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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餓,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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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紙船折好,李煦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知道是賀遵把人帶來了,“請進。”

來送信的是寇驍的親衛,當初被李煦套話的那個,進門時手裏還抱了個壇子,說是劉總管讓他帶回來的樣品。

劉樹讓人帶回來的自然就是鹽了,李煦打開看了一眼,只見壇子裏裝了滿滿一壇雪白的精鹽,約莫有二十斤,他捏了幾顆放進嘴裏,味道和記憶中的一樣,比現在吃的鹽好太多了。

李煦見他站著沒動,便問:“他們可還有話要你帶給本王?”

那親衛立馬笑著回答:“劉總管讓卑職問您,那些已經曬好的鹽是否要運回閩州?如果是的話,他可以就近招人運送。”

李煦有些猶豫,如果都運回閩州,動靜太大了,而且花費的人力也不少,何況鹽這種東西一遇水就受潮,到時候路途損耗肯定不少。

船廠那邊造好了幾艘大船,還未下水測試過,李煦也沒去看過,估摸著遠航有些困難,但近距離運送物資應該沒有問題。

“你回去告訴他,先囤在倉庫裏,做好防潮工作,到時候該運到哪裏,運多少,本王會派人告訴他。”

“諾。”那親衛猶豫了一會兒,又說:“將軍命屬下拿到您的回信再回去,此外,將軍說,天氣漸熱,他沒有帶薄衣裳,想問您討要幾套衣裳穿,還有,他想吃您做的紅糖饅頭。”

李煦聽了嘴角直抽,這混蛋小子,把他當什麽人了他指著隔壁寇府說:“衣裳和吃食去寇府要,寇將軍是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嗎?”

那親衛也知道他家將軍的要求有些無理,低著頭不敢說話,李煦剛下定決心對寇驍冷處理,不回應,自然不會搭理他的要求。

不過他還是讓吳進去寇府,問寇夫人要了幾套寇驍的夏裳,又讓徐嬸子給他做了一袋紅糖饅頭,然後就打發信使走了,至於饅頭送過去後會不會餿那他就不管了。

“那回信?”親衛想起他家將軍那望眼欲穿的表情,有些不忍心看他失望。

“替本王帶句話給他,就說本王公務繁忙,沒有時間給他回信,讓他專心練好水師。”猶豫了一下,李煦又加了一句:“註意保重身體,早日回來。”

親衛覺得這樣的回話也可以了,便行禮告別,臨走前,他還特意對李煦道了謝:“聽聞拆遷的事情是王爺定下的,屬下家中也受益了,屬下替家人謝過王爺。”

他下午回家時看到原本的二進宅子變成了一進,家門口鋪了一條大馬路,還以為官府為了修路拆了他家的宅子,問了鄰裏才知道,他們拆了一進的院子,官府就補了一個新院子給他,而爹娘直接就將新院子過給他了,作為他日後的住所,他們二老還住在老宅子裏。

他還特意去看過那新宅子了,紅磚青瓦,雖然面積不大,但每個屋子都很亮堂,和水師基地那邊蓋的宅子一樣,顯然是王爺的手筆。

“這都是正常流程,不必謝。”其實,按照現代的拆遷補償來算,李煦給出的條件並不高,房子換房子,而且原主是要親自參與建造的,那點點補償款也只夠他們找個臨時住處解決溫飽,但就是這樣,在南越百姓眼中,已經是無比優惠的政策了。

能用自家的破屋子換一套幹凈明亮的新屋子,還不用自己出錢,只出點勞動力,何樂而不為呢。

******

夜裏,寇驍在月光下折紙船,身邊已經散落了十幾只折壞的紙船,就送給李煦那個,已經是他目前折的最好的一只了。

“也不知道王爺是否看到紙船裏的字。”寇驍一邊希望李煦能看到,又怕他看到,如果看到了,下回再見到他怕是沒有好臉色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腦子發熱寫下那句話,可能是分別太久了,思念日積月累,讓他明白,自己對順王不單單只是一時的迷戀,而是真真切切的愛慕。

賈平坐在一旁喝茶,茶葉是李煦上次寄信時一起寄來的,他是第一次喝這種茶,開始很不習慣,多喝幾次竟然覺得還不錯。

見寇驍又做壞了一個,賈平實在看不下去了,搶過一張紙在他面前折了一只紙船,又說:“將軍給王爺寄紙船是何用意?營裏有木匠,想要送船,不如送一艘精致的木船模型。”

寇驍把之前做的都丟進火堆裏,拍了拍手說:“這是本將軍的心意,豈能送別人做的。”他也是察覺到李煦心情不好才想著送他點東西,劉樹那邊送了鹽,他這邊自然也要送李煦想要的。

而他知道李煦現在最想要的可能就是大海船,這個他給不了,但自己親手折的紙船也很有心意啊,於是才學了這玩意,結果發現自己是個手殘,學了幾天也學不好。

賈平把折好的紙船放在他面前,看著他問:“將軍可是心悅王爺?”

“是又如何?”寇驍站起身,用腳將那只好看的紙船踢進火堆裏,居高臨下地看著賈平,“我知道你留在南越是什麽心思,但你覺得有用嗎?王爺就算喜歡男人,也會選我吧。”

賈平心平氣和地說:“感情之事誰說的準呢,而且我也沒有將軍那麽大的野心,能護他周全為他建功立業足矣。”

他站起來往回走,給寇驍留了一個堅毅的背影。

寇驍嗤笑一聲,他才沒那麽偉大,他從小就明白,想要什麽就要去爭取,有敵人就應該盡早除去,他既然喜歡李煦,又怎麽可能只默默無聞地在他身邊做個聽話的下屬呢。

就算事情成不了,他也得給李煦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哪怕玉石俱焚。

在夜色下站了許久,寇驍吹了聲口哨,一名親衛從暗處走出來,他吩咐道:“你即刻回閩州,讓曹吉來接替本將軍繼續練兵,告訴他,十萬火急,務必在三日內抵達。”

那親衛一聽這時間,急忙跑去牽馬,這一來一回,得日夜兼程才能做到。

寇驍回到營地,有巡邏的士兵來報:“將軍,海上發現了一艘船。”

“只有一艘?”

“是,目前只發現一艘。”

寇驍皺了皺眉,這個時間會出現在附近海域的不可能是漁民,但如果是海賊也不可能只一艘船上岸吧,難道是打前鋒的?

“立即召集人馬,去港口那邊候著,再通知劉總管,讓鹽工帶上武器守好鹽田,其餘人一律躲在屋內不許出門半步。”

“諾。”

很快,一千人的水師隊伍就集結完畢,港口那邊有他們的船,但都只是征用的漁船,出不了遠海,是水師日常訓練用的,此時,已有人登船,將船只橫列在碼頭,靜靜地等候對方到來。

寇驍站在船頭,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照的海水波光粼粼,看久了仿佛的要將人吸進大海中,他的視野裏還未出現那艘船,只能給了望臺那邊的士兵打信號,對方很快回覆,船離他們不遠了。

又等候了片刻,遠處果然出現了一個黑點,等它靠近到僅剩千米遠,寇驍命人擊鼓搖旗,如果是海賊,看到他們這麽大的陣勢肯定掉頭就跑了。

但對方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前進,寇驍握緊手上的槍,命船夫將船往前劃了一裏。

等到雙方即將對接上時,他運足氣息喊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過了許久,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出現在船頭,大聲喊道:“前方可是南越兵士?我乃羽林軍葉長青,請勿動手。”

寇驍怔了怔,葉長青他當然知道,羽林軍在時就知會過他失蹤的事,後來李煦也找他幫忙尋人,他都以為這人死在海裏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他忙將賈平喊來,對方離得遠,沒聽到葉長青的喊話,聽寇驍說葉長青在那艘船上,迫不及待地讓船夫開船迎上去。

“小心有詐。”寇驍提醒他一句,然後就事不關己地守在一邊。

他心想:要是這姓葉的早回來幾天就好了,送去閩州,李煦肯定高興壞了,比他折一千只紙船都有用。

這麽一想,寇驍心裏不平衡了,等看到賈平背著一個人過來,便沈聲問道:“是他嗎?”

賈平點點頭,將葉長青放平在甲板上,再讓個小兵回岸上帶醫匠過來,對寇驍解釋說:“他身體很虛弱,雙腿似乎受了傷。”

葉長青大口大口的喘氣,他蓬頭垢面,頭發如雜草一樣覆蓋在臉上,身上的衣服臟亂無比,露出來的皮膚也滿是傷痕,沒人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賈平拿了水小口小口地餵他,足足等了一刻鐘,葉長青才緩過氣來,聲音戚戚地說:“我還以為我回不來了,真是命大啊。”

寇驍蹲下,掃視了一下他的全身,皺著眉問:“哪裏受了傷?跟你回來的人都是誰?”

對面那艘船已經被水師控制了,船上的人除了葉長青,賈平一個也不認識,便先讓人看住了沒動。

“都是些皮外傷不要緊,船上的人是和我一起逃出來的,有些以前是海賊,被我策反了,還望寇將軍饒恕他們以前的罪孽。”

見他說話聲音越來越低,喘氣聲越來越大,寇驍也不好繼續發問,只好先將人帶回去再一個個問話。

賈平讓人擡了擔架來,將葉長青抱上去,對方緊緊握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說:“賈平啊,我餓,想吃肉。”

如果是平時,賈平肯定會刺他兩句,但此時見他楚楚可憐的模樣竟然心軟的出奇,回握他的手說:“知道了,回去立馬就有吃的了。”

等人都上岸,寇驍讓人去通知劉樹解除警報,該幹嘛幹嘛去,自己帶著人回了營地。

葉長青足足洗了三桶水才把身上洗幹凈,換上賈平的衣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任由醫匠給他抹藥,等上好藥,他望著天花板,嘴裏嘟囔著:“這是用什麽建的房子啊?怎麽如此奇怪。”

賈平捧了熱粥進來,放在床邊的茶幾上,把他扶起來,說:“是王爺發明的,將紅磚用水泥固定在一起,如今這片營地裏都是這樣的房子。”

“王爺可還好?”葉長青只顧問上這一句,就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粥,溫熱的粥水下肚,他整個人都舒服地蜷縮起來。

等喝了兩碗稀粥,賈平就不讓他繼續進食了,惹來對方的不滿。“沒有肉就算了,怎麽連粥都不讓人吃飽?”

“你是傻了還是不要命了,餓了那麽久哪能一次性吃太飽,還想吃肉,美得你。”賈平讓人把碗端出去,正巧寇驍安排好事情也過來了,便問:“說吧,你這段日子都遭遇了什麽?”

葉長青嘆著氣,從出海說起,交代了他這幾個月來的經歷,“當初我帶著人追蹤到那群海賊的上岸地點,就想出海尋找他們的老巢,於是雇了一艘船出海。”

寇驍打斷他問:“你為何要去尋對方的老巢?許昌已死,他帶去的海賊也盡數殺了,就算老巢那還有海賊,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再說,誰會願意受雇你出海?這海邊的漁民,沒那麽大的膽子。”

葉長青露出個奇怪的笑容,他的臉奇黑,原本白白凈凈的一個俊朗青年變成了一個黑黝黝的瘦竹竿,如果不是賈平和他太熟,都不敢認他。

“我騙那船夫說想出海尋找一種魚,我家主子最愛吃那種魚,承諾只出海三天,沒找到便回,等到了海上,自然是我們說去哪就去哪。一開始,天氣一直不錯,我便想著再走遠些,但我忘了,海上不容易辨別方向,只能朝著日出的方向一直往東。

半個月後,我們在一座海島上休整了三日,避過了一次風暴,然後繼續往東,那船夫一直要求我們返航,但不知為何,我直覺很快就能找到線索,便沒答應。這樣又過了幾天,我們在海上遇到了三艘海賊的船只,我騙他們說自己是被流放的罪犯,身邊兩個羽林軍是我兄弟,為了不服刑逃亡出海,本來想找個荒島度過餘生,沒想到遇到了他們。”

“他們信了?”寇驍對葉長青不熟,不知道他撒起謊來竟然面不改色。

“那時我們在海上漂泊了大半個月,吃沒吃的,穿的也沒換過,人疲乏的厲害,加上船夫作證,對方自然信了,於是便沒殺了我們,而是將我們帶上了他們的海島。”

寇驍坐直了身體,神情肅穆地聽著,葉長青讓賈平給他端碗水來,慢慢喝完才繼續說:“那個海島很大,島上的人很多,老弱婦孺都有,甚至像個小國家,島上的統領被稱之為島主,那是個罪惡的沒有律法約束的地方,殺人不用償命,奸淫不用判刑,人人都過著朝生暮死的生活。”

“他們是大燕人嗎?可是嶺南那邊逃過去的罪犯?”

葉長青搖搖頭,“我沒見過島上的島主,不知他是哪裏人,只聽說他年紀不小了,二十年前就帶著人在島上定居,後來接納了許多過路人,有逃犯,有迷路的船員,也有從岸上掠奪過去的女人和孩子,一旦進了那個島,沒得到允許是不能出去的。”

“那他們靠什麽生存?”

“島上可以種植水稻,也有水果,他們也會以香蕉為主食,如果糧食不夠就出海捕撈,或者是來大燕交易,但更多時候是去到嶺南。”

葉長青說到這,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臉太黑了,這麽笑起來看著有點醜,“我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發現了島上的一個重大秘密。”

寇驍和賈平不自覺地靠近他,等著聽下文,葉長青瞥了他二人一眼,視線落在寇驍身上,“寇將軍,我累了,可否先睡一覺再告知你們?”

寇驍知道他這是不想把秘密告訴自己,翹起腿不屑地說:“以本將軍和王爺的關系,你就算今日不說,我也會知道的。”

葉長青瞪大了眼,“你和王爺什麽關系?”他又看向賈平,等著他的答案,結果就見賈平露出一臉憤慨的表情,令人驚疑。

“當然是不告訴你。”寇驍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不打擾葉校尉休息了,明日再來看你。”說完徑自走了。

葉長青扯著賈平的衣擺,惡狠狠地看著他,“快說,他和王爺到底什麽關系?”

賈平把衣擺扯回來,淡然地問:“你那麽焦急做什麽?他們沒什麽關系,只是王爺大權在握,寇將軍很聽王爺的話。”

“他交出兵權了?”

“這倒沒有,但王爺很信任他。”他盯著葉長青,“你的秘密能說嗎?不能說我明日派人送你回閩州。”

葉長青“嗤”了一聲,“咱倆什麽關系,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只是防著那姓寇的。”他哪裏知道,這短短幾個月王爺就把寇驍收服了。

“我在那海島上發現了一個金礦。”

“金礦?”賈平大驚失色,“這是真的他們知道嗎?”

“當然啊,他們還在挖,所以那個島上的人都不願意離開,在島上能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要不是那地方太臟,我也不想回來了。”

賈平往他胸口敲了一拳頭,“這話真該讓林統領聽一聽,保準打斷你兩條腿。”

“我只是隨便說說,自從發現那個金礦後,我們每日都會找機會靠近查看,有一次唐河不小心被發現了,我們便被關了起來,小宇和唐河受不住刑罰自盡了。”葉長青流下一串眼淚,咬著嘴唇說:“我知道不能等了,關的越久,我的傷就越重,想逃就更不可能了,於是聯合牢裏的十幾人一起越獄了。

我在島上那段時間,結交了幾個朋友,他們也講義氣,幫忙偷了艘船,我們就乘船離開了海島,對方開始還追著我們不放,但幾天後不知為何就不追了,我們漫無目的地在海上漂泊,餓了就撈魚吃,渴了就喝雨水,就這麽遇上你們了。”

“真是命大。”賈平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了,能活著回來也不知道是上輩子積了多少德。

“是啊。”葉長青自己也害怕不已,但是只管腦子發熱追出海,哪裏知道大海的危險,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出海啊。

“對了,那名叫許昌的海賊首領島上有人認識,說是和島上常年有生意往來,好像和島主關系不錯,有人曾見過島主接待了一群黑衣人,後來許昌也來了,我懷疑三皇子的人是先去了島上。”

“他們怎麽知道那裏有座島,而且他們是怎麽找過去的?”賈平想不通,葉長青也不知道答案,說了這許久的話他也累了,平躺在床上讓賈平跟他說說這個月的事情。

賈平便挑了些王爺做的事情告訴他,包括這裏在訓練的水師,說著說著,就察覺那家夥發出了沈穩的呼嚕聲,已經睡熟了。賈平把床讓給葉長青,給李煦寫了封信,然後就在一邊守著葉長青,以免他半夜醒來找不到伺候的人。

另一邊,寇驍也寫了信給李煦,並且連夜就讓人送回閩州,一定要趕在賈平之前把找到葉長青的事情告訴李煦,順便自告奮勇地要護送葉長青回閩州,理由是葉長青惹了不得了的仇家,有他護送更安全。

如此一來,他回閩州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這葉長青回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為此,寇驍對葉長青態度陡然好轉,派人尋醫問藥,又給個單獨的廚子給他開小竈,把葉長青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沒過幾日,就被寇驍擡上了回閩州的馬車。

能回去見王爺自然是好事,葉長青只當寇驍想盡快回去報喜,對他的精心照顧感動不已,結果等他傷勢一好轉,對方就變臉了。

“既然已經死不了了,那就自個養著吧。”寇驍對葉長青不熟,不知道他留在南越的目的和賈平是不是一樣,如果是,他沒把人丟進海裏餵魚就算好了,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要不是怕他死在半路上,這點恩惠都別想有。

至於和葉長青一起回來的那幾個人,得知寇驍的身份後就一直沈默不語,安靜如雞,恨不得每天躲在陰暗角落裏不要被看到,也省去了寇驍不少麻煩。

******

小劇場:

寇將軍:“都別跟本將軍爭,看看你們的臉,看看你們的身材,看看你們的身份,你們爭得過本將軍嗎?”

李煦:“你好大的臉。”

寇將軍:“不不,我臉很小的,你再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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