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以色事人悲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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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失望,看來自己等的那個人是不會來了。“哎,你喜歡的那個人……他……”

“或許他跟你一樣吧,有個不愛的人那麽愛他。他……喜歡的人死了,每日他都郁郁不振,像是徘徊在懸崖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只能盡力用這張臉去挽留他。夏秋,你知道這叫什麽嗎?”末了,冷寒笑看著他。

夏秋體會得到冷寒的一片癡心,和他一樣。“叫……”讀過那麽多書,其實他知道,只是話有些難聽,他不願意說出來。

倒是冷寒脫口而出,“以色事人,不是嗎?”他笑,“我總不知道,怎樣才能討得他的歡心。”他的眼神落在了夏秋的手腕上,因為一對鐲子,竟然被心上人冷落。

……那一夜,冷寒的玉體傾在榻上,一雙手撫過他的手腕,“我送你的鐲子呢?”

“唔?我送給別人了。”

“你……順水人情做得不錯嘛。”

他沒放在心上,簡單地笑了笑:“過譽了。”

“……”那人顯然氣怔了,“你真是……”

冷寒不解,“我看夏秋長得好看,就送給他了。”

“你是沒照過鏡子吧?”

“最近太忙,沒有空。”冷寒句句如實回答,卻惹得心上人大怒,甩門而去。……

夏秋低頭不敢看他,生怕自己因那副絕色玉顏而動了心。也難怪冷寒會來找他,以為是同道中人。冷寒含笑放下了酒壇,“夏秋,其實我覺得。”那個玉體伏向了青衣,“我對你有許動心。”夏秋喘不過氣來,一瞥冷寒而失神,不喜歡的人又多了一個。房頂是傾斜著的,冷寒笑看夏秋,“嗯?”

“我……”冷寒醉了吧?

“唔……”冷寒含住了他的唇。那白衣小公子可是“冷氏雙傑”之一,又是許府裏的人物,常常代其家主身赴各種宴會,酒量不行,那豈不是出去丟人現眼?冷寒長這麽大還沒醉過幾次。不滿足於夏秋的紅唇之後,那根手指勾著夏秋腰上那碧綠的環玉,“嗯……”他有些生氣,怎麽拉不開?夏秋這衣服真難脫。

夏秋暗自慶幸這衣裳還挺保險的,刻意地避開了冷寒的吻。

“嗯?”冷寒瞇眼笑了,“你怕了?”

他搖頭。

“那我們去你房間,我們好好地……”因為心上人的冷落,他今夜還非得要把他自己送出去不可。

可惜人家夏秋就是不收,輕輕一句:“我有心上人了。”他盡力和冷寒保持著距離。

“那是……”冷寒的眼直勾勾地看著夏秋。

“白簫……”他低下頭說出一個名字。

冷寒瞥了一眼片玉,笑噴了,總算是從夏秋身上起開了,“原來是他啊。我說呢,你們兩個那麽要好,你用琴,他用簫,可謂天作之合。哎,那我那天送你鐲子,他有沒有吃醋啊?”

夏秋聞言即刻不樂意了,伸著手腕,“你還說,他笑了我好幾天呢,非說這是女孩子的戴的。”

冷寒莞爾一笑:“這就是女孩子戴的。”

“……”搞什麽嘛!

“你若不喜歡,就扔了吧。”冷寒看著也紮心。

“怎麽會呢?”夏秋還是很給面子的。

之後,冷寒一個人郁悶去了,夏秋還在房頂上等著。

一大清早的,房上的夏秋被凍醒了,一旁是掉落已久的毯子,“冷寒……”完蛋!他又回來,沒非禮自己吧?!嘖,衣服還好好的,還不錯。夏秋朝北邊望去了一眼,生氣地將毯子一卷。

“小檀小檀!你怎麽能失約呢?為什麽不來?”闖進屋來,夏秋一肚子都是氣,“為什麽失約?”

小檀正靠在床邊上打盹,聞言擡頭,溫和地反問:“失約?我有答應你嗎?”

小師弟居然冷落自己?夏秋火了,“不答應你早說,害我白吹一夜風。”信手將冷寒的那條白毯甩在了地上,生氣走了,找白簫玩去。

白毯落在地上,很是輕盈,小檀靠在床邊接著睡,並不生夏秋的氣。

這一邊,因為天氣太好了,主要是太熱了,白簫丟開夏秋沐浴去了。夏秋當然也想去,考慮到脫衣服穿衣服太麻煩,果斷放棄了。嘿嘿,等下次跟小檀一起洗。

再說,夏秋一夜未睡,就只打了個盹,精神也不太好,走個路都恍恍惚惚的,險些暈倒。困死了,夏秋早起時精力充沛,爽快地答應了早飯後陪冷寒去看荷花,然而這時就後悔了。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你看這些荷花開得多好啊,浣花溪可是別名‘天上人間’的。”冷寒一邊看花一邊說著。他一笑,是人間至美,不過夏秋還是困,沒工夫看他。十八歲的冷寒確實不愛笑,甚至在他哥哥面前也不常笑,夏秋桃花運到了。

冷寒前腳走著,夏秋後面跟著,還是閉著眼走的。白裙一轉,冷寒坐到了欄桿外,纖手撩清波。嗯,果然是個受。夏秋扶著欄桿打瞌睡。冷寒采取了一支荷花,回頭又看夏秋,有幾分驚詫,“呃?夏秋,你閉著眼看花?”

“我……這個……學小檀的,體會一下失明是什麽滋味。沒事,你繼續玩。”夏秋真的困死了。

“可是,許府這些荷花花期很短的,你閉眼怎麽看?要不你改天再體會吧?”

“不用,我能‘看’!這叫‘聽荷’,你聽,花開的聲音。”

“唔?”冷寒笑了笑,“夏秋你的境界還真高啊。”他能聽就讓他聽吧,寒小受自娛自樂自己玩水。夏秋睡覺,困困困。寒小受非得搗亂,“哎,夏秋,久聞你詩詞出眾,你作首詩可好?”

“行……都聽你的。”夏秋懶散應著,“詩名……詩名就叫‘聽荷’吧。我想想……”

“好啊。”

夏秋胡亂吟道:“聽荷……聽荷宜趁早,淩晨時最好。荷花全沒開,邊等邊睡覺。”OK,完事,睡覺。

“呃……”才子琴師不會是虛名吧?冷寒掩口嬉笑,手裏拿著荷花,把荷花直直的長莖往夏秋腰前的環玉裏插。誒,這夏秋聽荷也太專註了吧?冷寒輕輕笑著。

卻聽夏秋口中吟道:“雨歇失瀟瀟,荷動太妖妖。兀自舞靈巧,芳音千古銷。”

“唔?”聽荷的境界還真的高啊!把夏日荷花簇擁在池塘中的美景用聽覺簡單勾勒了出來,冷寒笑了,“好詩好詩。”

“呃?”夏秋被冷寒的讚譽聲吵醒,“什麽?”

冷寒把那朵荷花繼續往下摁,“夏秋,你真的很討人喜歡。”

哇,身前一朵大荷花,夏秋笑了笑,手取花來輕嗅,“好香啊。”

冷寒笑看著他,而後一邊看花一邊又問:“你……跟……白簫……有沒有做過那種事……就是……”他咬了咬手指,素手拍了兩下,“半夜不睡覺,通宵鬧的那種。”

通宵鬧?“有啊,好多次。”夏秋還是比較單純的,記得最深的一次就是他跟白簫裝睡騙玉無瑕,然後等玉無瑕一走,他倆通宵鬧,玉無瑕知道後,快氣死她了。哈哈嗝!那晚爽翻他倆了。

“好吧。”冷寒的十指不安地抓著欄桿,“那個,那兩個鐲子,你好好收著。”

夏秋笑,“你送的,當然會好好收著了。”

“不是。”他一如往昔的“清冷”,“我聽無瑕姐說,你們不會久留,還有,我明日出去辦事,少則一月,多則三月。夏秋……我愛你。”末了,冷寒略有卑微地說道。

“嗯?!”夏秋頓時清醒了百倍,又來!“那個……”

“我的武功不是很好,今後只要是你所言,我冷寒必定全力辦到。你若有危難,別忘了找我,我一定幫你。”冷寒武功了得,情商卻低得爆表。

這樣的言語,夏秋早聽膩了,只是敷衍著點頭,“一定一定。”那邊的白衣是……“誒,冷大哥哥。”他招手。

冷陌笑了一下作禮,見弟弟也在,便向這邊走來了。

冷寒翻過欄桿,又板起了臉。

“夏公子大安。”

“安安安。”

倒是冷寒不理會他哥哥,顧自憑欄賞花。

夏秋嬉笑,“你們聊吧,我餓了,吃點兒東西去。”他擺了擺手,攥著荷花走開了。

“哎。”哥哥在這裏,像是有話要說,冷寒也沒好意思攔他。

冷陌松了口氣,“小寒。”

冷寒背靠著欄桿,側身看花,傲慢冷淡,“怎麽?”

“家主都病成那樣了,你怎麽就不能讓他省些心?這次任務不用你,我去,你留下。”相比於弟弟,他的情商要高些。

冷寒偏生氣他,“我就不,亂葬崗的風景挺不錯的,看那些白骨腐屍,也比看你們強。”冷寒瞟了哥哥一眼,徑自去了。

“……”真拿弟弟沒辦法。

時值正午,夏秋越發犯困了,回狗窩的路上幾乎都是瞇眼行路的。“小師兄。”小檀正出門來。

夏秋哈欠連連不斷,“嗯……”困。

看他前事忘懷,小檀也不記仇,笑言:“聽說許府的荷花開得特別好,我陪小師兄看花去如何?”

夏秋仰天叫苦:“啊?又看?不要啊——”還不讓人活了?夏秋又困又累,站不住了。

“哎。”

“困死了……”夏秋長裙一轉,困得倒地就想睡覺。

小檀憑著聽覺才扶住了他,公子入懷那一剎那,荷花的清香撲鼻而來,“好香,荷花?”

“困……”

“小師兄。”眼不瞎的人都倒下了,眼瞎的人還去看什麽花?小檀直接抱著小師兄回去了,嗯,還是回去看小師兄睡覺吧。這大熱天的,小檀把小師兄放在了桃樹下的石板上。

許久未練劍了,這可不能懈怠,他拎了劍出來。劍術中有一處難點,一直克服不了,小檀就反覆練著,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白衣輕瀉在長長的石板上,小檀的手劃過夏秋的臉,小檀看不到他,也不敢去想象他的相貌,不過小檀讚成小師兄的話,他是最好看的,不理會白簫是怎麽說他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六一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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