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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陪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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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柔弱無骨的身子, 溫香軟玉在懷,徐名舟總算知道什麽叫稱心如意,千秋這個丫頭真是如同為他量身定做般合他的胃口, 不管是嬌柔標致的臉蛋, 還是溫柔順從的性子,都叫他從心頭長出一只小爪子,不分日夜地輕撓,撓得他心癢難耐。

千秋柔順地靠在他懷裏,讓他可以生出無限想象, 心裏的癢彌漫到了雙手, 大手從她纖細的肩頭慢慢滑下, 懷中的嬌人顯然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在他懷裏輕輕發起抖來。

抱著懷中的小丫鬟,徐名舟溫柔地低頭輕嗅,她的發間有獨特的幽香,不是慕容清用的價值千金的香油味道, 是他少年時上山讀書, 路過山間的那一片野花林的香氣, 那些花並不多名貴, 小小的,一簇簇,頑強地生長於石縫間,在無人處綻放自己的美麗,若是有人經過, 必要停留去觀賞一番。

現在這花骨朵就在他手中,怯怯的,柔柔的,讓他愛不釋手又小心翼翼,“千秋,”徐名舟親吻她的發頂,柔聲道,“納你做妾怎麽能算擡舉你?只怕是我唐突了佳人。”

堂堂三公之一對著一個出身低微的丫鬟如此溫柔小意,千秋心中暗笑,這可不只是見獵心喜,這是真喜歡哪。

“若是大人肯憐惜千秋,就應承千秋一件小事。”千秋抓著他的衣袖,在徐名舟眼下雙眉輕蹙,似愁非愁,徐名舟自是什麽都依她,他中了她的迷魂藥,眼下是個十足的昏庸主子,只一心想討好他的小丫鬟。

千秋擡首,神色淒婉,眼中掛著一滴搖搖欲墜的飽滿淚珠,“夫人與大人不過新婚一月,此時千秋進門,恐夫人不喜,千秋伺候夫人數年,夫人待千秋如姐妹一般,求大人顧全奴婢與夫人的主仆之義。”

這不過收個陪嫁丫鬟入房,在朝中哪一位官員府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某個酒酣的月夜,起了興致,就可將一個看上的小丫鬟收入房中,閨中美事,風月無邊,可輪到他徐名舟身上,對這小丫頭真是憐之又憐,“好,都依你。”

千秋展顏一笑,這張小臉,愁時如嬌花泣露,喜時如新月生輝,徐名舟愛煞她也,不自覺地放低姿態,“我可以先將納妾之事放在一邊,可你得到我院裏頭伺候,你放心,我沒納你之前絕不動你,只是留你在清輝院,不知還要累你做多少雜事,”說著,他拉起她的小手,瓷白的手背還沾著一點黑泥沒拍凈,徐名舟拿大拇指撚了撚,心疼地道,“手都粗了。”

這徐司徒好一個癡情種子,瞧這心疼的眼神,真不似作偽,千秋心中撇了撇嘴,臉上是悉聽君便逆來順受的模樣,輕輕地點了點頭,徐名舟喜不自勝,摟著千秋手足無措,只來回地念叨:“好千秋,好千秋。”

徐名舟與慕容清言明納妾之事先放下,反正這事他也只是先提,知道的也就院子裏這些人,慕容清聽了,沈悶多日的眼中終於發出亮光,她一邊的嘴角不由翹起,輕聲道:“那千秋可要失望了。”

“不會,”徐名舟放下手中的茶,“從今日起,千秋就在我院裏做事。”

慕容清上揚的嘴角像被千斤頂壓住似的垂了下來,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棉花,她想笑,露出來的笑容卻是難看極了,“全聽夫君的。”

徐名舟走的時候,直接將千秋一起帶走,明擺著不放心她留在清輝院,慕容清臉上帶著笑目送徐名舟拉著千秋走出遠門,她心中怒火翻騰,等人一走遠,就立刻將屋內的丫頭趕出去,自個撲到榻上咬著帕子怒吼。

憑什麽?憑什麽!她是光祿大夫的嫡女,她爹是徐名舟的授業恩師,徐名舟娶她做正妻,敬她愛她,天經地義!他當年初入朝廷還不是靠得她爹扶持,真是一朝得勢忘恩負義,死皮賴臉地非要看上她身邊的下賤丫鬟。

他就算要納妾,也得納個有身份有家養懂尊卑的女子,千秋?不知進退的下賤坯子,竟真敢應了徐名舟,若她是千秋,就該立馬找個販夫走卒嫁了好過回頭咬自己的主子,讓她與從小伺候自己的丫鬟共侍一夫,不如殺了她。慕容清張嘴,帕子已被咬破,眼中已是下定了決心,非要除掉千秋不可。

徐名舟的院子較慕容清的清輝院看上去要簡樸些,平素他覺著自己的院子小而不亂,這一帶千秋進來,心中就有些慌張,千秋跟在慕容清身邊,應也見了不少世面,會不會覺著他這個司徒大人太寒酸了?徐名舟握著千秋的手上都出了些汗,他柔聲道:“院子不大,委屈你了。”

“不委屈,”千秋低著頭,輕輕掙開手,輕聲道,“不知千秋在院中可以為大人做些什麽。”

徐名舟笑了笑,他長得是清俊舒朗的君子模樣,一笑頗有瀟灑之意,“佳人在側,紅袖添香,美哉美哉。”

這院子的地方小,人也少,只有兩個小廝,一個丫鬟,現在千秋來了,可算湊了個整,千秋有些奇怪,徐名舟年紀輕輕位列三公,正是錦繡年華風光鼎盛,怎麽生活如此簡樸清貧?慕容清的清輝院可是氣派華麗得很。

等徐名舟帶她進了書房,裏頭又是另一番光景,書房極大,許是這院子中最大的一間屋子,中間簡單擺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書桌,一把椅子,屋中琳瑯滿目地擺著古籍書畫,看上去極為開闊大氣,可見主人的心胸。

“這書房平日沒其他人來,”徐名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委屈你今日先站著。”

千秋撲哧一聲笑了,見她笑,徐名舟也跟著笑,樣子溫和極了,“笑什麽?”

“大人今日說了不知多少遍委屈,”千秋輕笑道,“千秋不是什麽金貴人,大人這樣,千秋受不起。”

徐名舟搖搖頭,“我也不是什麽金貴人。”

千秋一來,原先徐名舟身邊伺候筆墨的小廝就閑下來去外頭幫忙,千秋在慕容府什麽都做,什麽都學,伺候筆墨也是駕輕就熟,她聰明又懂看眼色,往往徐名舟剛擡手,千秋便知道他要什麽。

要說徐名舟先前只是愛千秋那雙別具一格的明眸和柔順的性子,現在他更愛她靈慧機敏,如同收了一本心愛的古籍,翻開一看,裏面還另夾了一幅更妙的畫作,真是意外之喜,心中歡喜的徐名舟對著專心磨墨的千秋道:“千秋,你識字嗎?”

千秋點點頭,“略識得幾個。”她是光祿大夫的高等丫鬟,跟著主子進出熏陶,也染上那一點墨香。

“哦?寫幾個字來看看。”徐名舟起身,讓出座位,千秋遲疑地看著他,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又開始說話了,徐名舟牽住她將她按在椅子上,“別怕,就寫你的名字。”

千秋不自在地挪了挪,徐名舟低頭問道:“怎麽了?”

“燙。”千秋低垂著頭,飽滿的臉頰泛起了淺淺的紅暈,如同一只可口多汁的水蜜桃。

她聲音太小,徐名舟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燙?這初秋雖還熱著,但哪裏會燙?疑惑中瞧見千秋又在椅子上輕輕挪了挪,眼睛怯怯地向上瞟了瞟他,抿著嘴有些羞惱的模樣,他恍然大悟,她是在說這椅子燙。

因他午間一直坐著,將椅子都給坐得熱了些,千秋穿得還是薄薄的衣裳,這嬌臀連這點熱度都受不起,徐名舟心頭那只小爪子又長出來了,這回不是撓,是抓,揪著他的心左一下右一下地來回抓。

“咳咳,”徐名舟的俊臉也有些泛紅,雙手背後,顧左右而言他,“明日替你做的椅子就送進府來。”

千秋對自己的狐貍精體質很滿意,一個字就能撩的司徒大人惶惶然,見好就收地提起筆,這筆剛落到紙上,千秋就頓住了,都說字如其人,她可是憋著一股跟老天爺較勁的心,內裏又是霸氣的混沌,寫出來的字把徐名舟嚇一跳可就不好了,腦海中一瞬間已經想好,寫在紙上的就是歪歪扭扭的字,相信誰也看不出這字背後是個什麽性子的人。

徐名舟也確實看不出,他只看得出這字委實太醜,毫無章法可言,若是換了別人,在“鐵筆銀鉤”徐名舟面前寫出這種字,那他的官僚生涯基本可以結束,可這是徐名舟心愛的小丫鬟,他便偏心地從這醜字當中領會出了天然可愛。

“寫得好,”徐名舟滿面笑容地誇道,“千秋這字頗有柳公遺風。”

這話柳公聽了都想從墓中跳起來打人。

幸好徐名舟還未太過離譜,他鎮定地握住千秋的手,“略微改動,與柳公更似。”大手扣著小手,帶著千秋在她的字旁又寫了一遍,他的動作很慢,邊帶她寫,邊在她耳邊溫柔地教著,就這樣如同教幼兒一般,寫下來的字竟也十分端正漂亮。

這回輪到千秋來看他的字,千秋也看不出什麽,只看出好端正的字,一筆不偏一筆不倚,堪稱臨摹用的典範,也毫無個性,她擡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徐名舟,“大人,您真厲害。”

徐名舟從入學以來,聽了不知道多少學子辭藻華麗的溢美之詞,他的內心都毫無波動,這小丫鬟如此直白的讚嘆倒叫他心生得意,他輕聲道:“我教你練字好不好?”

“大人日理萬機……”千秋垂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千秋哪敢勞煩大人。”

“若是覺得會勞煩我,”徐名舟在她耳邊輕語,雙唇幾乎與她薄薄的耳垂貼上,“伺候的時候便盡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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