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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陪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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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半夜跑出來, 就為了看一個傻白甜?徐名舟怎麽會接待這種客人,真是不可思議,千秋搖搖頭, 還是晃回了主院, 推開自己屋子的門,被坐在裏頭的徐名舟嚇了一跳。

他臉色難看地坐在屋子中央,即便是在微弱的月光下,千秋也能感受到他蓬勃的怒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去哪?”徐名舟淡淡地開口, 一語雙關, 兩眼盯著他的寶貝丫鬟, 語氣雖淡,可眼神如利劍般直射千秋。

千秋幾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徐名舟這樣可怕的樣子,當初她拒絕徐名舟時,因心中恐慌,故而沒有膽子去看他的神情, 現在想來, 或許他當時的神情同現在也差不多。

“我……”千秋看著徐名舟的眼睛, 他現在就差在臉上寫上“休想騙我”這幾個字了, 既然這樣,她就實話實話,反正不行就往後退唄,她鎮定下來,老老實實地道, “我去院子裏逛了,想瞧瞧大人的客人長什麽模樣。”

她說的是實話,徐名舟看的出來,心中頓時輕松下來,不管她幹什麽,只要肯對他說實話就好,臉上的神情馬上緩和下來,向立在門口的千秋招招手,“來,快進來,外面涼。”

哦,這就讓步了?有道是敵退我進,剛剛還慌張的千秋反而拿起喬來,站在門口勾著手指不肯動,適度的小脾氣有益情感發展。

果然,瞧她有些不悅的樣子,徐名舟臉上的神情越發柔和了,起身走到她面前,笑道:“怎麽了?生氣了?”

“沒有,走累了,走不動。”千秋繼續絞手指,這暗示夠明顯了吧,徐名舟應該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知情知趣的徐名舟果然一點就通,俯身攬住她的腰將她攔腰抱起,輕輕松松地抱在手上,他雖然是個讀書人,但身體底子也好得很,抱個撒嬌的小丫鬟不成問題,一路將千秋抱回了床上,“這樣成麽?”

千秋攬著他的脖子笑道:“大半夜的,大人來這兒做什麽?”小脾氣差不多就行了,主要是讓徐名舟哄一下,表個態,既然徐名舟已經放低姿態,她也就順勢揭過。

“想見你。”徐名舟一點沒在她面前掩飾自己對她的喜愛,低頭在她的脖間著迷地輕嗅,他的鼻息弄得千秋又癢得發笑,她輕輕笑了兩聲,甜道:“大人現在見到了。”

“見了,更想。”徐名舟擡頭吻住她,比起午後那個霸道強勢的吻,這個吻更顯纏綿繾綣,溫柔得讓千秋心醉,她不禁伸出舌頭,回應他,想讓這個吻更綿長舒服。

得到千秋柔順的回應,徐名舟眼中流露出笑意,越發動作輕柔,雙手偷偷撫上她的雪峰,隔著衣裙輕攏慢撚,千秋低吟了一聲,不滿地扭動著身子,想躲開他雙手的騷擾,她是渾身都怕癢,尤其是這樣輕飄飄的東摸一把,西挑一下,索性重些,也好過如此,叫人渾身癢得難受。

徐名舟放開她,他是果斷的性子,放開便是徹底丟開手,盡管千秋還微喘著,面若桃花,他最愛的那雙明眸也含著春水,顯然還可以繼續,但千秋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他可不是。

“大人?”千秋疑惑地問道,這怎麽還帶緊急剎車的?

徐名舟點了點她的鼻子,“大半夜地瞎跑,快睡吧,明日帶你回府。”

“回府?”千秋瞪大了眼睛,哪個府?

“你的賣身契不要了?”徐名舟覆又點了點她的鼻子,剛想走又想起來先前的事,板下臉色,沈聲道:“讓你呆在屋裏別出來,還故意亂跑,陰奉陽違,該罰。”

千秋知道他氣性早就過了,但樣子還得裝,於是配合地眼角落下一滴淚,十分做作的悔恨樣子,徐名舟倒真被唬了一下,連忙拿衣袖替她拭淚,“別哭,我這是為你好,聽我的話,大人不會害你。”

“嗯。”千秋乖乖地點了點頭,徐名舟一瞧她賣乖,早將她先前陰奉陽違的樣子忘到九霄雲外,又將她當成一等一聽話的寶貝好丫鬟。

翌日,天蒙蒙亮,千秋還半夢半醒間,便聽到院外有人說話,聽著好像是慕容清來了。

“夫君,”慕容清譏誚地說道,“這天下要主子等著起的丫鬟可就千秋一個了吧?”

今早,慕容清本想趁徐名舟沒起之前,偷偷地進院子將千秋帶走,沒想到徐名舟起的這樣早,在院門外碰了個正著。

面對慕容清的冷嘲熱諷,徐名舟還是和稀泥的態度,面色溫和道:“千秋以後也不是丫鬟,你也知道。”

“以後那是以後,”慕容清尖銳道,“她現在還是丫鬟,就該守丫鬟的規矩。”

這一句十分之響亮,猶如鐘鼓,千秋在屋裏頭也聽得清清楚楚,她吐了吐舌,老神在在地接著躺,只當作沒聽到,這慕容清對徐名舟也太不留情面了,徐名舟人看著溫和,可不是什麽真的好性兒,昨晚發怒的樣子也是十分駭人,不知他還能不能忍慕容清?

事實證明,徐名舟還能忍,他臉上的表情仍如春風化雨,溫聲道:“千秋在我的院子裏,守我的規矩就行了,我允她多睡一會兒。”

這下慕容清無話可說,雖然徐名舟對她的態度仍十分遷就,但他的言語中對千秋的事卻寸步不讓,慕容清心中大恨之餘,立即轉變了方法,她臉上仍做薄怒的樣子,嘴上倒是緩和了許多,“夫君,你對千秋也不能這麽寵,今日我來找千秋也是有正經事。”

“哦?”徐名舟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慕容清淡然道:“既然千秋以後終歸是要收房的,那不如早些燒香拜佛,將八字合一合,算算姻緣吉兇,我知道其他府裏納妾不一定有這個規矩,可夫君您既然對此事珍而重之,那這一步是否應先走在前頭?”

徐名舟頷首:“還是夫人考慮周全。”

“既然這樣,就讓如意叫千秋起吧,”慕容清眼中暗藏戾氣,“晚了,可就趕不上第一炷香了。”

“不必了,我去叫。”徐名舟笑笑,一甩衣袖,當著慕容清的面去鉆千秋的屋子。

慕容清心中痛得麻木,好,很好,徐名舟,你盡管將當作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等我把她摔得粉身碎骨,你也能咬著牙撿起就好。

“今日我不能帶你回府了,”徐名舟抱起千秋,替她扣上褻衣的盤扣,叮囑道,“你跟著夫人去燒香,算算你我的姻緣,我會派安大保護你,路上小心些,盡量別與夫人起沖突,若是夫人罵你兩句,你便受了,若是她要打你,你別傻乎乎地等著,躲到安大後頭,記住了嗎?”

千秋點點頭,穿上外衣,輕聲道:“我記著了。”

瞧她逆來順受的樣子,徐名舟心裏的爪子又伸出來了,在他心尖揪的他一下下的犯疼,他不禁抱著千秋柔聲道:“再忍忍,總不會一直讓你受委屈。”

千秋在他肩頭搖搖頭,發絲輕撫過他的鼻尖,乖極了,叫徐名舟舍不得放開。

將千秋交給慕容清,徐名舟對著慕容清第一次臉上沒了笑意,而是極為莊重,“夫人,千秋交給你了,你可要完好無損地將她帶回來。”“完好無損”這四個字,徐名舟從舌尖滑過,帶了些警告的意味。

慕容清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千秋跟著慕容清走了,徐名舟還是要去一趟慕容府,不光是為了要千秋的賣身契,也為了全這一場師徒情誼。

慕容極衛一聽徐名舟突然造訪,立即出去迎接,笑道:“名舟,你要來怎麽不先說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

“我與老師不是外人,何須準備。”徐名舟笑容滿面地拜禮,恭恭敬敬地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慕容極衛。

慕容極衛連忙推辭,“都說不是外人,你還帶這些幹什麽?”

“老師,您先收下,等會打開瞧瞧裏面的東西,再說也不遲。”徐名舟堅持往慕容極衛手中塞,慕容極衛也只好收下,欣慰地點了點頭,“名舟,你送的東西我一定喜歡。”

徐名舟笑了笑,未說什麽。

另一頭,千秋也跟著慕容清到了寺廟,她們來的果然早,寺廟的第一炷香還沒燃,要等師傅去請,小沙彌們便招呼她們往後院禪房休息。

不巧的是,千秋與如意在一間禪房休息,兩人誰也不說話,還是千秋先笑著開口:“如意,你怎麽不去伺候夫人?”留在這,準備怎麽害我?

如意沒有像平時那樣對她出言不遜,只沖她白了一眼,還是不說話。

她這如臨大敵的樣子更讓千秋定下了心,她的好姑娘,好夫人,是今天要在在寺廟諸佛面前搞事啊,嘖嘖嘖,舉頭三尺有神明,還真是不帶怕的。

慕容極衛帶著徐名舟來到書房,招呼他坐下喝茶,追憶感慨道:“以前你跟著我讀書時,經常到這書房來,你高中之後,倒來得少了。”

這話要在旁人聽來,就是有些指責徐名舟忘卻師恩的意思了,徐名舟倒是神色如常,甚至笑了笑,對著慕容極衛道:“老師,說起讀書時,我當年游學江南,聽到一個好故事,一直忘了跟您說,您要聽嗎?”

慕容極衛笑道:“名舟的故事,當然要聽。”

“江南有一個布莊裏,二掌櫃手下有個親信夥計,那夥計在布莊中勤勤懇懇幹了許多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只等管事空閑便能晉升,終於老管事告老還鄉,人人都以為這個位置應是輪到這個夥計,可接任管事之職的卻是外頭調來的人,這夥計失望之餘,千方百計將這人趕下馬,原以為這下管事的位置該是他的了,可接任管事的確又是一個不如他的人。”說到這裏,徐名舟停下了。

慕容極衛正聽到興處,忙問道:“後來呢?”

“後來,二掌櫃成了大掌櫃,這夥計還是當上管事了,”徐名舟抿了口茶,“老師,您浸淫官場多年,能否猜猜這裏頭是怎麽回事?”

慕容極衛笑笑,“這道理很簡單,二掌櫃當了大掌櫃,自然要提拔親信。”

“這是其一,”徐名舟笑了笑,雙眼沈沈地看著慕容極衛,“其二是因為這夥計能力超群,大掌櫃當家時,他若當了管事,辦的好差事,功勞便全是大掌櫃的,所以這二掌櫃沒掌權之前,自然要千方百計暗中壓制這個夥計,讓他當不了這個管事。”

慕容極衛在徐名舟意味深長的笑容下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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