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是什麽人？”裴太太驚疑地看著兩個醜陋骯臟的男子，心下閃過了不好的預感，她不要命似的抱住了兩個孩子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出去，你們統統給我出去。”

白力斌看著兩名男子，明晃晃的燈光一照，白力斌自己心裏先惡心了一番，面上似笑非笑地說道：“裴太太，還是快說吧，不然，您這如花似玉的女兒可就要受些苦了。”

白力斌的話剛落，被母親按住頭的裴璐瑤便吃驚地看了過來，目光在白力斌和兩名男子之間游移著，最後睜圓了眼睛看著站在一旁冷漠疏離的展穆恒，竟是有些楞怔。

裴太太抱著自己的孩子，整個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死死忍住即將溢出口的痛苦嗚咽，最後咬牙推開了孩子，直直跪在了展穆恒的面前道：“軍爺，您放過我們吧，我真不知道誰是裴效維，我們母子三人幾年前從南方逃難到了上海，就一直住在這裏，再沒有親人了，求您放過我們吧，我給您磕頭了。”

“嗵嗵”聲響起，震得姐弟二人的心都緊縮起來，裴璐瑤再不管什麽，哭著撲身到了母親旁邊，緊緊扶著母親不斷下傾的身體，“母親，您別這樣，您別這樣。”7歲大的裴玉明什麽都不懂，仿佛是被嚇壞了，只知道抱住姐姐的胳膊小聲的抽噎。

展穆恒冷凝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家三口，半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包香煙，抽出了其中的一支，然後輕輕在香煙軟殼上磕了磕，漫不經心地含在了唇齒間，然後對著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道：“這個女孩子今晚是你的了，好好玩，別搞出人命來就可以了。”

裴璐瑤哭喊的聲音戛然而止，仿若被膠水糊滿了咽喉，一雙杏眼不敢置信地仰頭看著展穆恒，一滴淚珠隨著仰頭的動作狠狠砸在了藍色布料裏，洇出了一圈深色。

展穆恒隨意地往裴璐瑤面上一瞥，然後就沖著離自己近的男子一挑眼，男子一頓，豁開一條縫的嘴唇怎麽也閉不上，吃驚地從未想過還會有這等好事，竟是杵在那一動不動。

白力斌看著展穆恒的動作，急忙拿出火柴，為展穆恒點上煙，展穆恒低頭點煙，吸了幾口後方把煙霧吐出來，嘴中輕吐出煙絲，瞇著眼睛打量的身旁的男子道：“怎麽，不敢。”

未待男子說話，就把眼睛移向了另一個下巴處有痦子的男子，“你來。”

痦子男在經過剛才的震驚後，很快便想明白了所謂的“好事”是什麽，此刻更是滿臉涎著笑對著展穆恒道：“軍爺，這……這……”一邊說著便伸出了骯臟的手去拉扯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裴璐瑤。

“你幹什麽，放開我的女兒。”裴太太瘋似的推開痦子男的手，一把扯起裴璐瑤，正準備護住，不料兩名士兵走了上來，一把揪起裴太太和裴玉明，推搡到了一邊，步槍橫檔在了二人的胸前，任裴太太如何撕扯都是死死壓制住。

裴璐瑤周身泛著涼意，耳邊是母親聲嘶力竭的嘶吼，一種絕望崩潰的感覺綿綿密密地浸入到了毛孔裏，她兩只手緊緊護住胸口，顫著聲兒道：“不，不要，你走開，走開。”一邊退一邊盯著痦子男下巴處那顆大的嚇人的痦子，她拼命忍住咽喉處泛起的陣陣口水，卻只能看著男子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裴璐瑤眼睛掃過了展穆恒身後的門，再看一眼痦子男猥瑣下流的模樣，心一橫，閉眼就盡全力朝著門口沖了過去，痦子男似乎知道了裴璐瑤的心思，一把扯住了裴璐瑤的一邊辮子，伴隨著大力的拉扯，裴璐瑤仰倒了下來，痦子男一步跨過躺著的裴璐瑤，看著兩腿間瑟瑟發抖的女孩，不管不顧地便壓了上去。

“滾到裏面去。”展穆恒朝著痦子男踹出一腳。

痦子男的褲腰帶早已經被解了下來，褲子堪堪掛著半截，被展穆恒這麽一踹只得腆著臉皮笑道：“小的明白，明白，不在這汙了軍爺的眼，小的這就進去。”一邊說著，一邊拽起裴璐瑤的後頸，下死勁地就往裏屋裏拖，“小姐，咱們進去，放心，我郭三兒一定讓你舒服透了，保證以後呀離不了男人。”

裴璐瑤顧不得聽郭三兒口中的穢語，她扯著自己的衣襟拼命的掙紮著，半舊的黑皮鞋早不知蹬脫到了哪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展穆恒，滿眼的憎恨與絕望，以及一絲兒道不明的驚慟。

屋內的彈簧床傳來了“砰”的一聲響，緊接著便是裴璐瑤扯得變了調子的尖吼聲，白力斌嘴角牽扯起無所謂的笑意，朝著幾近瘋狂的裴太太看了一眼，只見裴太太此刻再顧不得自己7歲大的兒子，只是癲狂了似的和壓制著她的士兵拉扯推搡著，“畜生，你們這幫畜生，你們不是人，你們放了我的女兒，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鬼？”展穆恒勾唇輕輕笑了笑，瀲灩的笑意在眸子中仿若是一朵綻放的罌粟花，帶著讓人窒息的蠱惑與驚艷，“放心，如果這世上真有鬼的話，就輪不到你來找我了。”

“裴太太，還是快說吧，裴效維在哪，要是再晚了，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可就被那臟貨糟蹋了，您難道不心疼嗎？”白力斌緩聲說道，末了還湊近裏屋的房門往裏瞅了瞅，誇張地聳了聳肩膀搖頭道：“造孽喲。”

仿佛是為了應和白力斌的表情，屋裏傳來衣服被撕爛的“刺啦聲，然後就是痦子男急促粗嘎的喘息聲，一陣陣巴掌拍扇的脆響過後，就聽得裴璐瑤壓抑著驚恐幾近崩潰的聲音道：“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母親，母親，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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