,也是快嘍。

出客廳的時候,梁孟嶠從沙發背上拎起一件外套給喬喬披到肩上。

喬喬偏頭垂眸看一眼,又看看梁孟嶠,有些無奈地說:“我真不冷,幾分鐘就到了。”

梁孟嶠擡手搭在她肩頭摟著,手指壓在外套上,不為所動說道:“乖,聽話,風涼。”

雖然說出來的話不容置喙,語氣卻是溫柔寵溺,嗓音壓得低,混在夜風裏吹入喬喬的耳中,性感又磁性。

喬喬心尖抖了抖,目光掃過梁孟嶠的家居服,故意反問:“那你怎麽不穿?”

“不一樣。”

兩人走上了花園裏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梁孟嶠將喬喬往懷裏攬了攬,垂眸盯一眼她亮晶晶的眸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果然,喬喬不依不饒:“哪裏不一樣了。”

梁孟嶠也順著她:“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喬喬眨眨眼,揚了揚聲:“所以?”

梁孟嶠吐出一句民間老話:“男人火力大。”

喬喬聞言一把將溫熱的小手貼到他側臉上,手指還特意動了動,好不得意地說道:“我火力也不小。”

梁孟嶠:“……”

看他一副無語吃癟的樣子,喬喬“哈哈”笑了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摟摟抱抱地,沒一會兒就到了臺球室。

梁孟嶠幫喬喬把外套掛起來又給她拿了她慣用的那根桿,得了喬喬一個讚賞的眼神,梁孟嶠失笑。

喬喬先開局。

反正也是兩個人打著玩兒,喬喬也就沒有特意集中精力。

“嶠哥,今天早上的采訪你看了嗎?”

喬喬忽地問梁孟嶠。

梁孟嶠目光落在她清亮的眼睛上,聞言頷首:“嗯,我當時就在不遠。”

“啊?”喬喬一楞,擡眸去看梁孟嶠,唇角彎了彎,“怎麽沒跟我說啊?”

說著話,“啪”一聲脆響,一桿進洞。

聽到聲音,梁孟嶠視線偏轉看了一眼,嘴角掛上淺淡柔和的笑意,柔聲說:“當時時間不早了,怕耽誤你上課。”

喬喬聞言眨眨眼睛,直起身盯著梁孟嶠,努了努嘴說:“上課哪有你重要。”

“呵,”梁孟嶠輕笑一聲,上前兩步站在喬喬身後摟住了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間軟肉上捏了捏,故意貼到她耳邊,輕聲打趣,“這麽舍不得我?”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後敏感的那塊肌膚上,喬喬稍稍打了個哆嗦,心想,嶠哥說的沒錯,他火力真是大得很,燙人。

耳尖有些紅,喬喬一邊硬著嘴接下梁孟嶠打趣的話,一邊用胳膊肘將人往後頂:“是啊,非常非常舍不得,你起開點,擋著我胳膊了。”

梁孟嶠不依,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聲音緊了些:“口是心非的小丫頭片子,舍不得就往外頂啊?”

喬喬扭過頭去看他,眨巴眨巴眼:“昂,誰讓你擋著我了。”

頓了頓,在梁孟嶠越來越深的目光註視下,突地話鋒一轉,說:“跟您比我當然是個小丫頭片子,人家可是十八歲剛成年。”

她著重強調了“剛成年”三個字。

梁孟嶠頓時:“……”

滿目旖旎情思被喬喬一句話給僵在了臉上,梁孟嶠只覺得一把刀從天而降插入心口,生疼。

這丫頭,這意思是嫌棄他老?

七年前的時候,這丫頭十一,他自己剛成年十八歲,當時情況緊急後來他又一直尋人未果,便沒往這方面想過,更何況,當時的喬喬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功夫本事哪裏像個十一歲的小丫頭了?

今年呢,喬喬打醒過來時性子就是乖乖巧巧的,也有主意的很,兩個人溝通起來完全沒有障礙,更別說什麽代溝了。

以至於,他竟一直沒想起兩人之間差了七歲!

無論何時,無論男女,在心上人面前年齡始終是硬傷啊。

哪怕是威武、強大、堅毅如嶠爺!

這硬傷眼下猝不及防被剛成年的小女朋友當面甩出來,嶠爺有些……心口疼!

被小女朋友紮的!

呼吸緊了又緊,梁孟嶠收斂起一時之間沒有控制住表露在外的糾結、無語、打擊等諸多覆雜難言的情緒,板著一張俊臉,手上加了兩分力道鉗住喬喬腰間的癢癢肉,惡狠狠地磨著牙又湊近了幾分,幾乎是嘴唇貼著喬喬的耳垂,質問她:“嫌我老?”

同時,手指作勢配合著撓了撓。

要說喬喬身上最敏感的肌膚是耳後那一塊,最怕癢的就是腰間了,眼下,這兩處弱點都被梁孟嶠給拿捏著,喬喬氣勢上頓時矮了兩分。

再加上,梁孟嶠磨牙的聲音“咯吱咯吱”響在耳邊,跟隨時要一口咬掉她耳垂似的,喬喬才後知後覺——

不小心捅馬蜂窩了!

傷了嶠爺的心!

這事兒可大條了。

喬喬立馬嬌笑了兩聲,扭過頭去安撫梁孟嶠,同時,腦袋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仰,一臉無辜加困惑:“嶠哥你怎麽能這樣想?”

仔細盯著她的小動作小表情,梁孟嶠也不知是真生氣還是假介意,手上不松,嘴上當然也不松,他跟著喬喬往前貼,壓著嗓子眼沈沈反問:“嗯?那你什麽意思?”

低沈沙啞的嗓音入耳,喬喬擡眸去瞧梁孟嶠,只見他狹長的眼裏亮光點點,瞳仁深處似是有寒星閃爍,深邃勾人,臉色繃著,這是真被她一句話給傷了玻璃心了?

對此,喬喬持懷疑態度,不由得盯著梁孟嶠的眼睛一直看,就想看出點破綻來。

她的眸子晶晶亮亮,眸光清淩淩似是深秋的泉水絲絲繞繞地纏在自己的眼睛上,梁孟嶠垂眸瞧著,不知怎的一個念頭想歪了,喉結上下滾動,身子也僵了僵,俊臉也繃不住了,墨黑的眼裏洩出一絲笑意。

恰好被喬喬給捕捉到,她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嶠哥心理素質強大,要不然以後這梗可就過不去了。

這樣一想,喬喬有底氣了,不等梁孟嶠下一步動作,她扭個臉反朝梁孟嶠湊過去,殷紅的唇摩擦著梁孟嶠起了青茬的下巴,吐氣如蘭:“我意思是……嶠哥,你老當益壯。”

被她這主動的撩撥給弄得心血沸騰的梁孟嶠:“……”

老當益壯?!

梁孟嶠一時間又是氣又是好笑,這丫頭現在真是不怕他也不拘著自己性子了,這麽一會兒都幾次了把他給噎得說不出話?

不過,梁孟嶠顯然很享受這樣囂張肆意的喬喬。

包括她早上面對記者時沈靜淡漠的姿態,一顰一笑都能勾了他的魂兒似的。

梁孟嶠覺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傾向。

然而,他甘之如飴。

這啊,就是愛情。

愛情呢,就是嶠爺的頭號心腹陳辰搞不懂的東西。

梁孟嶠一把箍住喬喬盈盈一握的腰,下巴往裏收了收,抿著薄唇就湊近了喬喬的,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喬喬鼻尖,他似笑非笑:“長本事了?”

說著話,唇似有若無地蹭著喬喬的唇角。

喬喬彎了彎唇角,頭頂上的燈光傾瀉映得她鳳眼裏水光瀲灩,像汪了一池星光的湖,引人沈溺,梁孟嶠眼神晃了晃。

也就這一晃神的功夫,喬喬側個身胳膊橫在梁孟嶠胸前,一個用力擺脫了他的掌控,在梁孟嶠恍然回神的時候,她擡了擡下巴,眉眼飛揚,很是肆意:“我的本事你不是一直知道嗎?”

說著,喬喬腳下挪動,到了臺球案對面,彎腰俯身架桿瞄準。

“啪——”

又是一桿進洞,還是兩個球一前一後。

她收了桿,又朝梁孟嶠揚了揚下巴,光影落在她皓白纖細的脖子上,分割成兩部分,白得發光,暗得惑人。

梁孟嶠眸光動了又動,好一會兒,忽然沈沈緩緩地笑出了聲,也不說話,意味深長地瞅了喬喬一眼,而後雙手抱臂長腿靠著臺球案,目光落在案子上,擡下巴示意喬喬繼續,當起了閑散的看客。

見狀,喬喬摸摸鼻子,有些搞不懂了。

這是……翻篇兒了的意思?

嶠哥這麽恩怨分明的人,看著……不大像。

不過,講真,這姿勢倒是撩人的緊。

喬喬視線掃過梁孟嶠,一身白色家居服質地柔軟,貼合著肌肉線條,右腿大腿倚在臺球案上,能看出他的胯,身子有些傾斜,姿態閑散肆意的很,隱隱還攜帶著一股風流意態。

還有他抱著的雙臂使得他上臂結實的肌肉攏起,看著就硬邦邦的,喬喬默默回想了一把這肌肉捏在指尖時的觸感,以及光裸時的誘人肌理,這麽一想,耳尖尖就泛了紅,眼角也帶了潮意。

她趕緊打住這有些歡脫的回憶,繼續打量梁孟嶠。

尤其是他的臉,嘴角噙著三分舒朗開懷的笑意,眼角眉梢舒展,這樣溫暖的笑在梁孟嶠臉上還是極少見的。擱以前,聽陸嬸說梁孟嶠都不怎麽笑,就算有也是商業上那種疏離客套的應付,後來兩人在一起了,梁孟嶠倒是經常笑,但那笑是淺淡柔和從眼底散發出來的。

怎麽形容呢?

喬喬想了個比喻。

平日裏,梁孟嶠的笑就像是春日風和日麗時漾著春風的湖,不張揚不奪目卻含著脈脈溫情,看著能一絲一絲甜到人心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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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當益壯的嶠爺來給小仙女們問個好(^O^)/

139 嶠爺說親不夠

平日裏,梁孟嶠的笑就像是春日風和日麗時漾著春風的湖,不張揚不奪目卻含著脈脈溫情,看著能一絲一絲甜到人心窩裏;眼下呢,就好比是夏日旭日東升時的海面,閃耀、明亮,還灼眼,但是吧,總有點心裏不穩當。

喬喬心裏頭開始發虛。

不過,輸人不輸陣,喬喬垂眸,抗著梁孟嶠回轉到自己身上的視線,繼續“心無旁騖”地打球。

梁孟嶠就“心無旁騖”地看她打球。

喬喬頭皮有些麻,眼睫垂著遮住眸中思緒,想了想,她閑聊似的開口企圖轉移梁孟嶠的視線:“對了,早上有個記者攔車,態度很差,你看見了沒?”

“嗯?”梁孟嶠鼻腔裏哼出一聲,尾音稍揚,擰眉道,“聽說了,已經讓陳辰去處理了。”

喬喬擡眸看他一眼,視線又轉移到下一個目標上,一邊凝眸尋著合適的角度,一邊問梁孟嶠:“怎麽處理的?”

提到這事兒,梁孟嶠神色正了幾分,不過口吻依舊是四平八穩:“那個人是一溜網站的,一個不入流的小網站,直接封了就是。”

話音落地,梁孟嶠去看喬喬的反應。

這種小網站,若不是因為直接竄到了喬喬跟前,梁孟嶠壓根不會分一絲神去過問它,只不過事關喬喬,且是沖撞之後言語羞辱喬喬,再一再二再了三,那在梁孟嶠眼裏,這個網站就無論如何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那個記者,梁孟嶠倒不會無緣無故草菅人命,只是讓陳辰稍稍施了點小手段,就足夠他後半輩子掙紮的了。

然而,畢竟事關喬喬自己,他還是想知道她會想如何處理,對於他的處理方式她又會是什麽意見。

哪成想,喬喬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連擊球的動作都沒停頓半分,雙眼緊盯著目標,紅唇微啟,風輕雲淡地說道:“嗯,這種人人品不行,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還是處理了罷,省得以後心煩。”

梁孟嶠眼眸發燙。

他最愛的就是喬喬這副樣子了,幹脆果決、雲淡風輕,似是什麽都入不了眼,卻偏偏能談笑間翻手雲覆手雨,一言生死毫不變色,但心底裏始終有著一寸凈土,有著自己的對與錯。

喬喬一時沒察覺到梁孟嶠的異常,心思落到了球案上。

梁孟嶠倒是瞬時間又想到了邵則清上午說的話。

上午喬喬的采訪在網上曝出以後,邵則清和杜良這兩個“知情者”就先後微信上騷擾他。

揚言要給他慶祝。

慶祝什麽呢?

邵則清這樣說的——

“你看人家喬喬,這還沒正式出道呢就先表明名花有主了,還攬了你的活主動斬桃花,這明明是心疼你啊。還有啊,現在提前主動說出你的存在和你們倆正當交往的關系,雖然沒有說出你的名字,但以後要是被記者拍到在網上曝光的話有了她現在的預防針,網友也就不會把你們的關系往包養啊這些方面想,免了你當頭一盆汙水啊。

這姑娘,想得真周到,處處為你著想,就沒想過現在某些粉絲有多變態,這一交待非單身不知道得脫多少粉招多少黑。

你這個沒情趣的面癱,這是上輩子積了多少福找這麽一媳婦兒?!”

最後一句,是發自邵影帝靈魂的拷問!

當然,梁孟嶠自動忽略了邵則清說最後這句話時內心波濤起伏的覆雜情緒,他的全部思緒都被邵則清前面的話給占滿了。

有句話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梁孟嶠也是在邵則清話落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這段時日以來就是一個當局者。

喬喬對他好,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卻沒有旁人看得清楚。

在他眼裏,他們兩人就是兩個單純的個體,他只是梁孟嶠,沒有那些梁氏董事長、家仇血恨負累,喬喬就只是喬喬,不是什麽華電校花、最火新人、即將入圈並前途不可限量的女明星。

甚至是年齡,喬喬今年才十八歲剛成年的事實,都被他給不經意忽略了。

這樣,兩個人是處在一個詭異的平等的位置上。

感情先不說,喬喬先後救過他兩次,上次月西湖也是喬喬孤身深入幫他一擊解決掉追殺,可以說是三次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說此恩大於天都不為過。

可是,他心裏有感動有漣漪有情重,可這些加起來並不足這三次救命之恩的萬一。

喬喬呢?

從來沒有跟他要求過什麽。

七年前,十一歲的她深山老林冰天雪地救了自己,又是保命又是取暖,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和機會。

七年後,她受傷失憶,是他救了她沒錯,可也是他自作主張瞞了她事實帶她回了京城。無論眼下如今兩人發展成情侶並且他早做了結婚相伴一生的決定,可他瞞了她欺了她是事實,也是在先。

然而,她知曉事情真相之後全然不計較不說,幾次三番救他性命也被她視為理所當然從未放在心上也從未索求過回報。

況且,除卻這些,他是梁氏的董事長是不錯,在京城上流社會赫赫有名也是不假,可這些不過是虛名罷了,實際上他只是個親緣薄涼、腹背受敵、朝不保夕的,幾次三番承喬喬救命。

而喬喬呢,十八歲花兒一樣的年紀,從七年前那短暫的相處不難看出她生活肆意瀟灑而且身份背景不俗,卻因為自己一時私心被牽扯進他和梁家、時家的這場風波裏。

梁孟嶠有時也想過,當初若不是自己有意隱瞞,憑著喬喬的醫術說不定早就已經恢覆了記憶,哪裏還需要現在跟普通女孩子一樣上學、演戲受盡他人猜疑指摘冒犯?

邵則清話說的不錯,他這個冷心冷肺的人,何德何能得她厚待?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喬喬的情意綿長濃烈,如今被他人一語驚醒夢中人,才曉得,這份感情裏,最是深重無私的那一方是喬喬。

思緒翻湧至此,梁孟嶠的盯著喬喬的視線越來越滾燙,熱度灼人,喬喬被盯得有些受不住,目光從目標球上轉移到梁孟嶠身上,猛然對上他的深邃翻騰的眸子,喬喬心窩裏一顫,詫異地問:“怎麽了?”

梁孟嶠眸子動了動,沒說話,卻是繞過球案朝喬喬走過來,視線一直鎖著喬喬巴掌大的小臉。

兩人親密了這麽多次,喬喬早就對梁孟嶠的一些眼神有了心領神會。

此時此刻,眼見梁孟嶠目光洶湧滾燙地走過來,她不自覺紅了臉,直起身微微低著頭,攥著球桿的手指緊了又緊,指尖都有些發白。

梁孟嶠身高腿長,幾步就走到了喬喬身後,喬喬擡眸碰上他赤熱的眼只覺得心尖也跟著燙了起來,她又飛快地垂下眼睫,卷翹濃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兩片彎彎的灰影,像是兩只撲扇翅膀的蝶。

不知怎的,喬喬突地局促起來。

“嶠哥你……”想幹嘛?

她稍稍鄙視了自己一把,而後期期艾艾地開口,然而,話沒說完,就被梁孟嶠突然擡手捏住了下巴。

梁孟嶠手指也是滾燙的,右手兩根手指輕輕擡著喬喬精致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溫柔地撫上喬喬的臉,喉結滾動,註視著喬喬的眸子,嗓音低柔到極致:“喬喬,我可以吻你嗎?”

音色低啞溫柔,似含了最醇香的紅酒,醉人的很。

喬喬眼睫微顫,水靈靈的眸子因為梁孟嶠滾燙的指腹流連在她臉頰上而漸漸浮出幾分潮氣,她雙目灼灼地回視著梁孟嶠,不明白他怎麽忽然這麽講究儀式感,這還要問嗎?

必須可以啊!

於是,喬喬紅著臉點頭,眸光水潤誘人。

得了她的首肯,梁孟嶠翻湧的心緒忽地平覆下來,繼而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而後,他喉結又是一番上下滾動,薄薄的唇瓣彎了彎,俯首覆上了喬喬的唇。

這個吻格外的溫柔綿長。

梁孟嶠克制著來勢洶洶的濃烈情思,極有耐心地含住喬喬的唇瓣輾轉親吻,同時,一只手下滑將喬喬手裏的球桿取出來擱在一旁,攔腰將喬喬抱起來放在了球案上。

球案不到一米高,還沒喬喬的腿長,喬喬坐上之後微微挺了挺腰身才能圈上梁孟嶠的脖子,察覺到喬喬的動作,梁孟嶠主動彎下腰,一只腿膝蓋抵在喬喬兩腿間的球案上,一手撐在她後背,一手扣住她的後頸。

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一捏,喬喬立馬乖巧地開了牙關,梁孟嶠的舌趁機便溜了進去勾住她的舌細密糾纏。

臺球室是在地下室,隔音極好,封閉靜謐的空間裏,嘖嘖水聲漸響,喘息聲聲聲更重,逐漸淩亂。

許久,一吻方歇。

梁孟嶠這次很規矩。

手撫在喬喬後背上掌心滾燙卻沒有往衣服裏鉆,唇舌也是,輾轉糾纏在喬喬的唇上,只在最後結束時將喬喬唇角的水漬吮了個幹凈。

每次親吻結束,喬喬都是手腳發軟氣息紊亂,內家功夫在這個時候沒了一點用處。

此刻便是。

她靠在梁孟嶠懷裏,雙臂無力地摟著梁孟嶠的腰,仰著臉小口喘了喘氣,啞著聲兒問梁孟嶠:“嶠哥,你怎麽了?”

就這一句話,像是從胸口深處發出來的,嘶啞嬌軟,音調打著旋兒,落在梁孟嶠的耳朵裏更是被他滿腦子的旖旎情思添上幾分荼蘼之色。

梁孟嶠本就因為克制隱忍著情思眸子裏光影晃動得厲害,這下喬喬一句話像是給拉開了閘,洶湧翻滾的綺思叫囂著要沖破壓制滾滾而出。

可是,他想溫柔待她。

本就虧了她薄待了她許多,他不能再繼續有恃無恐地仗著她的情重肆意輕薄她。

起碼……眼下這刻不能。

自己得吃了教訓,以後才會格外地珍重她。

梁孟嶠狹長的眼忽地閉上,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好不容易壓下去了些,就聽喬喬又在他懷裏軟軟地催:“怎麽不說話?”

梁孟嶠聞言身子一僵,徐徐睜開眼,用指腹擦去她鼻尖上沁出的一層細汗,然後盯著她艷若桃李的臉看,好半晌才嗓音低啞忍耐地開口說:“沒事兒,就是想親親你。”

喬喬臉又紅了一個度,耳朵也紅,眼角潮濕氤氳著蒙蒙水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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