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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夜深誤撞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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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短命鬼!”三喜不依的嚷:“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不急不急。”老道呵呵笑著捋了一遍胡子,意味深長的瞧著三喜:“以後有什麽難事,自來找我,你我有緣,老道兒理應照顧照顧你。”

“莫名其妙。”三喜抽回手,慌慌忙忙朝敬王府,身後傳來老道是渾厚悠遠的嗓音:“老道渾谷,在這棠恩街測字算命,恭候大駕。”

三喜本就因為沒有買到水浮子而惱怒萬分,被這老道兒一鬧,更是心焦不已,又懼怕木流凨生氣,在街上游蕩到半夜方悄悄從後門溜回去。

偷偷回到引鳳院,見門虛掩著,三喜微微一楞,心裏想了想,估摸著是他家公子見他久久不歸,特意給他留的門,心裏這麽想著,一天的煩悶頓時一掃而光。躡手躡腳的便朝臥房走去,還不及靠近,便聽見裏面傳來極壓抑的低喘聲。

三喜心性單純,但還是被那聲聲低喘嚇得腦子一空,鬼使神差的伸手推開一條門縫,便在昏黃的燭光映照下,他看見臉色雪白的木流凨被鉗制被褥上,身上覆蓋的是一直令他畏懼又不屑的司馬敬華。

“你抗拒什麽?不是你說的,若我有心於你,便應坦然說出來,如今我與你赤誠相見,你反倒忸怩作態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司馬敬華壓低了聲音在木流凨耳邊輕聲吐氣。

木流凨卻也忍得,一言不發的由他奚落,此時的他,一如那日牢籠中的無能,任人擺布而不得脫解。

三喜心頭似乎壓了千斤巨石般,抑郁難舒,腦裏像養了千萬只蜜蜂般哄哄亂響,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呆楞楞的立在門前,雙目一動不動的盯著門縫裏的光景,直至司馬敬華開門而出。

“三喜。”司馬敬華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三喜一眼,目光朝身後掠了一眼,笑問:“什麽時候回來的?”

三喜木木道:“有一會兒了。”

“哦?”司馬敬華托出一道似笑非笑,暧昧不明的疑問:“都看到什麽了?”

三喜一楞,轉身尋摸了一會兒,抱起墊在院角的一塊碎石朝司馬敬華身上砸去:“你欺負我家公子,你欺負我家公子,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三喜說著嗚咽的哭起來。

司馬敬華今日格外盡興,並未追究三喜的過錯,反而大度的提醒他:“欺負你家公子是本王不對,可你再不進去看看,你家公子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三喜一聽,丟了石頭忙疊的進了門,遠遠間,見木流凨疲乏的胡亂裹著薄被趴在床沿目光空空的盯著垂眼的下方。

那雙空洞的眼中沒有一絲活氣,一時間連一絲痛意都無,三喜看著心疼,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到了床邊,卻又不敢伸手碰木流凨,只低低的叫了一聲“公子”。

木流凨何至如此,以他的聰明才智對付區區司馬敬華有什麽難的,可暗中的百眏,他卻對付不了。身上塗再多的一步散也沒用,便是在房中設下機巧,也被百眏在無聲無息間化解。

木流凨呵呵冷笑一聲,擡眸遠望處的窗角,隱隱約約的立了道極瘦削的身影,那雙陰冷攜笑的雙眼直勾勾盯著木流凨這處,漠然而笑。

三喜見木流凨眼中終於湧出一股恨意,順他目光看去,卻只看到窗上空有的梧桐碎影。

“什麽時候回來的?”木流凨低低的問了一句。

三喜抹了把眼淚:“小的笨,不曾買到水浮子,小的……”

“不用了。”木流凨打斷他,仍一動不動的趴在床上,床邊下散落著幾顆剝了皮的荔枝。

木流凨嘆了口氣,伸手道:“過來扶我一下。”

三喜走過去扶起木流凨,眼眶已經紅通通的,眼淚也在眼眶裏滾來滾去,一扶起木流凨,三喜頓時哇得一聲哭起來。

他不是不知道木流凨這一身斑駁是怎麽回事,當初在萃仙樓,每次木流凨去時,滌霜身上都是這般,彼時不懂,方才瞧見那些光景,他方悟了。

木流凨心頭邪火被三喜這一嗓子哭聲勾了出來,狠狠甩了三喜一耳光,自己一下跌坐在床上,雙手狠狠捏著被褥,抿著唇角一言不發。

三喜被他一耳光甩趴在床沿上,捂著臉,嗚嗚咽咽的止也止不住。

木流凨心力交瘁,無心與三喜計較,緩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有些迷茫。

三喜蜷坐在床邊,隱忍著一抽一搭的哭著。

外頭夜正深,燭光甚微。

木流凨聽著三喜的哭聲,心頭也一片空蕩蕩的,不知哪般滋味。

司馬敬華卻是百般糾纏,一時嘗得好處,便不肯撒手,日日覬覦著木流凨的美色,更是變本加厲的限制著木流凨所有的自由。

木流凨如今能活動的範圍,僅限於引鳳院而已。連三喜出入府門的自由也限制起來。

木流凨越發陰沈安靜,面上端得四平八穩,可又有誰知他心中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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