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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陪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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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名舟說話算話, 說不動她就不動她,但甜頭總是要討的,而且他實在純情的有些不像已經娶妻的男子, 經常拉拉她的手, 摸摸她的辮子,摟摟她的腰,就十分滿意地頷首微笑,今日他看上去是要有些大動作了。

“大人……”千秋的聲音柔而輕,欲說還休, 細細的嗓子有些發抖, 似是害怕, 又是期待,徐名舟輕笑著環住她的手臂,輕輕一托,將她抱了起來,千秋驚呼一聲, 抓住他的領子, 顫聲道:“大人, 這是做什麽?”

徐名舟只是笑, 卻不答,抱著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千秋落在他的懷裏,像游魚落入網中,軟軟地陷了下去, 不多時便感到身下長袍的異樣,徐名舟懶懶地摟著她,靠在她耳邊輕語:“還燙嗎?”

千秋抖了抖,柔弱無骨地倒在他胸膛上,“燙。”

他的笑聲低沈而愉悅,雙手摟著她的腰,來回摩挲,嘆道:“楊柳小蠻腰。”

“大人,好癢。”千秋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徐名舟“嘶”了一聲,輕拍了一下她的翹臀,“故意捉弄我?”摟著她的脖子,張口便吻住她,他的吻與他翩翩君子的外表不同,極為強勢霸道,抱著他的心肝小丫鬟,一直吻到她暈頭轉向,嬌兒無力,才鳴金收兵。

這熱烈的一吻叫千秋以為他要食言,沒想到他就這樣抱著她開始教她接著寫字,也不管自己還高高翹著,鎮定自若地摟著她,摸著她纖細的腰肢,教她寫一個,在她臉上親一口,寫完一行,叫她念。

千秋一個字一個字念罷,才發現是首艷詩,嗔怪地斜了徐名舟一眼,“大人,怎麽教千秋寫這個?”

“寫這個不好嗎?”徐名舟抱著一團合他心意的皮肉,午後悠閑無所事,真是恨不得唱一首曲子來助興,想著唱曲太孟浪,還是寫詩有格調,帶著他的寶貝丫鬟寫了一下午的艷情詩,叫千秋嘴都要說幹了。

等她嘴唇一幹,嗓子冒煙時,徐名舟火眼金睛,自己口中含一口茶,哺入千秋之口,兩人又是纏綿親吻,耳鬢廝磨,徐名舟這清凈的書齋香艷旖旎了一下午,直到暮色沈沈,才放開千秋,親了親她略腫的嘴唇,吩咐道:“晚上躲在自己屋子裏別出來,我有客人。”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明擺著吊起人的好奇心,大約徐名舟覺得他這個小心肝是最乖巧的性子,聽了吩咐就會應,完全沒想到小心肝裏頭已經換了個人,成了黑心肝,臉上柔順地答應,千秋心裏卻暗暗盤算,來客人就來客人,為何偏要讓她別出來,她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肯定是個俊俏男子,徐司徒占有欲作祟,她便跑去瞧瞧又如何。

反正,有何不妥,倒退重來,在原先的千秋看來如洪水猛獸般可怕的能力,在混沌入體的千秋心中,那可就是到處浪的保命符,美滋滋呀。

除了千秋之外,慕容清的院子裏也接到了吩咐,只說司徒大人今夜閉門修書,主院閑人勿擾。

“閑人?”慕容清冷笑一聲,“我在府中竟已經算是個閑人了。”偏千秋那賤人能住在主院之中,不知夜裏會與徐名舟如何顛鸞倒鳳,一想到兩人夜裏赤條條地躺在一處你儂我儂,慕容清就嫉妒得發狂。

為什麽?為什麽她偏偏是個石女!

她出身高貴,品貌端莊,可卻根本不能算作一個女子,徐名舟是知道的,爹爹將她許給這個得意門生時,就與他說得清清楚楚,他是怎麽說的,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他都會敬她待她好,他便是這樣待她好,不過一月,就要納妾,只不過因她無法與他行房罷了,男人為何都是如此薄情負心?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有何用?徐名舟要的,還是在床上那點歡愉,慕容清原想的心有靈犀比翼雙飛,現在看來都是個笑話,徐名舟,你可以有女人,但你別想拿我的丫鬟來踩我的臉面,千秋這個賤人,她除定了。

書齋之中亮起一根短短的蠟燭,蕭裕無奈地說道:“名舟,你這也太節儉了,這蠟燭還能燃多久?”

“放心,足夠我們談事,”徐名舟坐在椅子上,掏出桌上宣紙下壓著的一本折子,“拿去。”

蕭裕接過折子,湊在燭光下細細地瀏覽起來,看到最後,臉色已十分凝重,“這些事情都有證據?”

“有些有,有些沒有,”徐名舟的臉在淡黃的燭光下半明半昧,眼睛微微瞇著,“有些有的,也只是牽強。”

“那怎麽成?”蕭裕合上折子,皺著眉搖頭,將薄薄的折子在手上來回敲著,顯得有些焦躁,看著明顯四平八穩的徐名舟,他更是急得額頭冒汗,“殿下如此信任你,這事情辦成這樣半桶水的模樣,可如何是好?”

徐名舟笑了笑,一點也不著急,“既然是半桶水,剩下的半桶當然得有人澆。”

“誰?”蕭裕眼前一亮,“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後招。”

徐名舟搖搖頭,“這澆水人是誰,我也說不準。”

蕭裕怒了,“這折子還你,大半夜的喚我來,耍我呢?殿下那裏你自己去交待。”說罷,便將折子擲回徐名舟懷裏。

“小魚啊小魚,”徐名舟拿起折子,當作扇子扇了兩下,“你可當真是滑不丟手,有好處便大半夜也神采奕奕地跑來,要擔責任,便輕輕松松地想溜。”

“好了你別說了,我說不過你,”蕭裕又憤憤地重新將折子拿回,“我去呈給殿下,我來擔這責任!真是老狐貍!”

“放下,殿下看了這折子一定大悅,”徐名舟端起燭臺,引著蕭裕往院外走去,“折子寫得太滿,上頭會疑心是誰故意針對,半真半假,才好渾水摸魚,只要其中一樁案子定下了,剩下的事定不定,都看上頭的意思。”

蕭裕有點明白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笑了一半又收斂起來,“那你說剩下的水,誰來澆?”

“這裏頭有些案子鐵證如山,但這證據我並沒有呈上,”在蕭裕不解的眼神中,徐名舟微微笑了笑,“放跑的這些小魚為了保命,自然得犧牲那條大魚。”

這下蕭裕全想明白了,拍了一下徐名舟的肩膀,讚道:“不愧是徐狐貍,真有你的。”話音剛落,蠟燭剛好燃盡,他人也已走到院門,目瞪口呆地看著徐名舟,“你算得也太準了。”

徐名舟聽了他樸實的讚嘆,讓他想起千秋,他還是覺著千秋說得話更好聽,興趣缺缺地對著蕭裕擺了擺手,“前頭左拐可翻墻,一路順風。”他得去千秋屋裏再鬧她一鬧。

蕭裕自從當了暗衛,就習慣飛檐走壁,不走正門專翻墻,方便快捷還不留痕跡,徐名舟提前清了場,他走在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前頭左拐就是院墻,蕭裕剛一拐,就瞧見一個人影站在院子的壁角,在月光下直勾勾地盯著他,將他嚇了一跳,他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鬼,那女鬼面白如雪,雙唇朱紅,長發飄飄,一雙眼睛大得出奇,眼裏似有萬般愁緒無處與人說。

“姑、姑娘……”蕭裕顫抖著嗓子,舔了舔嘴唇,輕聲道,“你、你有什麽冤情,可以到衙門去說,這裏是司徒府,司徒大人不管那些。”

這楞頭青長得挺魁梧的,怎麽人是個半傻的,把她當成女鬼了?千秋心頭惡念一起,故意拖著嗓子幽幽地說道:“我不找衙門,就找你。”

蕭裕快嚇哭了,他幹暗衛之前,是清清白白的好兒郎,從來沒有與什麽姑娘有過牽扯,本來媒婆要給他相看妻子,幸好沒看成,要不然他可算辜負人家,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哪裏會與女子有何牽扯。

“你、你找我做什麽?”蕭裕大著膽子替自己爭辯,“我不認識你,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千秋差點笑場,這人怎麽那麽有意思,她想了想倒黴丫鬟的幾輩子,憋著笑繼續說道:“我前世與你乃是夫妻,可卻在新婚之夜做了寡婦,孤獨終老,今世你該賠我。”

“你想要我怎麽賠?”蕭裕馬上接受了這個設定,看著女鬼倒也不怕了,既然前世是夫妻,那她總不會來害他,瞧這前世的娘子年紀輕輕便守了寡,不知道有沒有受人欺負,他憂心道:“我是怎麽死的?我死了有沒有人欺負你?”

“當然了,”千秋啜然欲泣,雙手抹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他們見我年輕貌美……”

蕭裕瞪大眼睛,義憤填膺,立即跳了起來,“是誰?我殺了他們!”

“殺人倒也不至於,”千秋垂下手,輕聲道,“不過是讓我終日織布罷了。”

原來是織布啊……蕭裕舒了一口氣,怪自己胡思亂想,覆又問道:“那你想我怎麽賠你?”

這麽單純好騙,是怎麽成了徐名舟的客人?千秋連騙他的興致都不高了,轉了轉眼珠子,無理取鬧道:“今世你便再跟我做一對夫妻,怎麽樣?”

“今世?”蕭裕皺著眉,臉色為難。

“怎麽?”千秋撇了撇嘴,“嫌棄我是個女鬼?”

蕭裕連忙搖頭,“糟糠之妻怎可嫌,只是我今世身份特殊,不能娶妻,可否如此,我們訂來世之約,等來世,我再娶你為妻,保證對你一心一意,如此可好?”

他的神情很認真,仿佛只要千秋點頭,他便真要與一個女鬼訂下來生之約,千秋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感覺這個玩笑鬧大了,他這樣莊重,若她應下,老天爺不會當真把他倆來世的姻緣綁在一起吧?

見她躊躇,蕭裕繼續誠懇道:“我發誓今世絕不娶妻,我也孤獨終老,還你上輩子,你快去投胎吧,晚了就來不及。”他聽流傳說留戀人間的鬼怪若是不能實現心願,便會一直在塵世游蕩,直到魂飛魄散,瞧他娘子的模樣,白得幾乎要透明,定是在陽間撐不住了。

“算了,你走吧,”千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趕緊走人,“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

“那你呢?”蕭裕不放心地望著他的娘子,“你走不走?”

千秋心裏翻了個白眼,“我走,你走了我再走,”看蕭裕猶豫不決的樣子,她板著臉冷道,“再不走我咬你了?”

蕭裕連忙一躍上墻,千秋剛想甩手走人,墻頭又傳來這楞頭青的聲音,“娘子,”他笑得兩眼彎彎,純良可愛,“我知道你不會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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