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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閑論文雅氣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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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檀不似夏秋那樣爽快,他有些遲疑,他對江湖上的事並不熟悉,萬一引來什麽麻煩就不好了,何況他跟小師兄是有要事在身的,“恐怕,姑娘跟著我們不安全。”

夏秋靠著樹,“你不收留她,估計人家更危險。”

“嗯嗯。”歐陽爭渡點了點頭,粉色裙裳襯顯得她楚楚可憐,加之年紀本來就小,這小女子愈發稚嫩可憐了。

“那……好吧。”小師兄都一個勁兒地留歐陽爭渡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同意了。

喜得歐陽爭渡又謝,又問他們:“不知二位公子尊姓大名。”

夏秋笑嘻嘻的,“決明大俠那個最帥的兒子夏秋,就是我嘍。他是我小師弟小檀。”

歐陽爭渡喜形於色,“你就是夏公子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夏秋靠在小檀身上,笑言:“不值得久仰,他才是心目中的大英雄。”

小檀不屑虛名,只搖了搖頭,“時間不早了,先趕路吧。”他帶了個頭。

歐陽爭渡一臉敬慕之色,“小檀好文雅啊。”

“唉,你還沒見他笑時的樣子,那才叫一個大寫的‘雅’。”夏秋似乎話中有話,“也不知誰得罪了他……”夏秋還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而小檀卻似是未聞。夏秋生氣,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小檀跟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不太一樣,感覺有些疏遠了。

“唔,他的眼睛不是看不見麽?怎麽……”她疑惑。

夏秋邊行邊笑說:“人家心不瞎唄。哎,小渡,你知不知道做一個瞎子是什麽感受?”

歐陽爭渡搖頭,“不知道。”

夏秋嘿嘿一笑,“哥哥告訴你啊。一個瞎子嘛,分長得好看跟長得醜的兩類。這長得醜的啊,心理承受能力不夠,估計想不開幹脆死了得了。長得好看啊,那就麻煩了。”

“怎麽會麻煩啊?”粉衣小女子看了小檀一眼,長得好看這類應該就是指的小檀了。

“長得好看,自己舍不得死,就先鬧。”

“唔。”

“大鬧特鬧,亂摔東西。其次就想擺脫依賴,開始學這學那。我看學那麽多也沒什麽用,長張漂亮的臉就行了。”夏秋的話應了小檀少年時的經歷。

纖纖十指攥緊了些,小檀回了一下頭,一言不發,面上毫無表情。

夏秋還要再說,歐陽爭渡識相地帶笑拉住了他,“那個,有件事我不明白。你頭上幹嘛頂著一只死兔子啊?”

“死……咳,這樣子好看。”夏秋輕咳。

“咦~它在動。”歐陽爭渡驚恐。

“唔?”夏秋眼神往上飄。小兔子白簫眨了眨眼,慢慢往下爬,變作了人形,被夏秋扶在懷中。

白簫面色慵懶,冷淡淡的眼神瞟向了歐陽爭渡,手上拎著洞簫,“小姑娘家家的,再亂說一句,我怕你是活不過明天了。”

“不說不說,長記性了。”歐陽爭渡捂著嘴,往前跑去找小檀了,這只兔子估計就是白簫了。

夏秋白了白簫一眼,“你嚇她做什麽?”

白簫心高氣傲,淺笑拂袖,“你不錯啊,英雄救美,重色輕友。”

夏秋挑逗著他,“我沒啊,人是小師弟救的。白簫,我哪兒敢輕你啊?”夏秋眨眼使著眼色,玉指勾著白簫鬢前的長發。

“你們……”那邊歐陽爭渡不自然地回望了一眼,兩個大男人膩膩歪歪的,黏在一起,“我三觀亂了。”

“哼。”白簫冷笑一聲,扭頭走了。

“哎。”青衣小琴師含笑跟上,手不安分地放在白簫的繡金黃絳上,“走了。”白簫真的是比自己……豐滿許多啊。夏秋竊喜。

小檀未語,默然而行。

而後,歷經數日在樹林裏過夜的日子,四個人終於出了青藤古道。這地方太荒涼,客棧也很簡陋,四個人只能同住一間屋子,屋裏也只有一張睡覺的床,幾張小桌,別無他物。所幸床也夠四個人睡,有床睡就不錯了,他們可不想再在樹林裏過夜了,蟲子太多!

入夜,和衣就寢,最左邊的是歐陽爭渡,其次是小檀,再者是白簫,最右邊的是夏秋。中間的小檀受了好些天的氣,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身上竟緩緩壓下一個人影來,小檀猛地驚醒,口中發出聲來,“啊……”

那人捂住了他的口,再移開手時,一口吻住了,纖手攥住了小檀的衣服,似乎忍了一會兒了。

“呃?”白衣小公子輕輕蹬掉了那唯一的薄毯,也不是故意的。身上的青衣人回身去撿了,晚上還是有些涼的。

“小師兄。”小檀躺著不動。

“噓。”夏秋撿起毯子來,往白簫身上一扔,連帶著蓋到了歐陽爭渡身上。“小檀。”青衣小公子勾起一笑,趴在小檀身上,“你聽不聽小師兄的話?”

“聽。”

小師弟太乖巧了,夏秋親了他一下,“把衣服脫了。”

“小師兄。”小檀皺了皺眉。

“聽不聽?”夏秋又問了一遍。

小檀點頭應了,“聽,我……我脫。”

“你真好。”

未須臾,小檀還真的依了小師兄的吩咐,月光映白臂,丟出了衣裳。夏秋是滿心歡喜,如獲至寶,“小檀。”夏秋迫不及待地含住了他的唇,青衣未褪,長綾糾纏。

“嗯……”小檀空靈地眨著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不過多時,小檀一張玉顏憋得滿臉通紅。夏秋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來,看著小師弟好像並不情願,夏秋補上了一句:“早些睡,欠你個人情。”

小檀點頭,身子一陣酸痛,動都動不了,好不容易才側身將臉埋在了白衣之中。

翌日一早,小檀與歐陽爭渡尚未醒來,白簫先醒了,坐了起來。卻見一旁夏秋半褪著衣裳,纖細的腰肢都暴露在空氣之中,令人想入非非。白簫大發善心,湊近了幫他穿,哪知剛伸去手,便猛地縮了回來。

“嗯嗯~”夏秋醒了,嬌憨慵懶,滿面含羞。

白簫低下頭來輕笑:“十八|九的人了,還尿床麽?”

“唔?”夏秋解衣,滿不在乎,又毫不避嫌,“你把我那身青白色的衣裳給我,我換一身。”

“……”白簫冷淡淡看著他,打了個響指,施法變出了那件衣裳,“換快點,他們也快醒了。”

“嗯嘛。”

日上三竿,夏秋、白簫、歐陽爭渡三人都吃完飯了,那邊小檀還在睡覺。經過白簫的同意,三人決定夏秋留下來等小檀,白簫和爭渡先趕路,在鴛鴦浦的花府會合。

等小檀醒來之時,確切地說是被夏秋吻醒之時,“小師兄。”他再次陷入恐懼之中。

“哎哎,別哭別哭。”夏秋扶他起來,“我跟他們說你病了,把他們都支開了。”夏秋滿眼笑意擡著小師弟的下頷,“我們再逍遙幾日如何?”

“都……聽小師兄的。”

而後夏秋笑吟吟地問道:“昨晚睡得可好?”

小檀點點頭。

他又笑,“我都探好路了,從這家客棧往北走三條街,那邊兒的客棧不錯,我們去那兒住上幾日再趕路也不遲,畢竟……病得養養嘛。”他勾住了小檀的發絲。

“嗯嗯,我都聽小師兄的。”小檀低頭輕言,心跳加速。

“真乖。”

不過幾日,二人便換了新客棧,住了進去。“哎,這個你喝過嗎?”樓上夏秋歡歡喜喜地抱來一壇東風歡,坐在了床邊。

“酒麽?”小檀雙手只摸到一個酒壇子。

“對。”

小檀搖頭,咬了咬唇,“在蒼茫絕域,這些都是要戒的。”

夏秋不懷好意地湊近,笑盈盈的,“在小師兄身邊嘛,這些都是要會的。來嘗嘗?”夏秋滿帶歡笑地遞了過去。

“好啊。”小檀欣然接來酒壇,直接擡壇一飲。

“怎麽樣?我經常……”夏秋笑問,還沒說下半句話,小檀“噗”一聲噴了出來,“哈哈!”夏秋歡喜拍手。

“啊,好烈啊。”小檀緊眉拭口,舌頭都痛死了。

夏秋歡笑,“上好的東風歡,可貴啦。味香純正,喝習慣了你會愛上它的。”

“會的。”小檀低眉笑了笑,白袖枕酒壇,風姿曼妙,燁然若玉人

夏秋歡喜,“那行,改日帶你去瀟湘樓玩,我給你彈曲子。”

“哦?對了,提到曲子,小師兄的《廣陵散》,學得如何了?”小檀手把白玉小碗,探入壇中,輕輕一舀,飲過一口笑問。

“《廣陵散》一共四十五段,我已經熟通前十三段了。”夏秋頗為自豪。

小檀笑,敬了一杯,溫和道:“小師兄以‘小琴師’聞名於當世,世上有那麽多的琴師,有大琴師,也有小琴師。不過,小師兄的琴可是古琴片玉,我送小師兄一個名號,就稱‘廣陵琴師’,此號如何?”

“妙極啊!”夏秋拍手大為讚賞,“好!就叫‘廣陵琴師’,生死不改,如何?”玉盞相撞,清脆一聲,是兩個少年生死誓的見證。

“小師兄謬讚了。”小檀微笑。

“小檀真有才。”夏秋含笑攬住了小師弟的腰,按在了床上,“我家小檀長得真是漂亮,是吧?小檀~我之前跟爭渡說你,氣不氣?”

“不氣。”小檀溫笑搖頭,雙手輕輕推著身上人。

“真的?”夏秋表示有所懷疑。

“嗯。”

夏秋樂不可支,比白簫好多了,白簫就整一醋壇子,夏秋一般不敢得罪他,還是小檀乖,溫柔又溫和。夏秋按住咬唇不松,那白衣小公子漸漸松了小玉碗,寬大的青衣瀉在小檀手上,他有些疑惑,“唔?小師兄原先的衣裳呢?”

“臟了,不穿了。”還等著白簫洗呢。

“好吧。”小檀依舊溫笑。

“還喝嗎?”夏秋笑問,眼睛看向了酒壇。

小檀滿臉通紅,已經有些醉意了,“不要了。”

“喝嘛。”

“嗯。”

夏秋邪笑,伏在小檀身上飲了滿滿一口東風歡,俯頭時,心有靈犀一點通,身下的小檀丹唇輕啟,與此同時夏秋啟唇。東風歡細水長流,涓涓而下,這下子小檀是徹底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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