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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接斷袖者亦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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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媽呀,跑快點兒。”兩個人爬房頂去了,接著跑。白簫嘿嘿一笑,“保護好我。”他變回原形趴夏秋頭上去了。“你妹!死兔子!”

那邊幾個侍女跟著白衣一襲的冷寒正從此處路過,夏秋跑得太快,腳下一滑,就摔了下去。“啊!”

“這次真的要成死兔子了!”

“兩個臭小子!”玉無瑕仍是不放過。

危機之時,“嗯?”清冷的冷寒擡頭,哇,天降美男誒,他毫不吝嗇地伸手接住了。白簫的本事大,腦子也好使,跳下變成了人形,“媽呀,嚇死我了。唔唔,我還活著。”

“呃……”夏秋是最尷尬的一個,他還躺在冷寒的懷裏。

“你個臭小子,就會搞事,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房上的玉無瑕飛來幾道玉葉。

“呀!”夏秋害怕地往冷寒身上一攀,抱緊了他的頸。“噌……”冷寒不茍言笑,抱著夏秋居然還能接下玉無瑕的玉葉。

“……”這死夏秋還真是丟臉,白簫、玉無瑕二人同感。

“這次給冷寒一個面子,下次再搗亂,我非玩死你不可。”玉無瑕氣哼一聲,回身走了,真耽誤事。

冷寒的兩根玉指,稍一用力,便捏碎了玉葉,“大庭廣眾之下,你還想抱多久?”清冷的聲音略帶笑意。

“呃?嚇死我了。”夏秋舒了口氣。

“你的琴壓得我好疼。”冷寒的左手探到了琴板底下,挑開了束琴的繩,一面抓住琴,一面輕輕放下夏秋。哇……這冷寒長得……夏秋看怔住了。

“冷二公子,他,其實是個斷袖,你懂得。”白簫捂嘴笑道。

“嗯?!”夏秋瞪著他。

冷寒的目光從那架琴上移開,點著頭,“我懂我懂,因為我也是。”

“……”

“嗯?!”夏秋又看向了冷寒。真是世間罕見的藍顏啊,清冷孤傲。

冷寒的手撫過琴上的玉,雙手托起片玉古琴來遞還給他,“你就是桃花塢的那個小琴師吧?”

夏秋笑,接過琴來,“還有一個身份。”他覺得也沒必要遮掩了。

冷寒含笑一禮:“夏公子。”

夏秋之前覺得冷陌很好看,不想冷寒要比他哥哥好看得多,如冰如霜,不愧名為“冷寒”。他只癡笑著,卻忘了還禮。“呵呵。”白簫一腳上去,踩著夏秋的腳尖,“冷二公子真是冰雪聰明。”一猜就中。

“……”夏秋疼得抱緊了琴,“冷二公子不必多禮。”瑪德,死兔子,踩著我了。白簫輕笑,這才移開了腳,搭住了夏秋的肩。

冷寒略笑了下,拂袖露出了纖白的手腕,取下了腕上的兩支細金鐲子,親自給夏秋帶上了,“算作見面禮吧。”而後告辭先走了,他還得去回見家主。

“哎,真好看。”夏秋樂不可支,愛死這個冷寒了。

冷寒一走,白簫拍了拍他,終於大笑了出來,“噗哈哈!媽呀!笑死我了!”

“餵,笑什麽笑?哼哼哼!我有你沒有。”夏秋有些得意,還是自己有魅力,這可是自己帥氣的最好證據。

白簫抱著自己的洞簫,靠在墻上,“給我也不要,那是女孩子戴的。”

“什麽啊,你吃醋,騙我。”夏秋笑道,不信。

“騙你做什麽?你自己看看。”白簫瞟過眼神去,“那金鐲子上是不是篆著兩支鳳凰?你看,那兒還有花兒,哈哈!”

“那又怎樣?”

“娘氣啊!反正我知道,冷寒把你當斷袖了。”他捂嘴笑著,回身跑了。

“你才娘氣呢!這多好看,你……給我站住!不許笑。”

“哈哈!夏秋小受,追不上我。”

“你……”夏秋羞憤難當,“我買酒去,不給你留。”

“嗯嘛。”白簫還是笑,“你看。”錢袋在手,白簫拔腿就跑。

“你丫的!過來,我一琴板子拍死你!啊啊!”跟白簫在一起,遲早氣瘋。

一日,趁著白簫吃飯的空兒,夏秋又往小檀的院裏跑去了。“噌噌。”劍影紛擾,亂了院中的寧靜,卻是分外和諧。

白衣執劍而舞,如落雪般的輕盈美好。夏秋遠遠看著,他的劍法太妙了,“我要是能像他一樣就好了。”夏秋是棄劍習琴,以為琴不如劍。

小檀的劍術高超,夏秋心想,也只有爹能勝過他了。想來玄七前輩教習劍法,之前他門下劍客雙驕分別完勝了他這一位師父,怕是小檀又勝了他,他這又讓小檀下山來拜師。夏秋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白衣人隨後收劍,有客人來,“請坐。”

夏秋笑瞇瞇地坐下,就是不出一聲。小檀坐下倒了茶,這時,夏秋拉過他的手來。嘶,這爪子怎麽冰涼冰涼的?“猜,猜,我,是,誰?”夏秋在他手上寫下這句話。

小檀笑了笑,反而握住了那只手,勾弄指尖,“纖纖玉指,必是玉姑娘了。”

“……”你妹的!這小檀難不成拉過玉無瑕的手?夏秋緊眉搖頭,不客氣地抽出了手。

“白簫。”

他又搖頭。

“冷大公子。”

夏秋搖頭,你丫的,我解琴一琴板子拍死你!夏秋急了。

“該不會是許家主吧?”

“……”

身前的人坐著,一動不動,都不搖頭了,怕是生氣了,小檀笑了笑,“游戲好玩嗎?”

“不好!”夏秋沒好氣,居然不猜他。

依舊握著那只熱騰騰的手,小檀含笑問著:“我剛才的劍術舞得如何?”

“不好。”夏秋傲嬌。這是跟他杠上了,小檀笑個不停,右手抖了抖袖子,握緊了那只手。炎炎夏日,夏秋穿得正單薄,小檀的手探入了青袂中。指尖涼,劃過夏秋璣玉般的胳膊時,引得夏秋心裏發癢。夏秋忍不住笑了,忙握住了他那雙手,“爪子好涼。”

小檀微笑,視線落在了霜雪上,雖然他雙眼看不見。

“霜雪?”夏秋懂了。

他似是嘆氣一般說道:“我五歲的時候就握這劍了,用了十二年。”

“心疼你。”

“哦?心疼了?”小檀笑。

“是啊,你是天之驕子,別說是看見了,就是聽見你受傷也心疼。”

“我原本可以不必握這劍的,可是我逼不得已。”他將一切淡然。

夏秋聽不懂了,“什麽逼不得已?有人逼你?玄七前輩?”

小檀搖搖頭,“手有些涼,小師兄幫我捂捂可好?”

巴不得呢。夏秋才松了他的手又握住了,笑吟:“溫玉清無香,十二拂寒霜。縱橫劍獨步,猶是指尖涼。”

小檀又笑:“的確。霜雪一握十二載,招招冷落一層霜。”誰知他習劍有多勤?看書何曾怠?他的這些瑣事也只有夏秋肯放在心上了。

夏秋揉著那雙冰玉手,“知小檀者,莫若我也。與我相當者,莫若小檀也。”

“……”

“哎,小檀。”夏秋起身走近,扣著那雙玉手。貌似白簫那小子又該火冒三丈了,夏秋就喜歡甩他,樂不可支。“今晚……今晚等他們都睡了,你來我房上玩,我等你。”夏秋嫵媚一笑,纖眉如月。

“……”小檀又喜又氣,腦中嗡嗡作響,直到夏秋走了,他才想起了那輕輕的一句“我等你”。心口怦怦直跳,今晚私會?房上玩?房?小檀的心猛地被撥了一下,是房還是床啊?剛剛發呆沒聽清,今晚要不要去啊?這進展好快。

夏秋這一邊,果然不出所料,白簫雷霆大怒,“又特麽趁我吃飯亂跑!長本事了你!說好沒允許離開半步就是狗的!你特麽……”

夏秋一臉無辜,“我沒有離開半步啊,我離了幾百步呢,不算狗。”

“呵,你有種,小琴師是麽?我這兒不歡迎你,省得把你熱著了,弄臟了你。”白簫毫不客氣地把這無理之徒轟了出去,沒動手,真沒動手,只是動了腳,嗯,白簫自我感覺踹得一點兒都不疼。將門一插,管他夏秋怎麽求,就是不開門。

“別嘛,簫簫~我錯了。”

“哼。”白簫抱胸不理。

夏秋拍了拍門,“那成,有本事你別出來啊,一出來我就拿琴板子拍死你。”

“……”你丫的,這也叫哄人?反正白簫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這一夜,夏秋搬了幾壇美酒在自己房頂上等著,一直到半夜,才有個白衣身影出現在了他身後,夏秋一喜,“你來了啊?”

“嗯?”來人竟是冷寒。

“怎麽是你?”夏秋的驚訝之色毫不掩飾,小檀呢?

冷寒露出了難得的一笑,相比之下,身後的月光黯淡無色。他這一笑,令夏秋怦然心動。“怎麽?不歡迎我?”

“呃,不是,坐。”夏秋遞上去一壇酒。

冷寒帶笑坐下,只喝了一口,便馬上認了出來,“東風歡?”他滿帶笑意地出口一句。

“是啊,你去過桃花塢?”這個時候,美景佳人好酒齊聚,小檀沒來,有冷寒在,倒也不虧。

冷寒興致勃勃,“之前去過桃花塢辦事。”他看向了夏秋,“好久沒再去過了,那裏的桃花很不錯,酒也好。”冷寒又望向了月亮,殘月高懸,令人神往。忽地,他回頭又問:“你在等誰?”

“呃……”夏秋尷尬地笑了笑,繼而搖了搖頭。

冷寒今夜看似心情不錯,喝了好多酒,低頭時卻舒了口氣。夏秋是酒場中的佼佼者,看得出冷寒的心思,探頭笑問:“你不開心?”

他抿嘴笑出了聲,“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夏秋笑言:“我和你相反,我不喜歡的人喜歡我。”他笑得不像他自己,“我只能去裝作喜歡。逢場作戲時時有,真心相待無幾人。”

“吱——”院門忽地開了一條縫,夏秋望去:“有人?”

“嗯?別大驚小怪的,晚風而已。”冷寒的身手比他哥哥還好,若門外有人,他聞息便可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六一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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