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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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數據重疊,無法定位。

謝燃猛地站了起來,眼裏冒出了無數紅色的血絲。他辛辛苦苦追了這麽久,終於和宋無歧開始甜蜜了一點,現在僅僅是想要約定現實相見,也要出現問題嗎?

王則栩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匆忙站了起來,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怎麽回事一邊安慰謝燃:“你別急啊,你家小——小無歧也不是吃素的,你想想之前穿越的地方有什麽她武力不能解決的東西嗎?”

邊說著邊想到了謝燃上一次穿越的世界,王則栩突然也有些擔心了,“你們又得罪什麽大官了嗎?”

謝燃只感到悚然的涼意從後背升到耳後,他在的時候沒有招惹大官,但是他不在的時候宋無歧確實招惹了一群人。當時宋無歧不想說事件經過他便也沒有問,不會真的出什麽事吧。

王則栩看著謝燃蒼白的臉色也明白了。突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謝燃跌坐回座位,很久都沒有說話。突然張了張口,嘴唇卻是有些抖動,他不敢細想地說道:“無歧說她的父母就是停留在了某個世界沒有回來。”

研究所裏陷入了寂靜。人力再強,終有不可及之處,只能希望宋無歧比他們想象中更為強大。

王則栩仍是想安慰他,低聲說道:“你等一等,說不定她找到機會就來了呢?你不是說她上次離開的時候很神奇嗎?找到一個機會說不定就回到地球了呢?”

謝燃也想到宋無歧告訴過他,她能進入下一秒後的世界。應當會平安無事吧,他不斷安慰自己。

晚飯再也沒有心情出去慶祝,兩個人又是隨意地點了些外賣。謝燃將電腦設好了自動整理,自己快速吃了些東西,就獨自離開去了天臺。一輪明月懸掛在空曠碧藍的夜空,慈愛地註視著地球上曾發生過的一切殘酷真實。

宋無歧很喜歡看月亮,她喜歡一切能產生美感的事物。

謝燃無心欣賞月亮的明凈與它所攜帶的無數幻想,他心裏只盼望宋無歧平安。

次日王則栩醒來時,謝燃已經在廳裏守著了。第一次見他如此勤奮,如果忽視謝燃依舊蒼白的臉色和並不明顯的黑眼圈的話。王則栩看了一眼謝燃的屏幕,那個定位的坐標數據被他縮小,置前放在屏幕的左下角。

仿佛這樣就能親眼守護他心尖上的人一樣似的。

王則栩默默搖了搖頭。他與謝燃認識的早,見過無數個漂亮溫柔有特長有家世的妹子倒追謝燃,可是謝燃始終如缺了一根弦的琴,怎麽彈都不是該有的感覺。沒想到他一旦陷入愛情,卻比任何其他人都要瘋狂,這真讓人始料未及。

看現在的情況,還不如謝燃是一個愛過就算的渣男呢。

王則栩也沒過去招惹謝燃,只在心中替素未謀面的宋無歧祈禱了一下,便也開始了自己今日的工作。

約莫到了半上午時,SK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在異常安靜的研究所中,說這聲音是一聲驚雷也不為過。

謝燃猶如聽到召喚的召喚獸一般,簡直聽到聲音後就立刻站了起來,走過去開門。他心裏還來不及思考太多,手中已經按下了開門的按鈕。

王則栩也是一喜,心想這可不容易,可是無意中掃過謝燃屏幕的時候卻發現宋無歧的坐標值顯然還在原來的世界。

隨即身後傳來的一聲清亮的“學長?”立時讓王則栩僵硬了背脊。

他緩緩回過頭去,就看到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裙披著渣女大波浪畫著禦姐妝容的漂亮女孩子正在和謝燃對話。

謝燃略有些失望,但總算從昨日起一直處於低落中,此時也不算受到太大打擊。

他調整出一個和氣的笑容,伸手做手勢讓眼前人進來,一邊溫和地問她:“陸歡,你怎麽想到今天來看看我們了?遇到什麽事了嗎?”

陸歡捋了捋額前的頭發,微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見,我想該聚一聚就來了。”

“餵餵餵!”那邊王則栩已經急匆匆跑了過來,拉住陸歡胳膊就要往一邊兒拽,一邊和謝燃說:“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別理這瘋子。”

陸歡微微皺眉看向王則栩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聽他說的話更加生氣,“你在說什麽話?我又不是來看你的,你手放開行不行,男女授受不親是誰教誰的?”

謝燃看了看這兩個人,從他們分手之後陸歡就一改之前什麽都順著王則栩的脾氣,兩個人一碰到就要吵嘴。不過看這陣勢,反正陸歡也不可能是來看他的,謝燃苦笑了一下,說了聲你們先聊,就回到自己位置了。

“你今天不準添亂。”王則栩拉著陸歡一路走到了較遠的走廊,自己堵住了回去的路。

“你放——開手!”陸歡恨恨地和他爭執,左手也伸過去拉住王則栩的袖子要往下拽。她的手指白皙修長,圓潤的指甲上塗了一層閃閃的天藍色美甲,左手中指上戴著一粒不小的藍寶石戒指。

王則栩看到那戒指,突然失了力,被陸歡輕而易舉拉開。

“你,你談戀愛了?”他聽見自己磕磕巴巴地問。

“關你什麽事。”陸歡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又高貴冷艷地瞥了過來。

她眼風瞟了一眼謝燃,有些擔心地問王則栩,“學長他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王則栩有些沒來由的暴躁,他像一只被侵犯領地的狼狗渾身發出攻擊的氣勢,“你一個有男朋友的還好意思獨自來看我們兩個單身漢?不怕你男朋友生氣嗎,也是,對你來說,男朋友也就是一件漂亮衣服,陸小姐想換衣服那不是有的是等著的?”

陸歡皺了皺眉,想說什麽又被自己壓住火氣。她壓低聲音回嘴,“是啊,你道德感最高了,我今天不是來找你茬的,學長他怎麽了,你不說我就直接問他去了。”

王則栩擋在她身前,依舊在不分情由地生氣,“謝燃關你什麽事?一口一個學長,看上很久了吧?是不是全學校長得好看的你都願意多關心關心?”

陸歡伸手就拿手裏拎著的紫羅蘭小提包向王則栩掄了過去,冷冷生氣道:“你管不著聽見沒?你管不著!”她依然刻意壓著聲音,可是話裏的憤怒依然溢於言表。

王則栩沈默地挨著打,慢慢把陸歡逼近了更靠裏的地方,離謝燃更遠了些。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也不問了,我走行不行?以後再也不靠近你們,我離你們遠遠的。”陸歡雙手抱胸,又退後了兩步同王則栩拉開距離,聲音依舊是冷冷的,表情憤怒中卻有些受傷。

王則栩突然想起分手那天陸歡臉上沈默的淚痕,那天他猶豫了很久,也沒有最後一次把她攬入懷中,而是轉身離開了。現在,又是自己把她搞得這麽傷心,分手果然是正確的。

他不再咄咄逼人,略過所有和技術有關的話題,和陸歡簡略講了講事情的經過。

陸歡聽完露出一片深思的表情,她總覺得有哪裏被王則栩兩個忽略了。謝燃可能是關心則亂,王則栩——哼,王則栩是個沒腦子的,也不知道這些年怎麽騙過那麽多老師進入SK的。

王則栩見狀也開始回想,但是依然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

陸歡拿蔥般的手指小雞啄米般點著窗臺,有些疑惑地問,“你不是說學長上上次穿越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會不會那個女孩兒在其他時空的時間也是和現世同步的?”

王則栩聽她這麽說,不由有些失望,這一點他早已想過,但是宋無歧在穿越的過程中經歷了四年,顯然更像謝燃現在的穿越模式。他將自己的推斷告訴陸歡。

陸歡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你們直男的世界只有非一即二嗎?就不能是中間態的情況嗎?”

王則栩根本不信她的,陸歡見狀冷笑了一下,拎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王則栩下意識又要攔住她,陸歡上下打量了王則栩一番,挑起一眉冷笑道,“你幹嘛?我要回學校了。反正我在這裏你也不會認真聽我說話,不如我走。我的話呢,你要告訴學長就說,你要真不信就看著他難受吧。我也不過去找他了,省的你說三道四的,我們女孩子還是很重視自己聲譽的。”

陸歡從王則栩身側繞過,自顧自離開了。

王則栩依舊呆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向陸歡的背影伸出手似是想要挽留,隨即又自嘲地笑笑還是收回了手。

陸歡像只高傲的天鵝,遠遠和謝燃道了別,就揚著脖子高傲地走了出去。

快到中午,陽光直射過來有些刺眼,陸歡舉起手擋住光,輕輕揩去了一滴清淚。她另一只手握緊了手機,手機中還停留在昨日的短信,明明是別人先問的自己,最後卻成了自己才是找事的人。

她迎著光離開,拉下一段長長的背影。金玉其外金玉其內的人,突然覺得有些疲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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