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話中有話慎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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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熱。”小檀站了起來,拂了拂袖,整理衣服。意思很明確,你不起開我起開。

白簫委屈:“偏心!你怎麽不給我擦?”

“死兔子,我嫌棄,不跟畜牲合用一條手帕。”夏秋拎著帕子笑,“你看人家小檀,那叫‘冰肌玉骨清無汗’。”

“啪!”白簫一拍霜雪,扔在了桌上,冷笑一聲,“信不信我一洞簫捅死你啊?!”簫劍出鞘。

“啊!”看著認真樣兒,怕了,夏秋往小檀身後躲,“小檀,他欺負你小師兄啊。”

“呃……欺負得好。”絕對的心裏話。

“你……”加上之前摔下來,小檀不接自己,夏秋頓時感覺整個世界沒愛了。

“嗯哼?”白簫樂不可支,“小檀可不比冷寒那樣。”他這話,話中有話。

哎,提起冷寒來,夏秋突然發現冷寒愛笑了,但是小檀不愛笑了誒。“小檀,你不開心嗎?”他探頭問道。

小檀微笑,“不曾。”

“那就好。”

“……”白簫默然坐下,繼續輕輕扇扇,大家閨秀典範。

“你坐,坐。”夏秋推他坐下。

眼不瞎的人,從來都不知道被別人推是什麽感受。不過,小檀相信,小師兄不會害他的。“小師兄,你臉上的傷如何了?”

白簫插口,“醜得不能看。”

“……”夏秋瞪了他一眼,不針對我就不行。

小檀面色溫和,小心翼翼地伸過去了手。夏秋暗喜,小檀的手真柔啊。

“啪!”一聲響起,嚇到了他兩個,尤其是小檀,嚇得連忙縮回了手。那白簫信手又把折扇拍在了桌上,抱胸靠坐在椅上,就這麽盯著他二人。

“死兔子你幹嘛?!”嚇到我家小檀了!

“我冷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白簫輕笑。

“呃?”小檀擡起了頭,也不敢親近小師兄了。

夏秋白過去一眼:“神經病。”

“有病沒藥,回去睡覺。再會。”白簫懶懶地走了。

“當。”小檀把一個小瓷瓶放在了桌上,“你走吧,我也要休息了。”他下了逐客令。

“唔?好吧。”夏秋吐了吐舌頭,“還有,我們過幾天就去鴛鴦浦吧,要不這天越來越熱,快受不了了。”

“嗯,都聽小師兄的。”小檀微笑和藹。

青藤古道,荒涼青藤漫布,因有了那些來往的江湖過客而多了幾分生機。路邊的小販聽著那些江湖俠士們談論各個江湖豪傑,不時又插上兩嘴。做這些小本生意的,心裏頭一點兒江湖傳聞都沒有那根本幹不成。

游走的江湖俠客肯坐下來,大多也都是為了打聽消息,那極少數才是真的餓了渴了。那些俠士們群聚閑聊著,唾沫星四濺,聽說桃花塢的那個青衣小琴師跑到了浣花溪許府做客,那小琴師長得,真是天然一段風韻。

“浣花溪……”中間有個遮面的小女子,眸中夾雜著不該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殘暴狠辣,“結賬。”她放下一錠銀子,掀衣起身了,舉止豪爽。

許府門口,幾個客人都要走了,那許家主還不肯出來見客,冷寒出去辦事了,許府只有玉無瑕和冷陌前來送客。

夏秋熱情地跟冷陌說離道別,白簫笑言冷寒看上他了,弄得夏秋甚是尷尬,也惹得冷陌冷視了白簫一眼,雖然這是事實。

“此事不可冒進,小心為上。”玉無瑕送別小檀,“江湖路不好走,若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無需客氣,只管吩咐。還有,謝謝你,幫我追查此事。”

小檀搖搖頭,“保重。”

“保重。”

“冷哥哥再見再見哦。”夏秋連連擺手。

你還走不走啦?“走啦!”白簫毫不客氣地拽了過來。

從浣花溪前往鴛鴦浦,青藤古道是必經之路。夏秋背著片玉,退步而行,就是為了能看小檀。“小檀好看還是冷寒好看?”白簫笑嘻嘻地問。

問這幹嘛?沒事挑事。夏秋實話實說:“冷寒又沒在,我當然會說小檀好看了。”

白簫又問:“那要是冷寒在這兒呢?”

嘿這白簫,存心挑撥關系的,“小檀不會問這麽無聊的問題的。”夏秋傲嬌。

“我正想知道呢。”小檀溫和一句,夏秋差點兒沒栽在地上。

“……”完了,小檀被白簫帶壞了。夏秋小跑了兩步,“反正都是好看,都比我好看。”

白簫嗤笑,向小檀故意說道:“他這是敷衍你的。”小檀點頭未語,白簫又笑:“餵,秋小受,冷二公子讓我轉告你,記得守好節操,改日娶你呢。”

“呵呵,本公子等著。”夏秋不屑。

行數日,青藤古道上,始見一片小樹林,三人如同沙漠裏看見綠洲似的,忙奔了過去,歇歇腳。

白簫是只小兔子,人形微胖,實在是撐不住了,趴在夏秋頭上昏睡了過去。

“好熱啊。”夏秋背靠著樹,頭頂小兔子,氣喘籲籲的,“小檀,你不熱麽?”

他搖搖頭,“有些累。”

“蒼天啊!還叫不叫人活了?!啊啊!”夏秋叫苦擦汗,委屈巴巴,“臟死了。”

“我……我抱抱小師兄吧?”

“好呀好呀。”夏秋一萬個願意,拉來小檀抱住了,“……”不過片刻,“好熱啊!”

小檀詫異,“怎麽回事?不……冷了……”

這對面要是白簫那死兔子,夏秋肯定果斷地一腳踹開他,關鍵這是小檀。他笑,“噓,心照不宣。”可別讓頭上這死兔子聽見了,否則一準兒打翻醋壇子。

“啊?”小檀低頭,是……那塊玉。原來不知何時,夏秋早把霜雪上的冷玉換作了他片玉上的溫玉,這樣小檀就不會那麽冷了,“還我。”小檀生氣。

“我扔了。”夏秋嬉笑。

“你……”小檀沒法了,“那你熱著吧。”

“嗯吶。”

“……”

小檀側身不語,夏秋忍著熱,雙手一直扇著。不過多時,小檀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亂動,靜心聽了片刻,小檀忽然開口:“有人。”

“嗯?什麽人?”夏秋聽不明白,附近並沒有人啊。

小檀再次示意他閉嘴,凝神說道:“聽聲音是個女子。還有一個,身手太好,我只能聽見他衣裳擦過樹枝的聲音。”

夏秋嘟嘴,這也太打擊人了嘛,“什麽也聽不到啊。”

“近了……”小檀擡頭看去。

不多時,果然有個粉衣小女子向他們跑了過來,夏秋不禁開口:“真的有個女子誒。”

“公子救命。”那個粉衣女子累得氣喘籲籲。

眼看她就要撲上了小檀,小檀一避,成功地把夏秋賣了,夏秋沾沾自喜,賺了個便宜。“哎,姑娘,出什麽事了?”

“公子救命,有人……有人要殺我。”她驚恐地回頭望去。

“別跑!你個死丫頭。”緊接著,一個黑臉大漢追了上來,手中握著一把彎月大刀,“嗯?你們兩個臭小子,還想來個英雄救美?”

小檀凝氣卓立,夏秋抱琴護著那姑娘,“你這麽粗壯的大男人,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子,算什麽本事啊?”

“就是就是。”女子附和,一臉無辜。

那黑臉大漢哈哈一笑,“等老子剁碎了你就知道老子的本事了。”

“哎哎,小檀,揍他。”夏秋拉著那小姑娘往後退,小檀幾乎無語了。

黑臉大漢看了小檀一眼,不屑一句:“一個瞎子而已。虛張聲勢,老子送你上西天。”他揮刀砍向了夏秋,嚇得那邊兩個人都大叫了一聲。

“當!”霜雪輕易擋住了,連劍也未出鞘,雲淡風輕,小檀溫和地笑著。

“自不量力。”

小姑娘勸著:“公子,他可是名震江湖的青月君展月。他的大刀很厲害的。”

夏秋忍俊不禁:“青月君展月?長得這麽黑還敢叫‘月’?笑死我了,混跡江湖這麽多年,這名號我還真是聞所未聞呢。”

展月怒罵了一聲,“他奶奶的!老子最煩別人說老子黑了,受死!”大刀彎月落下,小檀又替夏秋擋著,刀劍相接。

小檀才剛出道,展月武功也不差,結果二人難分勝負。

“瑪德!老子不信還打不過一個瞎子。”展月與小檀打得熱火朝天。

“餵,你怎麽惹著他了?”夏秋看小檀那樣,估計是打不過了。

“啊?”一直看他倆打架的女子回過頭來,而後嘟嘴撒嬌,“我……我偷了他的錢,可我真的迫不得已,要不我一個弱女子早就餓死了。”

“錢啊?早說。”夏秋勸架,“慢著慢著,別打了,賠你錢就是,別打了。”

展月轉念一想,追債呢?咋打起來了?便停了手。

小檀微有喘籲,將霜雪收住,再這樣打下去,他根本不是這展月的對手。

“老子的盤纏都讓這死丫頭偷了,不還錢這事沒完,老子非賣了她不可。”

“別急,還還還。”夏秋在身上摸來摸去,“咦?我錢袋好像在白簫那死兔子身上。”

“……”

“白簫……”夏秋推了推頭上的兔子,可惜白簫還在昏睡之中。

“磨磨蹭蹭磨磨唧唧,怎麽跟個娘們兒似的?到底還不還錢?”

“……”你才娘們兒呢,夏秋氣怔。

小檀摸了身上的袋子,把自己的錢袋扔給了展月:“接著。”

“這還差不多。”展月扛著大刀,一閃就沒影了。

夏秋瞪大了眼:“這黑胖子還真是個高手啊。”

“多謝二位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那個女子拜謝,夏秋忙扶了起來:“不用謝不用謝。”

小檀面向了他二人:“青藤古道荒蕪蕭條,你怎麽會孤身在此?”

“我……我會一點點輕功。小女子歐陽爭渡,二位公子的救命之恩,爭渡沒齒難忘。爭渡自幼父母雙亡,是姐姐把我帶大的,最近我姐姐突然失蹤了,我一個小女子現在無依無靠,懇請二位公子收留,爭渡願為奴為婢,感激不盡。”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夏秋笑了笑,“好名字啊。小檀,咱們就帶著她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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