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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驚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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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供應給匈奴的糧食是否該停一停了,如此無止境地投入,只會將匈奴人餵養的更加強悍,到時候他們兵強馬壯,豈不是更要對大燕出手了嗎?”有人在朝會上提出了這個意見。

如今已經一年過半了,他們從去年冬天和匈奴開始貿易,南越運過去的大批糧食換回來了大批的牛羊和少量的戰馬,牛羊被李煦分到了南方百姓手中,戰馬則歸入騎兵營,如今兩萬人馬的騎兵營是京城最引以為傲的兵團,人人以加入騎兵營為榮。

“雙邊貿易可以繼續,不過糧食先停一停,夏季草原上也不缺糧食了,換其他奢侈品送去,上等的瓷器,精致的布匹首飾,什麽貴賣什麽,懂本王的意思嗎?”

有人不解地問道:“王爺為何執意要與匈奴人做買賣?因商隊往來頻繁,邊境守衛也不好不放行,豈不是容易讓奸細混入中原?”

李煦看了那說話的人一眼,見是個白胡子老頭,官不算大,意見還挺多,不過年輕一輩的官員基本上以李煦馬首是瞻,很少會質疑他的決定。

不等李煦解釋,紀韓宇站出來回答:“仇大人是不是老糊塗了,既然敵人可以安排細作入中原,難道我們就不能從關外套取消息嗎?貿易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春季農耕時,那上萬頭牛可是給百姓們幫了不少忙,那戰馬就自不必說了,仇大人在顧慮什麽呢?”

被人罵老糊塗,那位仇大人眼皮子一番,顯些氣暈了過去,指著紀韓宇罵道:“你這個不孝之徒,難怪被恩師逐出師門,如此豎子,何德何能站在這殿堂之上?”

眾人事不關己地看著這一幕,餘光裏都偷偷看順王的表情,老仇果真是老糊塗了,竟然敢當堂罵順王的寵臣,哪來的底氣?

魏丞相還是比較公正的,一人教訓了一句,阻止了這場罵戰,“朝堂之上是何等威嚴的地方,豈容爾等放肆,有事出去說!”

李煦表揚了魏丞相一句,看也不看那老臣一眼,繼續說關於邊關貿易的事情,“商人們進進出出確實會加大邊防的責任,不過大燕不可能閉關守國,不僅是與匈奴,與其他小國的貿易也要繼續,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停止,還有什麽問題?”

姓仇的老臣今天估計是要跟李煦杠上了,又站出來問:“臣記得去年時,順王徹查軍費,各邊軍軍費裁減一半之多,為何反而給西北軍撥付了比往年更大筆的軍費呢?西北軍如今在寇將軍的執掌下,他最是明白王爺的理念,難道也要學大皇子,用金錢籠絡下屬嗎?”

李煦還是有尊老愛幼的精神的,對這些老大人們也挺好,哪知道今天來了個刺頭,也不知道是被誰指使的。

西北建軍事堡壘的事情很早就通過朝會了,經費一半由國庫撥付,一半是順王府的私庫撥出去的,眾人見順王如此大度的貼補西北軍,當然都點頭同意了,至於為什麽突然對西北軍大方起來,還不是因為寇驍在那兒嗎?

順王要花錢建堡壘保證自己人的生命安危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給順王面子了,何況這堡壘建好了對西北確實是有益的。

魏丞相不輕不重地斥責了一句:“仇大人,此事當時已經議過了,沒必要舊事重提。”

仇大人抹了一把傷心淚,悲戚地說道:“相爺啊,下官這也是怕西北又重蹈覆轍,寇將軍會成為第二個鎮北王,那豈不就白費了大家的期待了嗎?”

紀韓宇毫不客氣地頂回去:“西北軍是歸寇將軍管理不錯,但西北民政是由魏瀾魏大人親理的,仇大人信不過寇將軍難道也信不過魏大人嗎?”

魏瀾可是相爺的親孫子,不信任魏瀾不就等於不信任魏相爺了?仇大人再大的意見也不敢朝魏相爺發,順王脾氣軟和,雖然手段了得,但大臣們也漸漸摸清了他的脾氣,只要不觸動到他的利益,不觸犯律法,順王還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很少會因為朝會上的口舌之爭懲罰大臣。

散朝後,紀韓宇沒急著走,與幾位大臣一道進了禦書房,如今這裏徹底成了順王的書房,皇上連面都不露了,成日沈迷煉丹不可自拔。

如同往常一樣,禦書房裏已經備好了點心水果,這是李煦體諒大家辛苦,很多人上早朝前都沒時間吃早飯,一個朝會下來,饑腸轆轆的,出宮的大人們基本上都會先吃點東西再繼續去衙門,進了禦書房的大人們則享受著順王的精心照料。

他們在禦書房吃過的東西花樣繁多,水果更是品種豐富,這個季節南方的水果又甜又水,連大老爺們也抵不住誘惑。

“往年只知南方荔枝甜美,不知竟還有如此多的水果,也虧得王爺有辦法讓人送到京城,否則我等就沒這樣的口福了。”魏丞相吃的津津有味。

他對李煦的態度已經大有轉變,不像之前那麽抵觸了,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被李煦投餵的很滿意,吃人嘴軟,魏丞相嘴軟心也跟著軟了。

“宮裏自然供應的最好的水果,不過這些水果百姓們想吃到還是很困難,因此本王就想把水果做成罐頭,能延長保質期,給幾位大人試試味道,如果行,也可送到關外。”

很快,就有宮女太監送來了一碗一碗冰鎮過的水果甜湯,這是南越的工廠加工出來的食物,李煦不知道防腐劑怎麽弄,好在他找到了橡膠,弄了密封的玻璃罐,水果加糖煮熟後放進密封的玻璃罐裏也可以存一段時間。

水果罐頭在現代都是很受歡迎的,除了太甜了也別的缺點,李煦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寇驍,以寇驍的口味肯定不覺得太甜,肯定會喜歡這種口味。

幾位大人吃完一碗糖水意猶未盡,水果煮過後更綿軟,適合老人家的牙齒,加上冰鎮過,冰涼甜絲絲的口感,男女老少很少會拒絕。

“物以稀為貴,京城都很少能吃到這些水果,更別提關外了,這個買賣做得。”孔敬沒好意思再要一碗,想著回去派人去賈府問問侄女兒,有沒有這樣的好東西弄點來。

他侄女兒已經嫁給賈平了,賈平又是李煦的心腹愛將,什麽好東西都有一份,比他還受寵,他們也是此時在意識到,賈平也許很早以前就是順王的人了,和紀韓宇寇驍一樣,都是順王黨。

想想他在南越養傷的四五年,其實也不難接受這個答案。

李煦也吃了半碗菠蘿椰果荔枝水,丟了一句令人詫異的話,“正好,本王看中了一塊地,這次就讓人帶東西去跟努哈兒換地,也不知道他肯不肯。”

“地?王爺要買地?”顯然,順王要買的不是大燕境內的,從未有人想過要買關外的地,順王怕不是史上第一個。

“對,本王看中了一塊地,不大,大概就一個小村子的大小,你們覺得努哈兒會同意嗎?”

孔敬硬著頭皮問:“那地方很重要嗎?是否是交通要塞或者重要地方?”

“不,就是一塊荒地,與大燕接壤,荒無人煙。”

“那……您為何看中了這裏?有什麽特別的嗎?”

李煦微微一笑,不打算告訴他,因為他自己也拿不準,只是覺得那地方挖下去也許會有礦,當然,大燕王朝不是中國歷史上的,更不是二十一世紀,一切都是猜測而已。

不過如果能用東西買下來試一試,也沒什麽損失。

大家對於順王的任性早有預料,因此並不多說什麽,對方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沒什麽損失,不過是一塊荒地而已。

******

西北,夏季幹燥炎熱,一眾寇家軍對這地方真是又愛又恨,冬天冷到刺骨,夏天熱到爆炸,這地方的百姓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沖完一次冷水澡,寇驍光著上半身進軍營,校場上的操練熱火朝天的進行著,為了防止中暑,寇驍特意避開了最熱的幾個時辰,把操練改成了早上和晚上。

如今西北軍各部都開始嚴格訓練,每個月寇驍會組織一次軍營大比,這都是用慣的伎倆,成績好的各種表揚和獎勵,成績差的接受懲罰,軍中從未禁止過競爭,這樣光明正大的競爭也調動了士兵們的積極性。

“他娘的,這鬼天氣什麽時候能下雨?這樣曬下去土地都得曬裂了吧?難怪北方種不了水稻,就這一天氣,能活下來的植物也是頑強了。”

“可不是,我都想家了,還是南越好啊,一年四季雨水充沛,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回去。”

“聽姜軍師的意思,咱們很快就會有一場大戰,也許打贏了就能回去吧,寇將軍不也是這個意思,咱們遠離家鄉就罷了,寇將軍不也是孤家寡人在這邊,他忍得王爺未必忍得。”親衛們說起寇驍和李煦的感情生活都挺隨便,並不怎麽忌諱。

大概是因為在南越時,李煦和寇驍就沒避著人,連成親都是光明正大的,以致於寇家軍們對此接受良好,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打就打吧,不打仗哪來的立功機會,咱們可是有那幾座堡壘的,不怕匈奴兵,到時候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讓這些西北軍也瞧瞧寇家軍的本事,免得他們天天覺得咱們南方的兵比不上北方的兵。”

“剩下的三座堡壘快建好了吧?”

“聽說快了,源源不斷地民夫自願加入,人手充足的很,幹勁十足,聽說可以提前完工。”

“你們說,那些關外野蠻人看到這幾座堡壘會不會嚇得不敢過來了?哈哈,反正我是很期待跟他們打一仗的。”

沒過一會兒,軍營外傳來了馬蹄聲,而且是一大片淩亂的馬蹄聲,守門的士兵朝內喊道:“送馬的來了……”

西北軍中騎兵也有不少,馬匹也算是重要戰略物資,每個月病死的、累死的、上了年紀的戰馬都會被更換掉,因此馬場和各軍營裏的人都很熟。

“嗨,葉小弟,今日又是你來送馬?”守門的小兵見到了騎著馬背上的黑臉青年,笑著打招呼。

“是啊,聽說這邊這次損耗的馬有點兒多,上頭已經不高興了,這不,打發我來問問,到底懂不懂得馬的貴重,若是下個月還是如此,馬場可就不提供馬了。”葉長青頭上戴著一頂鬥笠,人被曬得比當初在南越時還黑。

“這有啥辦法,大家都發了狠地訓練,那騎兵不得有馬配合麽,訓練的狠了,馬自然損耗的厲害些,這些寇將軍可都是同你們上頭交涉過的。”

葉長青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解下水囊喝了口水,“行吧,我去找寇將軍論論理,看看他願不願意聽我這小嘍啰的意見。”

“那你可悠著點,寇將軍脾氣大著呢,萬一觸怒了他,你就完蛋了。”那小兵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顯然不是個好東西。

“去你的。”葉長青跳下馬背,把韁繩丟給他,“把我的馬兒看好,其餘的我直接送進馬廄了,讓你們的人來接收吧。”

“你自己進去就是了,會有人等著的。”

葉長青大搖大擺地走進軍營,這座軍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不過與之前相比,氣氛是越來越嚴肅了,也就守門的小兵還敢和開幾句玩笑,換做這裏頭,一個個挺直腰板目不斜視地走路,看著真是威風。

“不愧是王爺看中的人,真有兩下子的。”葉長青對寇驍的練兵手段佩服不已,西北軍如今可真是大變樣了。

他交了馬,直接去找了寇驍,不過得知他帶著一支隊伍外出了,正好姜秋明在,就與他碰了個頭。

“姜軍師為何一點沒變黑?難道這邊的陽光對書生還格外優待?”葉長青看到穿著一身雪白長衫,臉也格外白皙的姜秋明說。

姜秋明長相風流倜儻,又有一身書生氣質,在這軍營裏獨樹一幟,格外受人追捧,他當然不是曬不黑,只是格外註意防曬而已。

“我一軍師,既不用操練也不用養馬,天天屋子裏待著,自然是曬不到的,葉將軍現在這模樣,回京城連易容都省了,保準沒人認識你。”姜秋明打趣道。

進了屋裏,感覺一下子涼爽下來了,葉長青這才發現這屋裏還放著冰盆,真是奢侈啊,不過制冰的方法他們都學會了,一點不難,葉長青一個小小的馴馬師,不好拿出來而已。

姜秋明給他切了個冰鎮西瓜,同情他明明是個大將軍卻幹著低微的活,而且這些年來一直隱姓埋名,連榮譽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接受,挺可憐。

“姜軍師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否則我會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姜秋明笑了笑,“你放心,本軍師偏好白嫩書生,你嘛,呵呵……”一個黑鬼還敢有這樣的自信,真是不要臉。

葉長青嘆了口氣,想當年他也是風度翩翩的英俊校尉啊,都被歲月摧殘成什麽樣了?

吃完西瓜,葉長青整個人都舒爽了,問:“寇將軍何時回來?”

“天黑後吧,最近都帶著人外出探風去了。”

西北的天黑的格外晚,葉長青也是來了之後才知道有這麽回事的,稀奇了好一陣。

他壓低聲音問:“是否準備要發兵了?”

“入秋後看情況吧,這日頭誰受得了?而且西北軍還差點火候。”

葉長青靠在躺椅上,搶過姜秋明的扇子搖了搖,一副老大爺的口吻說:“一群小兔崽子,多練一練就好了,到時候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回京城享福去咯!”

姜秋明給他倒了杯茶,體諒他的辛苦,“你現在回去也行,王爺應該也惦記你了。”

“得了吧,王爺心裏心外記掛的人都是寇將軍,咱哪敢讓王爺惦記啊。”

“那不如把你剛升的官職擼下來?本軍師還想升升官呢。”姜秋明郁悶地想:姓紀的天天伴君左右,升官跟飛升似的快,等自己回京豈不是得對他又跪又拜?

葉長青嘿嘿一笑,放下扇子站起來,“軍師您跟著寇將軍還愁這個,你這是外戚啊,小的可比不了。”

姜秋明白了他一眼,“快滾吧,咱娘家人不想伺候了。”

“別啊,我還得等著見寇將軍呢。”

“你有何事?”

“代表王爺看望一下王妃啊,王爺深怕他家那位報喜不報憂,順帶也看看他家王妃的音容相貌毀了沒,萬一毀了,他好找下一春啊。”

“你說誰想找下一春?嗯?”門外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葉長青呲溜地爬起來,躲在了姜秋明背後,揪著他的袖子問:“你不是說他要天黑後才回來嗎?”

姜秋明輕輕扯出袖子,幸災樂禍地說:“那是以往,今日也許將軍感應到你要來,特意回來見你呢,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葉長青硬著頭皮迎上去,行了個大禮,舔著笑臉問安:“末將見過王妃,王妃安好!王爺可記掛您了,夜不成寐、相思入骨,哪裏會有下一春,您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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